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握着香槟瓶頸刺向自己小腹時,咫尺前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新娘子,不要!!”
“啊,顧言,不要!!”聲聲驚呼下,人影忽然一閃。
“阿言!”千鈞一發之際,是雲少卿徒手握住了香槟瓶底的鋒利,血水随即順着他修長的指縫,一滴滴的落在了婚紗上。
“你……”白色的婚紗,紅色的血,顧言呼吸一緊,“你,你快……快松手啊!”
“除非你答應我,不再做傻事,不然——死都不放!”盡管鋒利的玻璃碎片已經深深的紮進了他的手掌心,可雲少卿還是一動不動的緊握着。
鮮紅色的血,不停的往下流,顧言胳膊都顫抖了。
“答應,我答應你,你快松開!”她的聲音說到最後已經發顫,如果因此傷了他的手,就算一百個她都不夠償還的。
見雲少卿仍是無動于衷,顧言軟下聲,“我求求你,你先松開,好不好?”
這樣緊張他的女人,才算一個正常的新娘子。
面冷又傲嬌的雲先生,這才一點點的松開,“我還需要包紮!”
“救護車,快打120!!”一旁的司儀終于反應過來,急呼着工作人員。
“我就是醫生,有醫藥箱嗎?幫忙送到休息室!”扔掉香槟瓶,顧言定了定神,迎上雲少卿,“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你的手有事,有點疼,你先忍一下啊!”
她頭紗是那種長長的教堂式,去休息室的路上,一邊要顧忌着雲少卿手上的傷勢,另一邊要扯着婚紗和頭紗,看上去有些些的狼狽。
很快,醫藥箱送來。
雲少卿慵懶的靠在休息室沙發,瞧着在他跟前忙這忙哪,不許他人假手的小妻子,心底暖暖的,“我沒事,你不要這麽緊張!”
“還說沒事,你看看掌心多少道傷口!!”顧言半蹲在沙發前,惱自己的同時,挑玻璃片的動作要多麽溫柔就有多麽溫柔,紅唇還時不時的吹氣,“忍一忍啊,我很快就挑完了,一會上藥的時候可能還會有點疼,你……”
“你盡管來!”簡單的四個字,一下戳中顧言的淚點。
“爲什麽?”她眼框紅紅的,不知道自己問的是他爲什麽娶,還是他爲什麽自傷,“那些人都那樣說了,你就不怕影響?一般像你們這樣有身份的,不是對绯聞都挺看重的嗎?”
“我隻相信我了解的!”也就是說,不相信那些绯聞的存在,又哪來的影響可言?
“……謝謝。”這話顧言說得有點黯啞,“好了,基本處理好了,我們可以去醫院打破傷針了!”
“醫院?”雲少卿臉色不太好了:敢情他的小妻子,這是把婚禮的事給忘記了?難道不知道今天就算天塌下來,也得把婚禮進行完嗎?
顧言以爲他手又疼了,忙放下醫藥箱,“怎麽了,是不是心疼?我……”剛蹲下,想幫他吹掌心,不知道碰到他哪裏,忽的聽雲少卿啊了一聲。
看着他用受傷的手,捂胳膊直皺眉的動作,顧言這才記起,三天前,因爲從趙庭深手裏救出媽媽,他受傷的胳膊還沒愈合!!
一時間,各種情緒交織着她,“雲先生,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爲她,才讓他再三受傷。
這一刻,顧言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趴在了雲少卿的腿上,隻是無意識的發洩着内心的愧疚、委屈和前所未有的難受,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禁不住的流出來。
雲少卿沒想到,堅強如她,竟然會因爲他一點點的傷而落淚。
聽着她低低的哽咽聲,他感覺自己的心都碎了,“阿言,别哭……”他單手捧起她的臉,開始是用指腹無奈的擦着她臉上的淚,發現越擦越多,幹脆低頭吻!!
顧言原本哭得迷迷糊糊的,正羞恥着自己怎麽說哭就哭了,忽然發現雲少卿俊臉放大,唇瓣被吻的一瞬,她呼吸都驚得止住了。
“您您,我……”她驚慌的結巴了。
“您?”含-住那兩片薄薄的紅唇,雲少卿也不管胳膊傷還是什麽手掌傷,隻固定着跟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地,放肆的掠奪起來。
“唔……”顧言有些無力的承受着,因爲剛才的哭,她鼻腔有些塞,這會突來的吻,完全把她口腔裏所有的氧氣都掠走,“我,外頭……庭深……”
她原本想說趙庭深混在嘉賓席裏,那裏知道雲少卿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不止臉冷,吻勢更像暴風驟雨般的狠狠襲來……
直到察覺懷裏的女人快不到呼吸了,他這才松開,“你剛剛說什麽?”
呼吸一下舒暢,顧言大口大口的換氣,還沒等開口,外頭就響起卓清林的聲音,“先生,不好了!那些人不知道哪裏弄來顧小姐的那種視頻,正在大廳裏播放!”
聞言,顧言猛地想起之前被記者圍攻時,那位戴眼鏡女記者手裏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