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雲少卿過來之前,卓清林就想載他去醫院,現下過來了,立馬發動車子,“先生,您忍一忍,我們這就去醫院,馬上就好!”
“……不!”隔着車玻璃,他似乎能看清小妻子臉上的害怕,“你來……”雲少卿喘着粗氣,“我相信你,去醫院……時間太長!”
嘶!因爲扯開襯衣的動作,牽動了傷口,雲少卿臉色瞬白,“快、點!”
白色的襯衣,紅色的血,碘酒澆在上面的滋味,卓清林非常清楚,更知道取子彈的過程中,血肉生生分離的嗜骨之痛。
“先生!!”卓清林壓抑的聲音裏帶了哽咽,他大膽的闆過雲少卿那看向顧言的臉頰,“爲什麽,您告訴我爲什麽,既然爲她受了傷,爲什麽不告訴她?怕她擔心,怕她難過?您以爲這樣一次次的守護,就能感動她?您知不知道,她來瑞典就是爲了見上次在醫院抱住她的男人!”
——
“沈主任,是我!”
聽到電話那邊,沈岩的聲音好像比之前好多了,顧言松了口氣,“您出院了?好快,哦,我這邊沒什麽事,沒在飛機上……,是因爲機票出了點點意外,不過現在已經搞定了,我……”
正和沈岩聊着,車鎖滴滴兩聲,見換了黑衣襯衣的雲少卿回來,顧言匆匆斷挂并朝一側靠了靠,可是雲少卿不但沒理她,反而坐到了副駕駛那裏。
“雲,少卿,你忙完了?”她試着打破尴尬,一秒、兩秒……,直到卓清林上車,又發動車子,那人都沒再理會她:這是生氣了?
之前還吻她,講話那麽溫柔,“雲少卿,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她唯一能想到的隻有這個了。
“手,伸過來!”受傷的原因,雲少卿隻能側了側身,吃力的從兜裏掏出那枚屬于她的女戒,忍着肩胛骨那裏的撕疼,一點點戴在小妻子蔥白的手指上,“别再丢了……”
涼涼的觸感,使得顧言在看清楚是什麽的時候,心底頓時一震,“你……之前剛好也在機場?戒指你是怎麽找到的?我……”
她驚喜、感動又心暖,更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麽表達這一刻的心境,抖着唇說,“雲少卿,你剛才有沒有擦傷,我……,我想幫你看看!”
“不用了!”雲少卿淡淡的說道。
“……”顧言咬了咬唇,他之前不是想讓她,做他24小時的貼身醫生嗎?
車裏的氣氛一下僵住,前往酒店的路上,仿佛隻剩下輪胎擦抹地面的響聲。
“雲少卿,我……”
“休息一晚,明早回國!”
下了車,雲少卿強忍着疼痛,朝局促不安的小妻子伸手。
顧言一直不太習慣和異性接觸,可這會卻本能的就伸出了手,指腹輕碰,她臉頰熱熱的,他粗粝的手指滑過她指縫,十指相扣的走進酒店。
感覺‘開房’兩字都帶了暧昧,想到新婚那晚,顧言有些緊張,“雲少卿……”
“少卿或老公!”刷卡進門,雲少卿直勾勾的看着站在門口,小臉紅撲撲的小妻子,沒有讓開或讓她進門的打算。
“少卿……”剛一開口,她被扯進去,身體撞在門闆上,唇瓣被猛地吻住。
“叫老公!”他滿是陽剛的氣息,沖刺着她的感官,顧言雙手抵在他胸口,不清楚他有沒有擦傷,她不敢亂動,感覺他停在腰際的大手,慢慢地滑下去……
“老,老公……”一捏,她全身禁不住的輕顫。
“想不想……”感覺小妻子的生澀,他手指繼續使壞,“或者你可以繼續沉默,我……”和預期的一樣,他臉紅的小妻子立馬吻,應該是啃上來。
“23了歲,還不會接吻?”他大大的手掌,穿過發際,瞧着她紅潤的唇,“閉眼睛!”
“誰說我不會?”顧言心跳突突的,踮腳之前,她先扯開領口,“我……唔。”還沒等她主動,他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她有些招架不住抱着他的脖子。
似乎這樣的舉動更加鼓勵着他,剛溫柔的動作一下如同狂風暴雨……
直到門鈴響,雲少卿這才放開氣喘籲籲的小妻子,是卓清林送來晚餐。
“阿言乖,吃飽洗個澡就睡,老公還有事!”忍住又一次想吻的沖動,雲少卿柔聲道,“鎖好門,老公不回來,不許開門!”
——
雲少卿離開酒店,直奔治療山哥傷勢的診所。
乍見到他,山哥沒了之前的嚣張,因爲槍傷他吃力的撐起身體,“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要綁架你妻子的女人是誰!”
山哥最後的記憶是在越野車裏,和雲少卿對持,卻是再醒過來,自己已經成了階下囚,短短取子彈的時間裏,他已經被審問了不下十次。
看着似攜帶了殺氣的雲少卿走近,他眼裏生出了恐懼,“你,你想怎樣?”
雲少卿不說話,隻是輕輕戳了下他的傷口,山哥立馬慘叫,“是是是,是我在醫校丢花盆,又是我在魚館假扮服務員下毒,一路跟蹤又綁架你妻子的!”
雲少卿手指繼續用力,山哥剛止血的傷口又有溫熱的液體流出來,“我,我知道,我隻有她電話!”
“很好!”雲少卿一臉的冷鸷,敢傷害他的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手指一松,是屬于山哥的鮮紅緩緩滴落,“給他手機,讓他聯系!”
卓清林很快把山哥的手機拿過來,“約她當面交易!”
“可我和她約好,隻要把你妻子賣……”接觸到雲少卿眼裏的淩冽,山哥咽了咽唾沫,忐忑的撥打雇号碼,對方的聲音還是和之前一樣,用變聲軟件處理過。
許是聽到顧言當真被綁的消息,開始還有所猶豫的雇主,意外的答應了當面交易。
“然後呢?我接下來該怎麽做?”山哥看向雲少卿還想講條件,卓清林直接沒收他手機,告訴雲少卿說接下來的事,他來處理。
一般受槍傷後,輕則昏迷住院,重則有生命危險,雲少卿靠着強大的毅力和對自身結構的熟悉程度才堅持住着,這會雖然取了子彈,可身體也是搖搖欲墜的。
打過消炎針,再回酒店已經下半夜。
朦胧燈光的套房裏,小妻子的睡相不太好,又橫又踢,嘴裏還吆喝着不要過來……
“阿言,是我……”他一隻胳膊不能動,隻能側躺着挪動小妻子,而顧言正夢到山哥挾持她、雲少卿中槍的一幕,忽然聽到雲少卿的聲音,身子立刻纏上去。
“不要,少卿,你不要死,嗚嗚……”迷糊間,她還陷進夢中不能自拔,一手勾着雲少卿的脖子,一手四下摸索着,想檢查檢查他的身體到底哪裏受傷了。
“嘶~!”一聲倒抽涼氣聲,是一身涼意的雲少卿,吃驚的看着解開他襯衣,一陣亂摸,又解開腰帶,然後暖暖的手一下鑽進西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