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沒事……”身體下滑時,顧言及時扶住病房門口的牆壁,勉強站穩腳跟後,意識到她和沈岩的距離太過暧昧,連忙拉開距離。
因爲背對着電梯,顧言沒看見從電梯裏走出來的雲少卿,隻疑惑的看着沈岩,“你意思是說,你三年前就認識我,然後……”
“沈主任,院長找您有急事,要您趕緊過去!”一護士急忙跑過來說道。
“這樣吧!”沈岩挽起袖口,看着腕表說,“我還有幾台手術,差不多下午四點左右結束,到時候你在病房裏等我?”
“好的!”顧言擺了擺手,到時候正好再問問父親的狀況。
看着沈岩離開的背影,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卻是剛轉身,本就昏沉沉的腦門猛地撞進了一結實的胸膛。
揉着腦門,顧言在擡頭認出被自己撞到的男人是誰時,莫名的心虛了,“你,你怎麽過來了?”
雲少卿俊臉陰沉得厲害,“怎麽,我是不該來打擾你?還是應該繼續昏迷?”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顧言尴尬的轉移話題,“那什麽,你一定是過來換藥的,我幫你叫護士哈!”她說完就逃,可手腕一緊,瞬間被扯了回來。
雲少卿壁咚着懷裏的女人,冷聲幽幽地道,“幫我找護士?親愛的雲太太,求婚的時候,是誰說願意做我24小時的貼身醫生?”
“是我,我現在就幫您換藥,可以了嗎?”父親生死未蔔,自己又暈乎乎的,顧言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再說什麽,指了指父親的病房,要雲少卿稍等,她去買藥。
“不必了!”一副心不甘情不願,好像他強迫她的樣子,比他剛才看到的那一幕,還要眼疼,“記住了,我雲少卿也不是非你不可!!”
丢下這句,他轉身就走。
顧言,“……”
這是生氣了,她疾步追上去,“雲少卿,你什麽意思?”
大庭廣衆下,随便和男人摟摟抱抱的,不道歉還有理了?雲少卿悶着氣,“你說我是什麽意思?”他說完,忿忿的甩上門闆,然後大步走進電梯。
瞧着病房門口,小妻子站在原地無動于衷的身影,新婚第一天,雲少卿感覺快被小妻子給氣死了!!
“雲少卿!”眼見電梯門要合攏,顧言想追上去,可因爲發燒,頭重腳輕的使不出半絲力氣,隻能拿手機撥打他的号碼!!
叮鈴鈴~!
西裝兜裏的手機響起了小妻子的專屬鈴音。
雲少卿默默的計算着時間,生怕小妻子不再打第二次,趕在通話自動結束前的一秒接聽,“說!”
冷而生硬的語氣,使得顧言一下紅了眼圈,“是,是我不對,之前在康諾醫院我的确是利用了你,後來爲了救母親,也的确不知好歹的求你,可尊貴的雲先生,我并不是言而無信、不知道報恩的女人,昨天晚上也是因爲你過分在先,我才……”
“才敲暈自己的丈夫,然後新婚夜就迫切的跑來醫院,和男人幽會?”按着電梯暫停按鈕,如果不是想着再給她機會,雲少卿真想按下去,眼不見心不煩!
“就當是這樣吧!”挂了電話,顧言無力的回病房,迎面‘砰’一記抱枕,砸在了她臉上。
“滾,你給老子滾出去,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剛從昏迷中轉醒的顧世傑,在看見進來的人是顧言時,拔掉氧氣罩低吼的說道。
“……”連親生父親都讨厭她,“好,我滾!您别動氣!”
撿起抱枕放回原位,顧言剛轉身,後背又是一記軟疼,是剛剛撿起來的抱枕,再度砸過來!
站在病房門口,顧言自嘲的笑笑:顧言啊顧言,你倒底是做錯了什麽,怎麽就惹得周圍的人,都讨厭你,把你當成十惡不赦的仇敵?
叮!
電梯門打開。
一出來,雲少卿就認出不遠處那搖搖欲墜的身影,是自己的小妻子。
“阿言……”臉上所有的陰雲,在扶住顧言的時候轉爲緊張,“你怎麽了?哪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