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那邊改裝越野車裏,是太太!!”卓清林驚喜的聲音剛落,就聽砰——上膛後射出來的死亡之聲,一下蒼白了雲少卿的雙頰。
“阿言!!”日落黃昏,他看不清前方,隻感覺心一下空了,像是沒看見兩側川流不息的車輛,矯健的身姿跨過護欄,疾步奔過去。
越野車裏,山哥一槍擊中車外的交警,對司機吼道,“開車,沖過去,快!!”
“山,山哥……”司機顫抖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正是數十輛車子齊齊的湧過來,每一輛車的後排,都有一名持槍的瞄準了他們!
“車裏的人聽着,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有人用喇叭喊道。
“該死的!”山哥槍口一轉,直指顧言的太陽穴,“事到如今,山哥我隻能撕票了!”
“等,等一等!”後視鏡裏,那徐徐逼近的身影,是那樣的匆忙和無所畏懼,就在前一刻,顧言以爲自己會死,卻是沒想到山哥瞄準的是交警。
像是劫後餘生的一擡頭,剛認出那闊步走來的男子是誰,還沒待松口,槍口又對上她。
顧言知道,受到刺激的他們,在末路下什麽事都幹得出來,母親還在雲居等她,後視鏡裏已經逼近的男子眼看就過來,她不能坐以待斃。
“山哥,我知道之所以綁架我,你也是身不由己,隻要你放了我,我安全的把你們送出城!”趕在山哥開口前,顧言又道,“我先生很愛我,隻要我說的,他會照做,一定會的!”
“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山哥猙獰的瞪眼,咔的一聲上膛後,扯着顧言就吼,“全部都給我聽着,我數到三,如果你們再不放行,我就斃了她!”
“住手!”随着雲少卿一聲高喊,遠光車燈全部打過來,高速路口像白晝一樣明亮。
“看好了,我沒有武器,我們談談!”雲少卿解了西裝外套,黑西褲白襯衣的原地轉了一圈,然後舉着手前行,“隻要你不傷害她,你想要什麽,你說!”
“想跟我談判是吧,那就先給自己一槍!”山哥扯着顧言,陰冷無比道,“以爲我不知道,你想借談判奪我的槍,好救這個女人!”
“不要!”看着雲少卿轉過身,就奪了身旁人的槍,顧言下意識的阻止,卻是砰——
雲少卿一槍打在胸膛上,“誠意夠了嗎?”他往前走,用手指暗示卓清林,從側面包抄。
“雲少卿……”不知何時,顧言眼裏全是淚,看着他被鮮血染紅的白色襯衣,一顆被層層包裹起來的心,瞬間疼痛無比,“不要,你不要過來,我不要你這樣,如果你繼續往前走的話,我甯願……”
話沒說完,砰——
又是一槍,顧言耳鳴的什麽都聽不見,什麽都不在乎。
這具被山哥拿槍頂着的身子,像木偶一般的寸寸轉移,“雲少卿!!”發現他是好好的,顧言緊繃的身體剛放松,肩膀又是一沉。
下一刻,山哥軟軟的倒在了她身上。
血水流下來的一瞬,雲少卿破門捂住她的眼睛,“不要看,沒事了!阿言……”
“雲少卿!”一路走來,她一直在努力堅強着,卻在他靠近的時候,所有假裝的堅強不翼而飛,留給他是的害怕、緊張和放聲大哭。
“你怎麽那麽傻啊,他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趕緊的,讓我看看你的傷!”半分鍾的哽咽和發洩已經足夠,她急忙去看他胸膛裏的傷。
“阿言,我非常喜歡你的熱情,可這麽多人看着呢。”
打橫抱起驚吓過度的小妻子,雲少卿給了卓清林一個處理現場的眼神,大步走向座駕,“再說我用的隻是仿真槍,射破的也隻是血漿袋而已!”
“你騙我!!”那麽倉促的時間,她才不相信他。
堵在車門前,顧言一副你不讓我看,我就不上車的架勢,看得雲少卿直搖頭。
“你确定讓我……大庭廣衆下,脫衣服?”雲少卿向前一步,握住小妻子想解他襯衣的手,故意壞壞的附耳道,“阿言,你這麽主動,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上我?”
“雲少卿!!”顧言又氣又羞,“不許轉移話題!”她别開的氣呼呼的臉上,全是對他的緊張。
“阿言……”幸好早有準備,不然這會想騙過他精明的小妻子,還真不太容易,從襯衣裏拿出殘留不多血漿的血漿袋,“這下該信了吧!”
看着血漿袋當真有窟窿,顧言這才松了口氣,“剛才你吓死……唔!”所有未說出來的話,全被突如其來的吻給淹沒。
在狼狽的高速路旁,雲少卿是這樣肆意的吻着差點錯過的小妻子,感覺到她漸漸的知道回應自己,他卻一下咬住她的耳珠,“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瞎跑!!”
顧言第一次感覺兇巴巴的訓斥聲,竟然可以讓人這麽甜蜜,“知道了!”
“嗯,阿言乖,車裏等我,我過去那邊看看!”見顧言乖乖的點頭,雲少卿又吻了吻她額頭,鎖了車門後,這才捂着胸口,踉跄的來到另一部車裏,“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