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出租車後視鏡的不遠處,有兩個穿黑衣服的青年,指手畫腳的和司機交談着什麽,其中的一個還時不時的朝車裏望上兩眼。
那警惕的樣子,好像是……
雲少卿眯了眯眼,快語道,“阿言,我們可能遇上麻煩了,現在我去前面強行發動車子,你爬到副駕駛座那邊關好車窗,聽清楚了沒有?”
“一切有我,把一切交給我,不要怕,好嗎?”見前一刻還處于迷糊中的小妻子立馬驚醒,雲少卿欣慰的吻了吻她的額頭,“阿言乖,就知道你最勇敢了!”
爲防止後面的人發現,雲少卿把外套脫掉,像是不經意的一樣,遮住了後面的玻璃,“阿言,快!”
顧言一擡頭,發現剛剛還和她并排坐的男人,已經敏捷的鑽到了駕駛座那邊,一隻手扯着不知名的電線,另一隻大手則是托着她,使力下瞬間轉移了位置。
“少卿,你小心點!”顧言警惕的看着後視鏡。“不好,他們走過來了!”
“别慌,放心的,不怕!”對車輛的構造,雲少卿可以說相當熟悉,隻是在看不清、出租車司機又修了不少線路的情況下,想要确定那兩根能啓動車子,需要費點時間。
可站在車後的幾個人根本不給他時間,已經眼尖的察覺到了什麽,“他們要跑,快點動手!”
出租車司機第一反應就是遙控開鎖,一連按了兩次,發現新換的遙控器竟然失靈了,“靠,趕緊的找東西砸開玻璃,可不能讓他們跑了!”
一句話,另外的兩個青年,一左一右的從路邊撿起了石塊,砰——
後排車玻璃被砸的一瞬,兩條電線發出嘶嘶發火光,下一刻,就在幾個人沖過來的時候,雲少卿險險情的發動車子,“阿言,坐好了!!”
吱呀!!
一個急轉,雲少卿打亮車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向幾個企圖爬車的男人。
“上車上車,趕緊的!”原本熄火等待的摩托車,一下發動,随着其實同夥的落座,沖出租車就追。
“少,少卿,他們追上來了!!”顧言抓着車把,對雲少卿說,“他們總共有三輛摩托車,每輛車上有兩個人,好像早就算準了我們……啊!”
話沒說完,又是砰的一聲,顧言本能的拿胳膊一擋,再擡頭屬于她這邊的車玻璃,被砸出了幾道裂痕不說,車外并排的就是一輛摩托車。
上頭有拿刀的男人低吼道,“停車停車,不想死的給老子停車!!”那麽的兇聲惡煞。
“阿言,坐穩了!!”不止副駕駛那邊有摩托車追上來,就連左側也有趕上來的摩托車,雲少卿左右急打方向旁,分别用車身來撞擊摩托車。
火花在兩車相撞的時候,頻頻發出來,顧言整個身體都是緊繃的。
哐啷!!
坐在摩托車後的男人,直接把刀丢向顧言所坐的副駕駛!
顧言來不及躲避,千鈞一發之際,雲少卿一手掌控着方向盤,另一隻手把小妻子的腦袋按下去,“不要擡頭,快點趴好!!”
聲音一落。就見三輛摩托車同時開足了馬力,對着出租車尾部一下下的撞上來。
巨大的撞擊聲,使得顧言腦袋緊緊的低着,兩手死命的抓着車座,身體還是不由的颠簸,“少卿,怎麽辦,這樣下去,不用兩分鍾他們就……啊!”
砰的一聲,新一波的撞擊又來,顧言腦門咚的撞上去。
“阿言!”雲少卿左右看了看後視鏡,以目前的形态不能再筆直往前開了,“坐穩,我沖下護欄。相信我,我們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的!”
随着他霸氣的宣誓,車頭哐!!
撞上了護欄,卻沒能沖下去,與此同時,身後傳來啊——
呼叫中,是幾輛摩托車因爲突來的轉向一下沒撞準,一輛打翻另外兩輛也跟着滑出去。
适時,雲少卿迅速發動車子,在摩托車上的人還沒爬起來的時候,出租車轟的一聲巨響,像長了翅膀一樣直直的沖出護欄之外。
“少卿!!”
“阿言!”車子懸空而下的一瞬,雲少卿想都不想的抱住顧言,“不要怕,下面是草叢,我……”話沒說完,車體不知道碰到什麽,整個駕駛艙瞬間翻過來。
混亂之際,顧言隻能緊緊的抱住身旁的男人,“少卿,我們會死嗎?”
“阿言怕嗎?”雲少卿笑了下,徒手砸向有裂縫的車玻璃,砰砰——車體穩定,車玻璃跟着破碎,他卷着懷裏吓白了臉的小妻子,快速滾了回去。
“我不怕,啊——”突然的一滾,顧言以爲等待他們的會是無邊的疼和死亡的來臨,卻沒想到深秋的郊外,一人多高的狗尾草算是緩沖了兩人的阻力。
聽到雲少卿問她怎麽樣,她吃力的爬起來,搖了搖頭,“我沒事……”
“趕緊的,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也就是天黑看不清,不然他們早就追上來,雲少卿不敢逗留,撐着酸疼的胳膊,打橫抱着小妻子就往深草裏走。
具體他也不知道跑了多遠,隻知道四周盡是望不到邊際的狗尾草。
“阿言,你手機還在嗎?”他觀察着四周問道。
着地的一瞬,顧言踉跄的又勾住雲少卿的脖子,一摸口袋,“壞了,我的手機溜了,你的是不是也不在了?我……”說到一半,不遠處有燈光逼近,顧言呼吸一緊。
“快走,他們找過來了!”
“來不及了!”看着随風搖擺的草穗,雲少卿瞳孔縮了縮,“阿言,你看這片荒草地,就像安城郊外的蘆葦蕩一樣很适合藏身。”
遠遠的,左前方和右後方都有燈光在逼近,用不了幾分鍾他們就會找過來。
握着小妻子的素手,雲少卿重重的吻了下。“現在我去把他們引開,你就在這個地方等我,記住隻要你不出聲,他們短期内根本不可能找到你!”
“我……”顧言剛開口,就被雲少卿給捂住,“聽話,引開他們之後,我馬上回來找你!”
“好!”她很清楚自己的情況,跟在雲少卿身邊除了拖累,起不到任何作用,“我等你,我就在這裏一直等你,哪裏也不去!”
黑暗裏,他模糊的五官忽然變得清亮。
顧言上前一步。本能的抱住他,“少卿,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如果天亮後我還沒回來,你……”這一次,是顧言不準他再說下去,“我不管,我哪裏都不去,就在這裏等你,你必須回來保護,保護我們的孩子!!”
“阿言乖……”已經隐隐能聽到他們的聲音,雲少卿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小妻子,再不舍,再不想,都有要松開她的手指:阿言,等我回來!!
不遠處傳來,“你們去那邊,我們這邊,還有你們中間,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聞言,雲少卿揉了揉小妻子的發頂,轉身離開。
直到遠離顧言所在的位置,他才敢加大動作,明顯的跑出去。
“大哥,看,他們往那邊去了!!”一耳尖的男人發現,立馬朝雲少卿離開的方向追,随後其他幾個人也跟了上去。
皮鞋踩在枯草上,發出啪啪的響聲。像踩在顧言心上。
聽到越來越遠的響聲,她拼命的捂着嘴,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眼前閃爍的盡是雲少卿的身影:媽媽,求您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他,一定一定要他平平安安的回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言感覺腳都麻了。
因爲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又坐在地上,小腹隐隐的墜痛:寶寶,你千萬不能出事,爸爸很快就回來了,如果你有事讓媽媽再怎麽跟爸爸交待?
可能快黎明了,四周明顯比剛才更黑,靜悄悄的什麽聲音都沒有。
顧言咬着手指,一根一根的咬。她想讓自己平靜,就安安心心的等雲少卿回來,可心跳突突的越來越快,快得仿佛一張嘴就能跳出來。
隐約間,好像聽到什麽聲音,仔細聽又什麽沒有。
陣陣雞皮疙瘩爬上後背,她忍不住的回頭看,回頭看——
感覺在不知道的地方,好像有雙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甚至四周原本隻是随風擺動的枯草好像有了生命力,發生嘶嘶的聲音。
軟體的冰涼的那種動物,她怕,怕極了,這個時候它們應該冬眠了吧!
砰砰砰——
顧言呼吸加快,脈搏像随時随地都要沖出肌膚一般,世界靜的好像隻有她自己。
在這樣的晚上,但凡有一點點月光她都不至于這麽害怕……,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隐約間好像聽到有腳步聲,以爲是雲少卿回來,猛地起身一看!!
顧言呼吸一帶:怎麽是他們,他們怎麽又回來了?雲少卿呢?
怔了怔,她趕緊蹲下,聽到不遠處傳來,“你說,就算他意志力再強,都中了我們一刀,一眨眼的功夫他能跑去哪?”
“不管他跑去哪。實在不行就一把火把這裏點了,就不算不找到人!”
“你傻了啊,附近幾十畝地的河床,全部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枯草,你想把警察引來是不是?趕緊的找,就算男人跑了,那女人一定跑不遠!”
聽到這裏,顧言渾身一僵——雲少卿受傷了,他們馬上找過來了,怎麽辦?
躲在草叢裏,聽着越來越近的聲音,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剛貓着身轉身,立馬被發現。“看,那邊的草叢剛才動了,快!!”
顧言一滞,是她這邊的方向,怎麽辦怎麽辦?
“大哥,唉喲!”好像是誰跌倒了,“那邊水裏好像有東西啊!”
“你沒聽錯?”聲音剛落,正好水裏又發出咕噜一聲,“他們一定躲到水裏了!”說着,幾個人就往河床那邊淺淺的湖泊跑過去。
顧言頓時松了口氣,緊了緊被汗水浸透的大衣,趁機蹑手蹑腳的朝相反的方向去。
看不清的前方,她深一腳淺一腳的,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腳下具體踩的是草還是濕地,總之感覺越來越軟,好像随時随地都會陷下去……
這個念頭剛出,突然一聲驚呼,再反應過來,她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在一點點的下陷!
沼澤?顧言瞪了瞪眼,手忙腳亂的試圖抓住四周的枯草,想爬上去。
卻是下一刻,噗通!!
身體沒有任何防備的掉下去,最後滾在了軟塌塌的什麽東西上,她驚驚恐恐的一摸,在确定身子下還是枯草後,長長松了口氣。
離開,她得馬上離開這裏。
搓了搓不知道在那擦傷的手掌,剛吃力的往上爬,身後好像傳來什麽聲音。
野獸還是人?
一下子,顧言感覺自己回到了原始人類。
仔細聽又沒有,她腦袋蒙圈了一樣,抖着聲說“……有,有人嗎?”
好一會都沒有人反應,難道她剛才聽錯了?
感覺這裏好像是那種類似儲存什麽物品的地窖,空氣裏隐隐有蔬菜腐爛的味道。
“誰在哪裏?”她警惕的看向模糊不清的四周,慢慢往前走。
滴滴滴~!
忽然有滴水的聲音從前面不遠的地方傳來,難道這個地窖很大?
這一刻,唯一讓她勇敢的就是腹中的寶寶,爲母則強,就算是爲她,她也要努力,大不了就是一死!
這樣想着,面對黑漆漆的地窖,面對未知的恐懼和危險,顧言裝着膽又往前走了幾步,隐約間好像聽到有喘息的聲音傳來。
“少卿!”她不知道爲什麽,脫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是你嗎?”
“阿,阿言……”回應她的聲音,雖然特别的沙啞和虛弱,可顧言一下就聽出這是雲少卿。
“少卿,是我!我在,阿言在,阿言就在這裏!”
前一刻,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在這一刻鼻腔瞬酸,一直隐忍的淚猛地湧出來,“你在哪?我看不見,你再出出聲!!”
一秒,兩秒……,差不多半分鍾過後,什麽聲音都沒有。
怕上面的那些人聽到,顧言沒敢再出聲,一點點的摸索着,指腹劃破了都沒在意,忽然摸到軟軟的皮鞋聲,淚水又嘩的落下來。
“少卿,你傷到哪了?”順着腿,她摸上去,經過雲少卿胸膛裏,異樣的高溫又讓她呼吸一緊。
很明顯這是傷口感染,導緻的發燒,“少卿,很快就天亮了,隻要天亮我們就有辦法了!”
她抱着他,緊緊的,在聽到雲少卿含糊不清的說冷時,想也沒想的解開衣服。
“這樣有沒有好一些?”
“好冷……”
雲少卿後背雖然靠着軟軟的枯草,可背後的刀火辣辣的疼。
迷迷糊糊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竟然看到了小妻子,不由得抿嘴一笑,徹底暈了,顧言眼裏的淚,也因此再度落下來。
他這是在撐着最後的意識,在确定來人是她之後,才不再警惕:雲少卿,到底我們有過怎樣刻骨的過往,才讓你這樣相信我,甚至不至一次的舍命相護?
這個夜,仿佛特别長,不管怎麽熬都熬不到天亮。
雲少卿的體溫也從高溫慢慢減退,就在顧言松了口氣,以爲他退燒了的時候,又開始低燒,不管她怎麽搓他的身體都緩和不過來。
顧言索性把衣服全部脫掉,用自己嬌柔的身子去溫暖冰冷的他……
貼向雲少卿後背的一瞬,顧言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戰抖,她腦中好像閃過一個片斷——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是她早起晨跑的時候,發現不遠處有個暈厥在地的白衣男子,他好像也是出來晨跑的,職業的原因她沒多想,上前給他做心律按壓的同時也進行了人工呼吸,唇和唇相碰刹那,男人一下睜開眼,她被吓得忘記了下一步的動作,轉身就跑……
“阿言……”體溫漸漸恢複,雲少卿的意識也慢慢清醒,“你有沒有事?”
“沒事沒事,我好着呢,你呢?少卿,你真的醒了嗎?”她不是在做夢吧!長時間的擁抱,讓顧言已經忘記了她和他的姿勢,隻是緊張的用額頭去試他用額頭的溫度。
“好像不燒了?”又試了試,“不對,好像還在燒,是低燒啊!怎麽辦?”
“傻瓜!”感覺到彷徨無助的小妻子,這麽緊張自己,雲少卿在想這一刻就算死了也值,“怎麽,你不想我醒啊?”
“我隻是不敢相信,少卿,你沒事就好!”她怕,怕極了他不會再醒過來。“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隻能等天亮!是不是吓壞了?”感覺到小妻子點頭又搖頭,雲少卿虛弱的一笑。
這一刻,他真的太幸福了。他和她,他們之間僅被爲數不多的衣服包裹着,兩人這樣零距離的相擁着,這種感覺太好了。
“阿言,我要好好謝謝你。”一扭頭,他沒給她反應過來的機會,在黑暗中準确的吻上了小妻子微幹的唇瓣,“寶貝,對不起!”
“唔……”又是謝又是對不起,還寶貝的叫,顧言雙手抵在他胸膛前,“什麽意思?你傷到哪了?”
沒有藥包紮,雲少卿不想談傷口,繼續吻着小妻子,“都是因爲我,才讓你跟着一起遭遇這樣的危險,阿言,我對不起你!”
“你的意思是說,那些人是認識你的人,雇來綁架我們的?”想想也是,出差是突然決定的,然後下飛機之後,就被人瞄準了,不是熟人又是誰?
忽然想到李慧在婚禮上告訴她的,顧言說,“是你家裏的人嗎?”那些爲了争奪繼承權的家人。
“……家?”好遙遠的一個詞。雲少卿低笑。他不知道那一棟棟富麗堂皇的房子算不算家,那些幾乎從來不碰面的親人算不算家人。
在這個危機尚未解除的地窖裏,他用清冷沙啞的嗓音,緩緩的講着自己故事般的過往,“大概三十年前吧,有個男孩一出生就是名門,從小他可以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不用在意貴與買不起,過着常人羨慕無比的少爺生活,卻沒有人知道總有意外發生在他身邊。
好像黴運一樣,吃飯就噎到,下樓好好的樓梯,不是斷了就是非常的滑,就算走在路上。也會有時不時沖上來的意外,車主們的托辭是刹車線不好使等等的。
小學畢業後,雖然男孩聰明的去了一個無人知道的國家,開始新的求學,同樣沒黴運再一次降臨,意外的是每一次黴運後,男孩都重新站了起來,一次聚會,叔叔問他,你爲什麽不死呢?
阿言,其實我也經常問我自己,怎麽就不死呢?”感覺到小妻子的哽咽,雲少卿笑了下,“你瞧。人人都傳活不過三十的他,前段時間三十歲的生日剛過!”
“少卿……”顧言摟着他的脖子,心疼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阿言,和我在一起,怕了嗎?”這是一句三年前就該問卻遲遲沒問的話,“不過,走到了今天,你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
“雲少卿!!”她沉溺在悲痛中,沒注意他身體的變化,“你讨厭!!!”
“對,就算是讨厭,我也不會再放開你!”忍着後背的傷,他把她弄到腿上,“阿言,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小男孩,别怕~!”
顧言點了點頭,問出憋在心裏很久的疑惑,“我們是不是早就認識?”那一天他晨跑暈厥,肯定也是和他叔叔有關的意外!
“是,三年前,在瑞典!”他緊緊的摟着她,提起大雪時他晨跑的意外,“你當時救了我,又把我的初吻給奪走了,爲什麽不等我看清你的樣子,就跑了?”
“啊?”顧言錯愕着,“那你什麽時候知道我的?三年後的中秋節?”
“具體什麽時候,讓我想想……”雲少卿的思緒好像陷入了過往的記憶中。“我……”剛一開口,上面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随即聽到有人大罵,“艹啊,居然是個泥坑,可把老子給摔死了!”
顧言忽然一緊,整個人往雲少卿胸膛裏貼近,“怎麽辦,他們萬一下來……”直到這一刻,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衣服包裹下的他們,是坦誠相見的。
“别怕!”雲少卿吻了吻小妻子,警惕的盯着前方。
前方不遠處,有人發現了什麽,“咦,這裏好像有個地窖啊!”
另一聲音回道,“地窖?他們不可能躲在裏頭吧?趕緊的,你倆下去看看!”說着,又唉喲一聲,好像是誰再一次跌倒了。
罵罵咧咧中,突然噗通!下一刻,好像是什麽重物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