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真的是你?!”沈岩疾步向前,即使已經走近,已經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顧言的五官,能嗅到她飛揚秀發的香氣,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咫尺前,印在他眸底的纖細身影,仿佛和三年前淺笑學妹重疊。
唯一變化的是她曾經齊腰長發,剪短成了利落的齊肩,明媚的臉龐更加精緻從容。
如果說三年前的她,是剛成年的清麗女孩,那麽現在就是漂亮淡雅的女人,一舉一動間,盡是風情。
過于激動的情緒,使得沈岩情不自禁的擁向顧言,“就知道你會回來,一定會回來的!”
“沈,沈主任!”顧言連忙後退,見沈岩有些囧,她穩了穩神,開玩笑地說,“說是異國見知已,是人生四喜之一,可您這也太熱情了吧!”
“呵呵,說得也是!”沈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看時間尚早,便邀請顧言參觀學校。
一路上,盡管沈岩講得繪聲繪色,可顧言總有一種怪怪,說不上來的感覺。
經過實驗室的時候,沈岩意味深長的說,“還記得嗎?聖誕前一天,你因爲解剖課劃傷了掌心,當時流了好多血,後來……留疤了嗎?”
也就是說,她曾經也是卡羅琳的學生。
到底發生了什麽,父親會告訴她,從來沒出過國,并且一直就讀于安大。
吸了口氣,顧言努力的笑,“修整過了,除了不記得之外,在我身上已經看不出車禍的影子。”
“也是,康諾醫院就是你們家開的,就算顧院長能忽視,趙庭深也不會忽視吧!”轉過身去,沈岩苦澀地一笑,“有榮幸請你共進午餐嗎?”
“你來定地點,我來請!”趕在沈岩開口前,顧言又道,“分工合作才公平嘛!”
“好吧!”這性子還像從前一樣坦蕩。
出了教學樓,沈岩擡起胳膊本想指新建的圖書館給顧言看,頭頂呼的一聲,似有什麽重物落下來,他想都不想推開顧言,“顧言,小心!”
“啊——”砰的巨響後,看着砸在了沈岩肩膀上的花盤,顧言呼吸一緊,“沈主任,您沒事吧!”
“稍有點疼,不礙事的!”沈岩擡頭看了一眼,“可能是不經意掉下來的,走吧,我們去吃飯!”
“你真的沒事?”得到沈岩的再三确定,顧言有些不放心的又回頭看了一眼,恍惚間好像有個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等她想看清又沒了?
醫學院裝神弄鬼?
走出一段距離之後,顧言又猛得轉間,這次掉花盆的那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難道是她眼花了?
就這樣,在局促和忐忑中,沈岩帶她來到一家中國餐館,老闆是杭州人,最拿手做蘇眉魚。
半個小時後,随着菜品一一上齊,脫了風衣的沈岩,挽了挽襯衣,開了瓶葡萄酒,“嘗嘗看,這裏的魚都挺不錯的,你應該會喜歡!”
“謝謝。”講真,這裏的菜品真不錯,隻是一方面因爲她懷孕,另一方面在想剛才發生的事,有些心不在焉,抿了口葡萄酒,顧言直奔主題,“沈主任,您能不能講講三年前的事?”
沈岩剛要開口,這時一名染了五顔六色頭發的服務員突然過來,“先生小姐,這是本店免費贈送的小菜,祝二位午餐愉快!”
“三年前啊……”接之前的話題,沈岩長長唉了口氣,似回憶的說,“你是上午傷到手,原本傍晚我想約你一起過平安夜,可你室友說,你出去了。”
“?”不經意的擡頭,顧言對上剛才的那位服務員,可服務員卻陰測測地一笑。
“然後……”沈岩頓了頓,看着顧言一字一句的說,“你出去以後,就再也沒回來!”
當啷!
一道金屬掉地的聲音,顧言分明看到那名服務員撿起的是一把菜刀。
服務員有問題?
顧言有些恍惚的對沈岩說,“我知道了,你之前說趙庭深母親的死,跟我無關,是因爲我當時傷到手,從而無法開車,而他母親正是死于車禍!”
見沈岩點頭,顧言繼續推斷,“而且我就在她出事車禍中的某一輛車内,對嗎?”
“果然你還是那麽聰明,當時……咳咳。”話還沒說完,沈岩忽然捂着嘴劇烈的咳嗽起來,顧言以爲他隻是嗆到,紙巾還沒等遞過去,噗的一口血水噴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