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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不會正經的雲先生~内含爲小狐狸加更


在安城,第四人民醫院是專治精神病的醫院,可能是方便照顧,顧士傑把蘭姨安排在自家醫院,特意聘請了專門的精神病醫生,前來治療。

顧言趕到康諾醫院病房的時候,入眼就被病房裏的十幾個模特給驚住了。

每一套模特,大小不一,所穿着的衣服也是四季分明,如果不看模特的臉,單單從背影來看的話,就是李慧從小到大的人生。

站在病房門口,她不知道該心疼蘭姨,還是該可憐已敵的母親。

能在病房裏,爲蘭姨這樣掏空心思的,如果不是作爲院長的父親下令,又有哪個員工、哪個護士敢這樣布置?甚至根據模特的高矮不同,貼有李慧照片的樣子也不同。

此時此刻,蘭姨左手手腕明顯被紗布包着,正蹲在一個一米左右的模特跟前,拎着保溫桶,把原本屬于她的骨頭湯,一勺一勺的往模特嘴裏灌。

雖然模特防的很像,可到底是假的,沒多久骨頭湯就流到地闆上。

蘭姨後退了幾步,不死心的又給第二個、第三個……

一直喂到最後一個模特,看着流了一地的骨頭湯,當啷一聲!她保溫桶一扔,然後揪着頭發,嘴裏不知道嘟囔了些什麽,在那裏瘋狂的哽咽。

看到這裏,顧言于心不忍想走過去,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先不要打斷她,我再觀察觀察。”

是一位戴眼鏡的女醫生。

顧言點點頭,沒再出聲。

病房裏頭。蘭姨一下站起來,撕掉自己手腕上的紗布,然後把受傷的手腕送到模特嘴旁。

“慧慧,你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爲什麽不吃飯?我是媽媽呀,慧慧,你不要吓媽媽好不好,喝點水,慧慧……”見血水流的不多,蘭姨又撸了下胳膊,繼續喂。

“蘭女士!”醫生快步走進去阻止。

“醫生,你來的正好,快幫我女兒看看!”

蘭姨抓住醫生,手腕上的血迹一滴滴的落在醫生身上的白大褂,“我女兒可能生病了,飯不吃,水也不喝,你快幫她看看,幫看看好不好!!”

“好的好的,我幫你女兒看看!!”醫生無奈,隻能先安撫蘭姨的情緒。

“她們不是人,她們是模特,是假的、塑料制品的模特,她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兒!”聲音來源于病房門口,剛剛趕過來的顧士傑。

他背後似乎有什麽東西,擲地有聲的說,“你的女兒,她在這!”

顧言和他側身而站,以爲顧士傑指的是她,回頭一看!

正好顧士傑側過身,搬出了李慧的遺像,指着照片又道,“蘭蘭,李慧在這裏,她已經死了!”

“慧慧……”推開醫生的蘭姨,仿佛沒聽到顧士傑的話,一步步的扯着頭發,走向遺像,“慧慧,我的女兒李慧?她是我的女兒?”

顧士傑頓了頓,“……是。”木木的看向醫生,“這是接受已死的事實?”

醫生擰着眉頭還沒表态,蘭姨忽然驚叫了一聲,“死了?我的寶貝死了?”像是記起了什麽,她轉過身,又走進病房。

看着病房裏一個個的模特,蘭姨呆呆的問,“她們都不是我的女兒?她們都是假的?”

“……”顧士傑咽了咽口水,“是!”

“啊——”尖叫的同時,蘭姨一下跳到病床,然後攀上窗子,邁開腿就往下跳!!

“蘭蘭!”顧士傑反應神速,一把拉住蘭姨的腿,緊緊的抱着她,“蘭蘭,你不要這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慧慧就算在天上,也不會……蘭蘭!!”

又是一聲驚呼,就見蘭姨張牙舞爪的整個身子已經懸在外面,隻要顧士傑一松手,她這個人就會像斷線的風筝一樣,瞬間摔下樓。

醫生随即也跑過去,一同抓着蘭姨的腿,指着桌子上的針劑,對顧言說,“快,幫忙準備鎮定劑!”

很快,随着鎮定劑注入蘭姨體内,她慢慢的安靜下來。

看着醫生和顧士傑費力的把蘭姨弄下窗台,又收拾好床鋪,溫柔的把睡着的蘭姨放到病床-上。然後貼心的關了窗、蓋上薄被,顧言忽然笑了,“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像個局外人一樣的姿态,使得顧士傑心底的怒火一觸即發,“再怎麽樣李慧也是因爲你而死,你就算是條狗也該知道報答了吧!!”

顧言淡淡的擡眼,“所以你的意思是指,我連條狗都不如?”

“不然哪!”顧士傑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隻能把咫尺前的女兒當出氣筒。

“原來是這樣啊!”看着怒火中燒的父親,顧言反問,“這麽說的話,那你呢,你又算什麽?”

一種‘老狗’的隐意沒說出來,當即把顧士傑氣得跳腳,幾乎是習慣性的又揚起拐杖,隻是這一次顧言就站在那裏,不動也不躲。任由他打。

顧士傑耳邊似乎響起:隻要你想好,能負得起我肚子裏孩子沒了的責任,那就打!

想到雲少卿這個人,他咬了咬牙,一聲‘滾’字還沒發出來,那邊砰——巨響後,是病房門闆被顧言重重的帶上,然後轉身走人!

顧言離開病房後,找到剛才的那名醫生,了解蘭姨現在的情況。

談起蘭姨的病情,醫生也是一籌莫展,“剛開始顧院長找到我的時候,蘭女士還沒這麽嚴重,才短短的一個月不到,就發展到現在的地步,具體能不能根治,真不好說。不過以今天的情況來看,以後這個死字,不能再在她面前再提,目前我擔心等她醒來之後,該怎麽安撫,總不能8小時一針鎮定劑吧!”

适時外頭走廊裏,有人在清理蘭姨病房裏的模特,想着公園裏蘭姨認錯的一幕,顧言忽然有了主意。

聽完顧言建議,醫生把目光落在她身後,“要說和李慧最像的人,那非你不可了,不如這樣,一會鎮定劑藥效過了,你換上李慧的衣服試試?”

事到如此,仿佛也隻能這樣了。

和想象的差不多,幾個小時後,當蘭姨幽幽的轉醒,看見床前換了李慧衣服的顧言,好像忘記了之前在病房裏發生的一切,以爲女兒這段時間隻是在忙工作。

“飯要一口口的吃,對精神病患者,更亦如此,我們慢慢來吧!”顧言離開醫院前,醫生這樣說。

——

雲少卿結束一天忙碌的公事,再回雲居已經是晚上八點。

見客廳沒有那抹清麗的身影,他疑惑了:以往這個時候,小妻子總會窩在沙發看書,這會跑哪了?

“先生,您回來了,要準備晚餐嗎?”自從顧母去世後,青姨就留在雲居照顧顧言的起居。

“不用,太太呢?”玄關處,他脫了外套,青姨要幫他挂起來,雲少卿拒絕,除了妻子之外,這種事他不想假手于任何人。

“先生……”青姨把早上顧言去醫院,看蘭姨的事說了說,“早餐隻吃了幾口就走了,午餐不知道在外面吃了沒有,回來就睡下,剛才問她晚餐要吃什麽,說是沒有胃口。”

一聽,雲少卿臉色不太好看了,“青姨,平時雲居衛生有人打掃,外面花園有花匠,門崗那邊也有保安,連後院的虎妞更有專人飼養,您看他們都是各司其職的,對吧!”

溫溫的嗓音,感覺上沒多少怒意,可裏頭的意思細敲下來,就是指責青姨沒照顧好顧言。

一直以來,雲少卿給青姨留下的印象就是溫和有禮。沒有一點男主人的架子,甚至顧母還在世的時候,再忙都會抽時間陪顧母聊天。

這樣的忽然一冷,令青姨臉色一變,想要解釋,雲少卿早已經疾步上樓。

三樓卧室,厚重的門闆是微微敞開的。

站在門口,雲少卿不用進去,一眼就可以看到床-上的小妻子好像還在睡。

“阿言……”沒有回音,他放輕腳步走進去,意外的發現小妻子今天睡相極好,被子居然沒踢,卻是被頭一掀,見躺在裏頭的女人衣服都沒換。

這樣怎麽行,從醫院回來有病菌不說,躺着一定不舒服,再說肚子裏沒東西,又怎麽可能睡好?

唉!試過妻子額頭的溫度。确定沒發燒之後,雲少卿臉色稍稍好了些。

青姨一直還待在一樓,聽見腳步聲,剛想上前解釋,見雲少卿目标很準确,直進廚房,她又怔了怔。

印象裏,這個矜貴溫和的男主人,是那種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廚房這種滿是污垢的地方,以他的身份又怎麽能進?

她忙追上去,“先生,讓我……”

“還是我試試吧,說不定她會吃一點呢?”他輕淡的嗓音透着對妻子的萬千溺寵,仿佛隻要小妻子肯吃,就算再辛苦都無所謂。

這樣的費盡心思,讓青姨替天上的顧母欣慰的同時,也松了口氣。

恩威并施或許就是這樣,既讓青姨認識到自己的失職,也讓她不再糾結于剛才弦外之音的解釋,畢竟他輕快的語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甚至不用細想,都能明白,隻要照顧好他的小妻子,其實雲居的任何,對青姨來說都不用理會。

“那好,沒什麽事,我就下去了。”印在青姨眼裏的最後一幕,是遊走在食物鏈最頂端的男人,在結束一天的忙碌工作後,不但沒有絲毫的怨言,出去鬼混更不可能有,提早回家。

就在這間寬敞明亮的歐式廚房裏,熟練的替小妻子烹饪,這樣的一份用心,又豈是千金能買的?

半小時後。雲少卿把涼好的海鮮疙瘩湯放在床頭,柔聲叫着小妻子,“阿言,我們起來吃東西了。”

顧言睡得迷迷糊糊的,聲音軟軟的,“不要……”

似乎有些讨厭明亮的燈光,素手立馬蓋在眼上,烏黑的齊肩發随意灑在枕頭、臉頰上,透過一根根的發絲,能看見她牛奶般的肌膚裏的紅潤,那麽的誘人,

“小懶豬!”瞧着小妻子發懶的樣子,雲少卿整張臉都柔了,“你不要,可是我怎麽聽見寶寶說她好餓好餓呢,阿言,就算不心疼自己,是不是也該爲寶寶想想?”

無疑。這個話題是顧言的死穴。

“……好吧!”她懶懶的起床,身後是雲少卿适時擋上的抱枕,軟軟的靠上,意識也随之回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35分鍾之前!”他胳膊撐在床邊,瞧着小妻子紅紅的唇,忍不住湊上去啄了下,“嘗嘗看!”

“聞起來不錯啊!”微臉紅,她叉開話題,低頭嘗了兩口,發現溫度剛剛好,“嗯,青姨還是這樣貼心,好吃!”又吃了兩口,顧言抿了抿嘴。

“怎麽了?”他粗粝的指腹,擦掉她嘴角的米糊,極緻暧昧的放進自己嘴裏,“嗯,味道是不錯!”

他一語雙關,即使兩人目前規規矩矩的,可顧言還是情不自禁的臉紅。

“好像不是青姨的手藝!”她又吃了兩口,不知道是今天沒怎麽吃,還是什麽原因,又有一種惡心的沖動,她極力的忍住。

“喜歡嗎?”要說他做的,會不會吓到她?

“挺清淡的,哪裏買的?”

在顧言的意識裏,一般還算富裕的家庭,都會請保姆或鍾點工,更不用說面前的這個自從含着金勺長大的少爺,根本不可能自己做飯。

“是我……”雲少卿剛開口,顧言‘嘔’的一聲,猝不及防的捂着嘴,沖進衛生間。

又反孕了?雲少卿擰了眉,默默的想揍那個未出來的寶寶,看着小妻子臉色蒼白的樣子。他心疼壞了,“有沒有好點,怎麽還不舒服?”

爬上床,顧言無力的搖了搖頭,“可不可不吃了?”她扯着被角,可憐兮兮的溜進被窩,“好累,好困,先讓我睡一睡,回頭再吃……”

其實從醫院回來的路上,顧言心裏就難受。

隻要一想到病房裏,父親對蘭姨的溫柔,她就想到多年以來,獨立在隔離病房的母親,平時也就她和青姨兩人過去看她。

那個時候,雖然父親就在醫院上班,可他總是這樣那樣的忙,極少過去陪伴。

剛開始母親還會抱怨。一個人很寂寞。

就算有手機可以上網,有電視可以看,有各種的書籍,可還是寂寞,後來慢慢的不再抱怨,甚至到死連所嫁的男人來或不來,都已經不再重要。

究竟是怎樣的疏離,才導緻原本該白頭到老的夫妻,這樣陌生?

夜半——

“不要!!”一聲驚呼,是午夜夢回的顧言喘着粗氣,汗津津的坐起來。

“怎麽了?”雲少卿一向警覺,很快拿了外套罩在小妻子身上,感覺她在發抖,一把攬在懷裏,吻着她滿是汗意的額頭,“做噩夢了?嗯?”

額頭抵在雲少卿暖暖的胸膛裏,莫名的,顧言突突的心跳漸漸平息。

“少卿……”她往他懷裏縮了縮。“抱緊一點。”好冷好冷,像是置身于冰天雪地中,每一個角落中都有一個相守多年的親人,轉身間反目成仇,紛紛對她射冷箭。

甚至夢到李慧在指責她:就算一命抵一命,也不該置蘭姨于不顧。

“我是不是很自私?”她迷茫的問。

“夢到李慧了?”從白天去醫院回來,就這樣心事重重,不用猜都能想到,“阿言,五千多年來漢字詞語博大精深的很,單說自私也可以理解爲偏私,進一步來講,就是有利于自己的,人生在世說白了,誰又不是爲自己而活?”

低頭吻了下小妻子,“疼自己,是沒有錯的。”

“呃……”顧言心情似乎好了些,“貶義詞在你嘴裏都能變成褒義詞了?”

“看你怎麽理解了……”心理師都有一套獨特的辦法,可以誘導自己的病人慢慢敞開心扉,在這個沒有月亮沒開燈的晚上,雲少卿循循善誘。

以丈夫的身份扮演着心理師,半摟半吻的點點的誘導着小妻子。

袒露心事,對顧言來說,喝醉了的時候可能會有,但清醒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過。

隻是她沒想到,有一天會在清醒的情況下,漸漸打開心扉,把心裏的一切都說給剛新婚不久的丈夫。

細細碎碎的,兩人好像是多年不見的舊友,一直說了兩個多小時。

雲少卿很享受小妻子這樣的親近,即使兩人隻是單純的靠着,這樣的感覺也是很好,至少心與心的距離又成功邁進了一大步。

黎明将至,雲少卿靠着床頭,一雙修長好看的手指,梳攏着靠在他胸膛裏小妻子的黑發,作了最後的總結,“所以說,你要是感覺虧欠李慧,就大膽的去做,求的是一份無愧于心,對你呢,老公好像隻能要求每天回來睡,然後好好吃飯了。”

借着微光,他瞥了一眼不遠處擺在書桌上厚厚的書籍,“其他的,一切有我!”

其實做他雲少卿的妻子,沒必要把自己搞得那麽累,即使他欣賞女強人,可不願意自己的妻子去承受商場裏的一切爾虞我詐。

或許是心結打開,早上的時候,顧言破天荒的胃口很好。

雲少卿看在眼裏,喜在心底,“要是你每次都能吃這麽多,我也不至于發愁了!”

從初次在顧宅見面,三年過去,她胃口小得像貓,以至于每一次總有帶她去吃各種不同美食的沖動。

有這樣溫柔體貼的丈夫,顧言心底暖暖的。

時光飛逝,轉眼11月底。

近半月以來,顧言的辛苦總算沒白費,從開始她穿李慧的衣服出現在蘭姨面前,到現在已經換回自己的風格,蘭姨的情緒一直維持的很好。

這天午後,醫生爲蘭姨檢查之後,告訴顧言,“嗯,恢複得不錯,雖然每天還要靠鎮定劑,至少情緒已經有所控制,下個階段我們的目标,就是讓她慢慢的正視自己女兒的死。”

“好的,這些天也辛苦你了!”告别醫生,顧言轉身取了唐篩結果,經過雲霄集團時,心一動,她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

“再泡杯咖啡過來!”

顧言剛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裏頭的男人這樣說。

算起來,這是認識他以來,她第三次來公司。

雖然在前台那邊一路暢通無阻,也能熟門熟路的找到他辦公區域,可茶水間具體在哪、他的口味又如何,她還真的不清楚。

打電話給卓清林之後,顧言才知道卓清林崴腳,已經請假三天,替補過來的助理,因爲不熟悉業務已經忙得暈頭轉向,更多的時候還要雲少卿自己動手。

少了得力助手的滋味,顧言很清楚,同時在心裏,對那個每天按時回家陪她用晚餐,好像不怎麽繁忙的男人,湧起了滿滿的疼。

五分鍾後,顧言沒泡咖啡,換了杯養胃的紅茶走進去。

辦公室裏,雙眸仍盯着筆記本屏幕忙碌的男人,根本就沒意識到進來的人是誰,面無表情的說,“咖啡豆現買的?”

不悅的口氣在蔓延,伸手去熟悉的位置再摸咖啡杯。

居然沒有?雲少卿眸色一暗,“你……”

一擡頭,看見了自己的小妻子,微怒的臉立馬換成笑言,“你怎麽來了?”伸手就拉過小妻子,“領導這是視察民情呢?”

這換臉的速度,顧言真是又氣又喜,“就是路過,沒什麽事,你繼續忙吧!”她轉身要走。

“去哪呢?”長臂一伸,他把小妻子攏進懷裏,絲毫不在意筆記本裏的信息保密級别有多高,“今天這麽早,醫院那邊沒事了?”

“嗯!”見他眼睛紅紅的,而且一靠近就是濃濃的煙味,顧言擰眉,“抽這麽多煙!!”

“不喜歡?”把小妻子按到腿上,雲少卿吻了吻她的手背,“隻要你開口,老公我立馬能戒!”

傲嬌的口氣,對一個有着十幾年煙齡的男人來說,這話不是一般的吹牛。

算起來,差不多從第一次拜訪顧家,然後在離開的時候,借口身體不舒服,讓顧言相送的時候,他就故意在她面前吞雲吐霧,等的就是這一天。

“真的?”顧言完全沒發現,雲少卿已經把她向妻管嚴的路子領,隻是用一種不相信的語氣,“當真立馬能戒?哄誰呢?”

“要是我戒了,你要天天叫老公!”

“……”顧言不想說話了,就知道他的套路最深。

“算了!”他想不強求一樣,當着她的面,又點起了煙,和想象的差不多,沒兩口煙頭就被小妻子給奪走了,“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身體,還有孩子呢!”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老婆在擔心老公的身體?”瞧着小妻子紅紅的臉蛋,雲少卿忍不住捧着她的臉,深深的吻上那一張誘惑至極的紅唇。

叮鈴鈴~!

不适宜的座機,突兀的響起。

“唔……”顧言推着,粉拳打在他胸膛上。“能不能正經點?”

“要是每一個男人,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能正經的,那人類距離滅亡也就不遠了!”他握着小妻子的手去接電話,那爽朗充滿磁性的嗓音幾度把電話那頭的助理給吓懵了——這這這,這還是幾分鍾前,對他冷言冷語的領導嗎?

顧言待在一旁,一根根的抽回自己的手指。

看午餐時間到了,要是不叫快餐過來,他肯定會抛開一切,帶自己去外面吃。

快餐送來的很快,雲少卿當時剛挂了電話,“吃這個,多沒營養啊,走走,帶你出去吃!”

“不要了,你那麽忙,而且都是我喜歡的菜!”她心血來潮的捂住他的眼,看着這張隻剩下鼻梁以下的容顔,果然和之前沈岩發給她的那個照片是一樣的。

所以她和他,早在三年前就認識?是瑞典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早在顧家的第一次見面,他是怎樣壓抑着自己,才做到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和她相處,叫她顧醫生的?

呼喚間,她手背一熱,是雲少卿又啄了下,“你先吃,我這邊還有點收尾,馬上就好。”

這一刻,顧言沒注意到又開始算計的雲先生眼底的壞笑,乖乖的吃了好一會,發現某人還在筆記本上噼裏啪啦的敲打着。

身爲醫生,她很清楚邊吃邊工作,消化不好,可工作趕了,已經不能再去在意。

“張嘴!”她拿了快餐。送到他面前,一勺勺的喂。

其實雲少卿早在幾分鍾前就已經結束,隻是在等他的小妻子會有什麽反應,這樣親密的喂飯,算起來還是三年以後的第一次。

“嗯嗯,這樣的福利,要是每天都有就好咯!”含着勺子,他把她的手指都吃進嘴裏。

麻麻癢癢的,像電流擊過,顧言禁不住臉紅,“有沒有正形啊!”快餐一塞,“你自己吃!”

“已經好了!”小妻子不喂,他也沒什麽食欲了,“我還有個會,這邊有休息室,你先睡一睡,等我開完會一起回家!”

沒等顧言拒絕呢,人已經被橫打抱起來。送到隔斷後的小型休息室。

和外面莊重的辦公間差不多,裏頭的休息室冷色十足,不管沙發還是床,不是黑就是白。

“阿言……”一下将她放到床-上,雲少卿禁不住就想入非非,“你好美……”望着她微啓的唇,他控制不住的俯身吻下去。

“去去去,趕緊的去做事!!”顧言發誓再也不來了,一來就沒完沒了。

“好吧~!”看得着,也摸得見,就是沒空吃,算不算一種悲哀,臨走他還是壞壞的伸進小妻子的胸衣裏,過了兩把手瘾,然後在抱枕丢過來的時候,跑出去。

顧言不知道的是,這個在她面前傲嬌又逐笑顔開的男人,轉身出了辦公室。再走進會議室,又換上了疏離淡漠,高高在上的指點着屬于他的江山。

整間會議間的全部人員,爲他俯首稱臣,以他爲王。

整個過程中,他發言并不多,卻每一次出聲都是直指要害,言辭意簡的點評,又雷厲風行的下出一道道裁決,最後淡然的離開。

身後仰望他的眼神,更多的是膜拜。

好像無論多麽棘手的案子,隻要經過他的手,都會簡單的被化解。

——

傍晚,顧言在休息間再醒過來,隐隐聽到外面有陌生的男聲說,“雲先生,機票訂好了,半小時後起飛,您真的一個人前往嗎?帶上我吧!”

“你把手頭上的工作理順再說!”雲少卿擺了擺手,不再廢話,順道給卓清林去了電話,問他什麽時候能來上班。

隔着門闆,雖然具體内容顧言沒聽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這次出差需要秘書。

在商場,顧言知道許多聯絡的工作,都由秘書出面,總不能讓一家公司的老總,再去做預約之類的。

趕在他決定人選之前,她忽然推開門,“我,好不好!”

“?”出差都能嬌妻在懷,美事!雲少卿一挑眉,“你确定?出差可是很辛苦的!”

“我又不是瓷娃娃!”這一次,顧言又體會到了雲少卿的辦公事速度,不止敏捷還滴水不露,當飛機升上高空時。身旁的男人把毛毯蓋在了她身上。

“阿言,會不會暈機?”

上次就坐過,都沒暈,難道這次會暈?

“阿言會恐高嗎?”

這一句,顧言聽到了隐意,記得前不久在網上看到暈段子,說得是女人在上就是習慣高位,在下就是恐高,才不上他的當。

小妻了裝啞巴,雲少卿也不生氣,隻是極緻纏綿的交織着小妻子的手指,一點點了解她,無孔不入的尋找自己的存在感,試圖敲開她心底那些空白的地方,直到有一天占滿的全是他一個人。

顧言覺着有點噪耳,從剛開始的裝睡到最後不知不覺的真的睡着。

好像是上一刻還在安城,然後一睜眼就到了首都,下飛機的時候剛好是半夜,深秋的晚上,她被一旁的男人一層層包裹着走出機場,然後換到出租車。

“好黑啊,外頭!”沒有路燈的馬路上,出租車駛過,隻剩下輪胎的聲音,“我們去哪,郊區嗎?”

見雲少卿溺寵的點頭,顧言笑道,“這個季節,這裏會下雪嗎?”

前頭開車的司機不禁笑了,“兩位是來渡蜜月的吧,南方人到北方來,第一想見總是雪!”司機很好客,唠唠叨叨的一路上倒是不寂寞。

忽然,砰——

響聲過後,出租車猛地停下,“可能是爆胎了,我下去看看,稍等哈!”司機說着,下車查看情況。

身處陌生的地方,又是半夜,顧言忍不住往雲少卿懷裏靠了靠,“還要多久,我們快到了吧?”

“十幾分鍾吧!”雲少卿看了看腕表,根據時間推算距離目的地還有20公裏,“怎麽……”話說道一半,他渾身一震,眼眸瞬間眯起,沉沉的盯着後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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