“原來是蘇二小姐。”顧五小姐一看蘇沁蕊,立刻把矛頭指向了蘇沁蕊,“不知蘇大小姐的病怎麽樣了?”她是明知故問,明知蘇沁薇是因爲什麽而生病的,卻還偏要提起來。
如今蘇沁蕊一來,顧五小姐要忙着炫耀,而蘇沁薇卻要幫自家生病的長姐出氣,兩個人都是傲慢跋扈的性子,誰也不讓誰。
奈何一下子從漩渦中心抽開了身,獨自一人走到人少處,看着牆角的一棵開得正好的紅梅發呆。
“賀姐姐。”戚錦年居然跟了上來。
“錦年郡主。”
“賀姐姐爲什麽不願意直接喚我錦年呢?”
奈何沒有想到戚錦年會說這樣的話,這就表明她已經感受到自己對她的疏離了。
奈何沒有回答她,而是轉身繼續看着紅梅。
戚錦年也不管,繼續問道:“姐姐有心事嗎?”
“是呀。”奈何有些苦澀的笑了笑,這幾天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不管是崇樓的婚事還是有關母親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這都壓的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看奈何似乎沒有繼續說的意思,戚錦年也不再說話,而是陪着她站在原地,兩人一起擡頭看着紅梅樹。
過了好一會,孟元荷才找來,拉着兩人去入了席。
堂會其實就是大家族的夫人小姐們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并沒有什麽新意,即使是奈何這樣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堂會的人,也覺得沒什麽意思,更何況席間蘇沁蕊和顧五小姐兩個人還一直争鋒相對,奈何聽着顧五小姐時不時的提起崇樓,更覺得心煩。
又過了一會,已經有人陸陸續續的開始離開,奈何便也向孟元荷告辭,孟元荷依依不舍,與奈何再三約定以後要多見面,又送了許多東西讓奈何帶回去,奈何推辭不掉,隻好接受了。
離開了忠勇侯府,馬車才行了一會,卻停下不動了。
“什麽事?”奈何出聲問車夫。
“小姐,前面的路被封了,不知道是什麽事情。”車夫答道。
“千雪,你去看看。”奈何吩咐身邊的千雪。
千雪領命去了,不一會就回來了,“小姐,是端甯公主出宮來了,一時半會路可能都不能通行,我們是不是要繞路?”
端甯公主,戚皇後的女兒,戚皇後原本育有一子一女排行嫡長的大皇子和這位端甯公主,可是大皇子早逝,雖說如今皇後過繼了三皇子養在膝下,可是親生的子女隻剩下端甯公主一人,自然是如珠如寶的寵着。
聽到這個名字,奈何就想起了葉蓁,曾經被視爲端甯公主替身的葉蓁,一次一次代替端甯公主最後走上絕路的葉蓁。
“無弦。”奈何想了想,不管端甯公主這次出宮是做什麽,這樣好的機會她不能放過,端甯公主是皇後的心頭肉,也是皇後的弱點,若是想從皇後身邊打開缺口,不妨從端甯公主身上下手試試看。
“小姐有什麽吩咐?”
奈何示意無弦附過身,低聲在無弦耳邊吩咐了幾句,無弦領命去了。
剩下的千雪一臉不明所以然,不知道奈何想幹什麽。
“千雪,如今我要借着端甯公主搭上皇後的這條線,等一下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就表現出一副你全然不知情的樣子,正常該怎麽表現,你就怎麽表現,知道嗎?”
“小姐要做什麽?”千雪急忙問道。
奈何還沒來得及回答,外面就傳來一陣混亂,有人大喊:“快讓開!馬驚了!”
奈何拍了拍千雪的手,“走,出去看看。”
說完也不等千雪說話,自己先掀開了馬車的簾子下了馬車,千雪不知道她要做什麽,急忙跟了上去。
此時路上已是一片混亂,原本還擁擠的道路中間已經快速的讓開了一條道,兩匹高頭大馬像瘋了似的狂奔過來,後面還拉着一輛華麗的馬車,馬車上的車夫不斷的拉着缰繩,但是卻毫無作用,馬車後跟着一大群的侍衛和宮女都是一臉的驚恐,拼了命的奔跑在追趕馬車,嘴裏大喊着“公主”,但終究是敵不過發了瘋的馬匹,距離馬車越來越遠,馬車上也傳來驚恐的尖叫聲。
奈何咬了咬牙,退到一旁,在馬匹快速飛奔過來就要到她面前的瞬間,一個健步沖了上去,衆人都還沒有看清她的動作,她就已經翻身騎上了發瘋的馬匹,待身後的千雪反應過來開始大叫的時候,奈何已經離了很遠了。
奈何随身帶着一把鋒利的小匕首,是從甯和公府帶來的,原本是用來防身的,如今也管不了許多,她匍匐在其中一匹馬的馬背上,拿着匕首,費了好大的力氣,好不容易割斷了另外一匹馬的缰繩,然後又迅速把匕首插入了那匹馬的身上,那匹馬嘶吼一聲,用更快的速度向前奔去。
“公主請抓穩了馬車,不要驚慌。”奈何又回頭對着馬車大喊了一句。
如今馬車隻有一匹馬拉着,速度也比之前慢了許多,奈何爬在馬背上,一點一點的往前挪,然後迅速準确的用帕子捂住了馬的眼睛,馬被蒙住了眼睛,開始漸漸的平靜下來,速度也開始慢下來。
“拉缰繩!”奈何對着車夫喊道。
車夫“籲”了一聲,緊緊的拉住缰繩,馬總算是停了下來。
周圍的人似乎都吓傻了一般,愣在當場,不一會兒,公主的宮女和侍衛就追了上來。
“公主!”一群人剛接近馬車,就全部跪了下來。
奈何下了馬,也跟着跪了下來。
好半天,馬車的簾子才被掀開,一個女官臉色慘白的走出來,看了一圈跪在地上的衆人才開口道:“剛剛是誰拉住了馬?”
“回公主,是臣女。”因匆忙之中要解決兩匹發瘋的馬,奈何雖然沒有被吓到,可還是蒼白了一張臉。
“您是?”那女官聽到奈何口中的“臣女”二字,又看奈何身上的衣服首飾,急忙問道。
“臣女甯和公府賀明玉。”
女官一愣,随即回過神來,見到奈何還跪着,急忙下了馬車,把奈何扶了起來,聲音溫和:“賀小姐可有傷到?”
奈何搖了搖頭,“托公主的洪福,并沒有。”
女官一臉的感激,“賀小姐的大恩,我們公主記下了。”
奈何強扯了嘴角笑了笑,還未開口,卻是忍不住拿着帕子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