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任,你怎麽了?”顧言心頭一緊,本能的去看向那名服務員。
隻是柱子那邊已經空蕩蕩的,好像自始至終根本就沒有人站在那裏,難道是服務員下毒?“老闆,我朋友中毒了,趕緊的幫我叫救護車!”
“什麽,中毒?”稀裏嘩啦的一陣,周邊的顧客都看過來。
老闆也慌張的跑過來,一看沈岩臉色漲紅又烏青,所吐出來的血水随之也變了顔色,“怎麽這樣,沈先生一直是我們的老顧客,我們沒下毒,不是我們!”
“不管是誰,請叫救護車,快點!”顧言厲聲一呵,重新拿了清水灌給沈岩,“沈主任,沒事的,救護車馬上就到,您一定會沒事的!”
“不,慌……”一張嘴,又是一口黑血。
“不慌,我不慌!”話是這樣說,可剛擦好又有血水流出來,再擦再流,最後顧言抓了一把紙巾堵在沈岩嘴邊,眨眼間又濕透了!
“肥皂水,快!”救護車趕來之前,顧言隻能想辦法催吐,奈何沈岩已經失去了意識。
哐啷!
一陣清脆的響聲,是沈岩跌倒了地上。
“沈主任!”顧言驚呼一聲,連忙奔過去,正絕望的時候,外頭終于終于傳來救護車的聲音,她一喜極而泣,“救護車,沈主任,您聽了沒有,是救護車來了!”
滴滴滴!
救護車一停,很快有護士和醫生趕過來。
臉色煞白如紙的沈岩被送上救護車,顧言拿了東西也急忙跟上去。
十幾分鍾後,沈岩被送進急診室。
顧言在走廊坐立難甯,之前她和沈岩一直吃得好好的,是後來那名服務員上菜之後,沈岩剛巧嘗了兩口,然後就中毒了。
所以那名服務員是假冒的?
他想做什麽?阻止她查出三年前的真像?
這樣說的話,那之前砸下來的花盆就不是意外,而是人爲!
剛想到這裏,又砰的一聲,是急診室推拉門打開,“病人急需輸血,b型!”
“我我……我就是b血!”生死一線,顧言想都不想的朝護士擺手。
“跟我過來!”護士帶顧言去準備抽血。
等一切準備就緒後,顧言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一個人,看着鮮紅的血被慢慢的抽出體外,摸着小腹她安慰着腹中的寶寶:沒事的,很快,很快就好。
“貧血?”輸血後,護士可能看她臉色有些蒼白,便拿了葡萄糖。
休息室裏,顧言感覺體力稍稍恢複,起身前往急診室的時候,好像出現幻覺了,又感覺身後有人,可回頭卻是空蕩蕩的。
怎麽回事,難道那名服務員跟過來了?
“病人家屬在哪!!”正當顧言緊張的時候,又是一聲急促的呼喊,她小跑過去,“是我,我是病人的朋友,他怎麽樣了!”
“少量亞硝酸鈉中毒,病人現在已經沒事,兩小時後,你可以進去看他!”醫生叮囑了幾句,轉身離開,顧言緊繃的情緒再次收緊。
她可以肯定,就是那名服務員下的毒!!
怎麽辦,萬一那人再跟過來,那……,這一刻,顧言全身警惕着,随時随地的注意着周圍有沒有人出現,一有動靜立馬看過去。
漫長而煎熬的兩個小時,終于熬到。
“沈主任,您怎麽樣?”進了急救室,顧言鎖好門,急忙問道。
洗胃後,沈岩臉色雖然還蒼白着,可唇色已經不再烏青,“我……”剛張嘴,越過顧言的肩膀,他看見門外有人鬼鬼祟祟的,示意顧言靠近一些。
顧言以爲沈岩哪裏難受,卻在靠近的一瞬,聽到他說,“顧言,你不要回頭,你現在處境很危險,一會我引外頭的人上當後,你走樓梯盡快回國!”
那名服務員?顧言怔了怔,“沈主任,我不能放您一個人在這裏!”
“他還不敢對我怎樣,倒是你,趕緊回國,之後我電話裏再告訴你真相!”說到這裏,沈岩突然咳嗽了幾句,然後指向外套口袋。
顧言明白,她接下來該做的就是拿出來,可沈岩若白虛弱的樣子,她實在不能離開。
“三年前的證據在這裏!”這一聲,沈岩故意提高了音量,又小聲說,“你留下了,除了增加你和我的危險之後,什麽都幫不到我!”
“沈主任,謝謝您!”顧言深了口氣,和設想的一樣,就在她拿出來的同時,門闆被突然推開,跟着就在她佯裝吃驚的時候,手裏的那是一個u盤,被一下搶走!
“趕緊走,等他們發現u盤是假的,再想走就晚了,快點!”沈岩起身,按着床頭鈴說,“我這邊馬上轉病房去,等他們追不到你再回來,我已經出院了,你不用擔心!”
“小心李慧!”轉身的一瞬,又聽沈岩這樣提醒,難道事故的幕後者,是向來大咧咧的李慧?這樣的猜測使得顧言心慌意亂。
如果真是李慧的話,那蘭姨這些年以來,又扮演的什麽角色?
一不留神,她險些跌坐在台階上,幾乎是一口沖下13樓,然後打車就往機場趕。
盡管午後的陽光燦爛依舊,可顧言就像遊走在生死邊緣一樣,不停的左右看,又注意身後的車輛。
值得慶幸的是,一直到她趕到機場,然後買好機票,都是順順利利的。
起飛時間在即,顧言因爲緊張腹中的寶寶,拎包剛走進洗手間,餘光一閃,“啊——”一聲驚訝,等她再反應過來,不止包被搶,她後脖頸一疼。
倒下去的一刻,她撐着最後的意識,把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來……
與此同時,機場的另一側,辦完公事準備登機回國的雲少卿,忽然轉身,看着擁擠的候客廳,眸底閃過一抹詫異:他剛剛好像聽到小妻子的呼喊,是因爲太過思念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