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小慧,天天喝酒喝出胃出血,以爲自己快死了呢!”老練的顧士傑最先反應過來,嘴裏嘟囔着百度出來的病症都是誇大其詞,網絡害死人之類,随即問顧媽媽,“怎麽會突然過來,不是要你好好休息嗎?我這裏沒事!”
“原來是這樣啊!”顧媽媽神志時好時壞的,近乎慘白的臉色有着和顧言相似的淡雅。
“唉!孩子大了,管不動,小慧哪裏有言言懂事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蘭姨忙應聲道。
“什麽亂七八糟的,會所還有事我先走了!”無暇再待下去,李慧抓了包包就走,蘭姨也找借口跟出去,喧鬧的病房一下安靜了。
之後的二十分鍾,顧言就是沉默的代表,默默的守着母親身旁。
直覺父親心裏有事,而且他剛才那樣的說辭,也就騙騙神志時好時壞的母親。
李慧早在開會所之前,就算忘記自己曾學過兩年醫,可她也是從小在顧家長大,怎麽會連胃出血,不會導緻死亡都分不清?
而且進門的時候,她分明聽到‘三年前’這樣的話語。
三年前,也就是大一到大二的上學期,在20歲的這段時間裏,她記憶是空白的。
周圍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是随家人旅行的途中,車禍導緻的,當時父親和李慧也有受傷,之後爲了趕上學習進度,慢慢的事故原因就不了了之。
也因此,之後的三年裏,家人都不讓她開車,可她偶爾也會開,隻是并不像家人所擔憂的那樣,對開車有心理障礙。
回雲居的路上,顧言越想越蹊跷,“媽,我晚上有手術,可能要明天回來看您了。”
一次出行,使得顧媽媽相當疲倦,擺了擺手說,“言言,我知道你沒手術,去吧,去弄清楚也好,如果媽媽身體好好的,說不定當年的事,就不會讓你一直迷糊着。”
聞言,顧言一下鼻酸了,“媽,我盡快明天晚上回來,您等我,好嗎?”
“……傻孩子,媽唯一的心願就是你了。”顧媽媽迷迷糊糊的,又催促着顧言快去快回。
“好!”含淚吻了下母親,顧言簡單收拾後,帶了件軍綠色大衣,拿護照就趕往機場。
昨天在第一人民醫院辦出院手續的時候,她有問到沈岩去瑞典進修了,号碼是照顧她的那位小護士幫忙問到的,沒想到現在就用上了。
登機前,顧言撥通他的号碼,“沈主任您好,我是顧言。”
電話那邊,沈岩微怔,“你,你怎麽會給我電話?”聲音裏有掩蓋不住的欣喜。
“沈主任,我可能很冒昧,但我想見您一面,方便把您的地址發給我嗎?”聽到他答應,顧言松了口氣,快速把自己的航班說了下,然後登機。
直到飛機起飛,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是有丈夫的人,這樣倉促的出國,是不是應該像他昨天出差那樣,彼此交待一下?
算了,反正她也是快去快回。
11個小時後,清晨6點,顧言抵達斯德哥爾摩這座既典雅又繁華的都市。
說不清爲什麽,走在異國街頭,面對迎面走來的金發碧眼的美女和身材高大的男士,她不但沒有陌生和疏離,反而有種異樣的熟悉感。
好像在她的記憶裏,對這所古老又年輕的城市,莫名的親切。
英文,雖然在國内很少用,但顧言知道自己口語還不錯,可沒想到随口而出的竟是這樣熟悉,甚至有偶爾路過的老人,從他們談話中,她還能知道是瑞典語。
即使她聽不懂他們交談的是什麽,卻能知道是瑞典語,太奇怪了。
坐車一路前往卡羅琳醫學院,不知道是即将知道三年前的真像,還是見到沈岩,她心跳噗通噗通的。
站在校門口,明明是第一次到來,可下意識的她卻知道餐廳的位置。
這樣莫名的失控,讓顧言震撼。
回頭看看來時的路,在校門口她竟然沒被阻止?是管理松懈還是門崗本就認識她,知道她對這所醫校而言,根本不是陌生人?
站在卡羅琳校區内,讓顧言感到心慌意亂的,不是陌生和彷徨而是這樣熟悉的感覺。
難道真如沈岩所說那樣,她和他曾經是同學?
是這所有名醫校的同學?
一時間,這樣的認知,驚得顧言呼吸急促,臉似迷茫可腳下卻有目的的走向教學大樓,再尋問沈岩所在的位置時,一向熟練的口語變得結巴了。
“……顧言!”身後不遠處,傳來說中文的驚喜男人聲。
“……”顧言木木的轉過身,在認出沈岩的時候,她心跳再一次加快,“沈,沈主任……”
咫尺前的樓梯旁,快步走來的沈岩沒穿白大褂,一身黑色修身的風衣内搭白色襯衣,風度翩翩的行走間好像有抓不住的片斷,閃過顧言的腦袋。
混亂中,好像聽到了是誰在她耳邊喊:阿言,阿言……
成長到23歲以來,叫她阿言的,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