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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她是他的小妖精~内含鑽石加更~


對視的片刻,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隻剩下彼此的心跳聲。

顧言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有一張相當出衆的俊臉和深邃的雙眸,那漆黑的眸色似浩瀚大海裏最幽暗的角落,令人下意識的失控。

“我不知道,我隻是害怕,我……”喃喃地,顧言感覺自己很慌,語無倫次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是不是不去奢望,就不會有失望?”

小妻子眼底的傷,是這樣彷徨,一下揪住了雲少卿的心,“傻瓜,怕我有一天會離開嗎?”

“反正就是不要你走,不要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借着酒勁,她鼓着腮幫子忿忿的宣誓,“至少在我們結束之前,你不可以!”

“這麽霸道?”發現喝酒後的小妻子,還蠻可愛的。

“對,我就是這樣霸道!我就是不要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你這張妖言惑衆的臉!”左手生怕他會離開一樣,一直緊緊的握着,右胳膊勾住他的脖頸。

“你現在隻能是我的!”玩笑的一句話,她不知道,在之後的歲月裏,這個男人的這張臉,當真會爲了她而遮去了傾世容顔。

“呵呵——”雲少卿又忍不住笑了,太過爽朗的笑聲抖得他肩膀都在晃!

“你!!”顧言又氣又羞,證明似的腳尖踮起來,直接吻上去,用行動去表達一切!

“咦咦,這是什麽意思?”雲少卿低笑道,兩手自然而然的攏着小妻了的腰肢。

“你說什麽意思?”聽上去挺神氣的,可顧言其實相當緊張,怕他拒絕,更怕在這樣的慈善之夜,有太多來自社會各界的人士,萬一被瞧見……

“阿言,你在發抖!”唇-瓣相碰,他所有的克制全部化爲灰燼,隔着衣物,放肆的挑逗。

清楚的感覺到小妻子緊繃後,他大手安慰似的落在她肩膀,最後捧着她後腦勺,重重的加深這個屬于兩人之間,有史以來第一個情意綿綿的吻。

“唔,我……”顧言感覺自己快不能呼吸,身子一沾上他就像被掏空了力氣,隻能緊緊的依附着。

“抱緊我~!”雲少卿雙手托着小妻子,讓她像無尾熊一樣挂在自己身上,在廣播大廈的信号燈光芒萬丈的時候,越吻越動情,逗的她喘出聲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二樓露台,将這一幕盡數收入眼中的趙庭深,即使聽不見他們都說了什麽,可從兩人的動作中多少也能猜到什麽。

握着酒杯的手,緊了又松。最後仰頭喝光杯裏所有的液體,“起開!”

突然的煩躁聲,驚得企圖勾他的陳佳佳一下直起身,弱弱地哽咽道,“庭深,又怎麽了嘛,你要我過去敬酒,我明明有去,是……”

“是什麽?你說你和廢物有什麽區别?”冷冷瞥了眼陳佳佳,趙庭深嗤笑道,“果然胸大無腦!”說罷,轉身進了會場。

随即跟在趙庭深身後的司機,挂了電話後,朝陳佳佳點點頭,也很快跟上去,“趙總,許律師剛剛打電話過來,他說三年前的車禍,當時開車撞死夫人的确是李慧。”

趙庭深沒說話,仰頭又悶了一杯酒。

司機頓了頓。低聲又道,“這顧士傑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當年竟爲了保護李慧,利用趙家的危機,借此和老太爺敲定了您和顧醫生的婚事,隻可惜李慧到頭來還是死了,他……”

“你今天話太多!!”趙庭深扯了扯領帶,本想找個地方清靜一下,不知覺的又來到了露台,見不遠處的兩道身影,依舊纏-綿悱恻,順手就把酒杯丢過去。

砰!

寂靜的夜晚,玻璃杯砸地的聲音很響。

一場激烈的長吻終于結束,顧言感覺自己的唇又麻又腫,“我,我去下洗手間!”才發現内一帶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挑開,這個男人太壞了。

隻是還沒等她轉身,手腕又被扯住,“那我呢?”雲少卿五指依依不舍的眷戀着她,眼底盡是炙熱。

“你去開車,我們現在回家去!”

“好,回家再做……”

不給他說完的機會,顧言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要不要臉啊!”

“我隻是說,回家再做飯,難道做飯也成不要臉了?”雲少卿表示自己委屈,“還是你想的根本就不是做飯,而是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

“你讨厭啦!!”一扭頭,顧言捂着臉跑進洗手間。

看着鏡子裏,眉眼都透着風-情的女人,有那麽一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真的是她嗎?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味道?

她喜歡上他了!呼了口氣,她心跳突突的,把内一帶整理好,開門,意外對上了趙庭深的臉。

“怎麽又是你?”仍透着紅潮的臉瞬間冷下來,顧言道,“看來剛才我老公說的話,趙總是忘了?請稱呼我爲雲太太!”說完。她朝一邊去。

“顧言,我們一定要這樣嗎?”趙庭深堵在門口,不讓她離開,“找個地方,談談!”

“趙總,我不覺着我們是朋友亦或是有談的必要,請讓開!”如果早知道來洗手間,會碰上他,顧言甯願在車裏,當着雲少卿的面整理内一,都不會過來。

“顧言!”想着她剛才對另個男人的主動,趙庭深一把握住顧言的胳膊,“我承認,我之前的确冷落了你,可言言你該知道,那也是事出有因!”

“所以呢?”

“誤會解開了,你還要鬧什麽?”

“趙庭深,我真懷疑你是怎麽當上總經理,怎麽管理員工的!”懶得和他廢話,她擡起腳就往他腳上面踩。以她對他的認識,他肯定會立馬躲開。

卻是這一次,趙庭深不但沒躲,反而在餘光中感覺有人影沖過來時,一把抱住顧言。

“我知道我們之前說好的,等那個姓雲的死後你拿到遺産,我們再遠走高飛,可言言,我等不了了,我無法冷靜的看着你和他纏-綿,他的财産我們不要,什麽都不要了,我們現在就走好嗎?”不顧顧言的反抗,趙庭深伸長脖子想吻她。

“趙庭深,你胡……”說八道什麽。顧言話沒說完,越過趙庭深的肩膀,不經意的看見雲少卿陰鸷的俊顔: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瞧着兩人的反應,趙庭深直接用身體擋在顧言跟前,“所有的錯,都由我一個人來背,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們……啊!”

一記慘叫,是雲少卿踢在了趙庭深的小腹上,“滾!”

“我不許你傷害言言,我……”再一次,趙庭深沒說完,就被一身血雨腥風的雲少卿給揪起來,等顧言再反應過來,趙庭深的哀嚎聲,已經從單格子間裏傳出。

差不多五分鍾過後,砰的一聲響,是扯了領帶的雲少卿走出來,“走,回家!”

聲音是冷的,人也是霸道的,但動作是牽着她的手。

盡管一路走得飛快,可顧言還是歡喜的,至少他沒有丢下自己,或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質問她什麽。

上車後,瞧着雲少卿面無表情的樣子,顧言噗!笑出聲,“生氣了?”

雲少卿不說話,隻是冷冷的掃了一眼,然後車速越提越快。

前面忽然遇上紅燈,突來的刹車聲刺得顧言耳膜都疼,也是再一次,她又注意到雲少卿的車燈,似乎比其他車輛要亮許多倍。

想着沈岩發來的圖片,顧言擰眉,“你得過夜盲症?”一種白天能正常視物,晚上卻看不見的病。

雲少卿不想搭理小妻子,綠燈亮起來,發動車子繼續。

“少卿……”知道他是誤會了,她嘿嘿地笑笑,蔥白的手指握住他放在檔把的手,“讓我想想哈,在我心裏的雲先生呢,他是優雅紳士,睿智又沉穩,最最重要的一點,潔身自好,所以趙庭深剛才的那點小把戲,我們偉大的雲先生,一定早就看透了吧!”

雲少卿,“……”發現喝酒後的小妻子,不止可愛還話唠。

好吧,不理她啊,顧言摸了摸鼻子,“才喝了幾杯,還是果汁,怎麽頭暈暈的?”

腦袋歪在副駕駛座椅上,像是迷糊着要睡的樣子,可是小手能不能不要撩他?

雲少卿真是被小妻子給氣死,他怎麽會看不透趙庭深的想法?他氣的是她,爲什麽不狠狠的揍?就算是把人給揍死了,不是還有他在後面撐腰嗎?

——

“阿言,到家了!”都把小妻子抱上樓了,人還在他懷裏睡呢。雲少卿真是又氣又喜。“以後不準再喝酒了,知不知道!!”

“少卿……”她挂在他腰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還在糾結着他車燈爲什麽會比别人亮,一個勁的追問他是不是得過夜盲症。

“是是是,得過得過,行了吧,我的小妖精!”雲少卿本不想承認,實在被磨的沒法。

想放到床-上又挂着不下來,這算什麽事?賴皮鬼嗎?

顧言完全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隻是緊緊摟着雲少卿的脖子,然後思索着什麽,忽然靈光一閃,“我知道了,少卿,中秋那晚你是沒看清我的樣子吧!”

說起這個,雲少卿就慚愧,“豈止沒看清!”還成功脫掉童子身的帽子。

“那這樣的話,是不是代表着,婚禮之前。你一直都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我?”顧言雙眼亮晶晶的,紅撲撲的臉上完全沒了平時的冷靜,“回答我嘛!”

站在冰箱前,雲少卿想找醒酒的東西,“是,要不是李慧出來,我還不确定是你……”

心底所有的陰霾好像一下消失得幹幹淨淨,顧言眼珠轉了轉,“要是再有喝醉酒的女人,走錯房間,爬到你床-上去,你會像娶我一樣,再娶她嗎?”

“真當我饑不折食?”擰了擰妻子的鼻子,“阿言乖,喝點蜂蜜水。”沒一點酒量,還學别人喝酒!

“我又沒醉,喝什麽蜂蜜水,我要去洗澡!”一骨碌爬下來,然後脫着套裙就往浴-室走,那曼妙的身材看得雲少卿喉結滾滾。

“阿言……”這邊剛放下玻璃杯,想追進浴-室,那邊他的小妻子已經砰——

關了浴-室門,隐約間還能聽到在裏頭哼歌曲呢!

唉,雲少卿搖了搖頭,拿手機打給卓清林,“明天找人把雲居所有的酒,還有但凡含一點點酒精的飲品也不能留,全部都運走!!”

要是被小妻子發現,他酒窖裏的藏品,那不得把屋頂都掀了?

“啊——”浴-室那邊傳來一聲尖叫,雲少卿丢了手機,連踹了兩腳門闆。

“阿言,怎麽了?”

“腿,左腿抽筋了!”

顧言扶着浴缸,極力的隐忍着。

熱氣氤氲間,雲少卿被眼前看到的美好,震得呼吸瞬粗。

“我看看!!”他穩了穩神,單膝跪地揉着小妻子的腳心,“這樣會不會好一些?”

抽筋之疼,差不多維持子五秒。雖短顧言卻被徹徹底底的疼醒了。

搖了搖頭,剛想說沒事,發現那原本按摩她腳心的手慢慢,慢慢的上移……

驚呼聲還沒發出來,下一刻,她和他雙雙跌進水裏。

“阿言……”她寸縷未着的在他懷裏,他真的不是聖人,“……”一張嘴,雲少卿被小妻子接下來的動作給驚呆了——又被擒了。

顧言不止臉紅,連耳朵也熱了。

其實她隻是想撥開,并不是想握,可……想抽手,卻被一隻大手給按住。

“阿言,這樣……”他帶着她的手,循循善誘的教着她,讓她猶如觸電,泛起一陣的顫栗。

顧言感覺手已經不是自己的,完全不受大腦控制,淩亂中,突然意識到在瑞典的那個早上。她右手特别的酸,難道也是……

“你……唔。”質疑聲還沒發出來,已經被吻住。

曾經閃爍在腦海——中秋那晚所有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就這樣真真實實的呈現在眼前。

異樣的感覺,顧言緊張得不像話,口幹舌燥的發不出聲音來。

對上小妻子生澀的反應,雲少卿動作慢下來,吻着她額頭、眼睛到嘴角,順勢而下……

翌日清晨。

一直以來,雲少卿都有五點起床的習慣,可今天他做不到了。

柔若無骨的小妻子,就睡在他懷裏,枕着他已經麻了的胳膊,烏黑的秀發半遮半掩的包裹着她純淨清秀的小臉,鼻梁就抵在他喉結上。

有清香的熱氣,癢癢的噴在他脖子裏,最後染遍了他的整個胸膛。

不得不說,這樣的感覺,太美太溫馨太甜蜜了,唯一虧待的就是老二。

畢竟小妻子是孕期,盡管一次對禁-欲多年的他來說,根本得不到滿意,可已經夠了,像是擁有全世界一樣,又吻了吻小妻子的額頭。

“阿言,起來咯~!”

“别吵!!”

明顯的起床氣,翻了個身,背對着繼續睡。

雲少卿滿臉的黑線,這樣的姿勢比剛才還要緻命,好像隻差0.1厘米的距離,或許隻要稍稍挺身,自家老二就會歡天喜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渴望的擡頭,再擡頭。

對面牆上的秒針,一秒一秒的走。

雲少卿額頭上的汗意,一點點浸出,整個人好像發燒了一樣。

呼氣、吸氣,自制力呢。

雲少卿拍了拍額頭,舍不得叫醒小妻子,本想悄悄的沖個冷水。忽然沒睡相的顧言,腿一瞪,被子一下滑地,然後她又翻了個身——

一眼,那密密麻麻的痕迹,使得雲少卿使勁咽了咽口水:大清早的,還不如直接弄不死他!

“媽媽,再睡一會……”這是自從母親去世後,顧言睡得第一個好覺,記憶好像回到小時候,抱着媽媽的胳膊繼續賴床,說什麽也不想起。

雲少卿,“……”

他可不可以什麽不管,什麽也不用顧忌的,隻本能的行事?

惺忪間,顧言察覺不對,母親和她一樣,都是香香軟軟的,怎麽摸起來了硬硬的?

睜開眼睛的瞬間,昨晚發生的一切曆曆在目。又對上一張炙熱無比的黑眸,醒酒後的顧言有點尴尬。

“那什麽,抱歉!”一轉身,她就想溜。

“阿言!!”雲少卿心裏生了一團怒火,“又想卸磨殺驢?”扯住小妻子,他不像去理會她扭開的臉,熱氣呼在她耳邊,“睡完就不想負責了?”

“……”該怎麽告訴他,她從小酒品不好,睡像也是極差,再說昨晚就算是她挑起的,可到最後掌控主動權的人還不是他?

呼吸一緊,她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你怎麽可以……”拳頭打在他身上,“輕點……”

她的世界在颠倒……

一個半小時後,浴-室傳來一道男聲的痛呼,下一刻,雲少卿鐵青着臉,駕車離開。

——

“先生,太太今天比較忙碌,上午和青姨去商場,親自選了窗簾和地毯,還有四件套,下午又載來薔薇幼苗,種在了雲居圍牆周圍,之後沒再出門。”

“先生,太太今天上午約了她之前的助理,買了許多管理類的書籍,午後再沒出門。”

“先生,太太今天和青姨逛了婦嬰店,買了幾套小衣服,下午在樓上看書,傍晚的時候看了虎妞,再之後就早早睡下了!”

“嗯,知道了!”小妻子開始用心,雲居慢慢就有家的味道了。

坐在辦公室裏,雲少卿想着三天前的清晨,發現前一刻還能看進去的英文書,好像再難翻頁,密密麻麻的字符上,全是三天前的片斷。

那一日,在小妻子醒來惹火他之後,完事去浴-室,他沒忍住又要了一次。

都不知道其他夫妻怎麽相處的,那女人擡腿就踹。如果在開始前,他還可以理解爲是她不願意,關鍵是整個過程她自己不但投入還相當主動。

完事卻翻臉,氣得他當即離開。

三天以來,彼此誰都沒有聯系誰,好像之前的歡-愛,根本不屬于他們。

很快下班在即,秘書問他,“先生,晚餐還在公司還是回雲居?”

想着小妻子不肯妥協的樣子,他咬了咬牙,“公司!!”

霓虹燈亮起,辦公室的煙霧好像越來越濃,到最後即使開窗都無濟于事。

卓清林看出了什麽,很快撥電話回雲居,告訴青姨,“先生在開始,不确定幾點忙完。”

通常女人在聽到這樣的信息,會挂心,會期待,會怎樣……,結果雲少卿等了一晚上,小妻子都沒有聯系他,更沒有問過他要不要回。

翌日上午,雲少卿坐在辦公室裏,想來想去有些錯愕了:這是怪他碰,還是怪他碰多了?

叩叩叩。

幾聲敲門後,卓清林走了進來,“先生,太太早餐後預約了醫生,聽青姨說是産檢!!”

“會議推遲,車鑰匙給我!”瞧,這就是他的底線,在小妻子的挑釁下,他的底線可以一退再退。

産檢,顧言沒去康諾醫院。

第一人民醫院雖然不怎麽熟。可彩超單她自己可以看,流程更熟悉。

之前對這個孩子,她并不怎麽期待,不知道是和雲少卿的隔閡解開,還是進入三個月以後,他存在的感覺越來越明顯,現在她生活的重心一切以上孩子爲重。

男孩或女孩,隻要健康就好。

很快彩超的出來,顧言接過一看,是位小公主,聲音裏有掩飾不住興奮,“青姨,是一……”話沒說完,手上的彩超單一空。

“怎麽樣?”雲少卿抓過彩超單,漢字是能看懂,可黑漆漆的影像就不懂了,“沒事吧?”

這是肌-膚相親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顧言沒說話,幽幽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一雙修長的大手捏着車鑰匙外。隐約間代表已婚的婚戒,在陽光下閃閃奪目。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隻要你生的,什麽都好!”他走向她,“累不累?”

“不累!”兩人很有默契的,誰都沒有提起那天早上的事,坐在了一旁等候區,由她指着彩超單高興的和他解釋着初爲人父人母的點滴。

“喝水!”雲少卿擰開瓶蓋,遞給小妻子。

“謝謝~!”顧言今天穿了藍色背帶褲、白色的帆布鞋和白色毛衣,青春氣息十足的坐着,那莞爾一笑的明媚,像個未成年的少女,“不忙?”

“我能有什麽事?”其實還有一堆事在等他,可下意識的面對小妻子,他已經沒了任何底線。

“往年的今天都是青姨替媽媽去大佛寺求平安,今年媽媽不在了,我想陪青姨去!”她說到這裏,沒了下文,等待他的反應。

其實雲少卿不信這些東西,不止送小妻子過去,還陪她一起進寺。

煙霧缭繞的千年大香爐前。他不是虔誠的信徒,卻能放下一切,像一個平凡的男子,守護在小妻子身旁,看她随青姨一起有摸有樣的上香。

“阿言都許了什麽願望?”他彈了彈煙灰,瞭望着遠方問小妻子。

“母親在天國祥泰平安,孩子健康……”側身,她看向他,心裏補充:你快樂安好。

“阿言爲什麽不替自己許願?女人該多疼自己的。”

這一天,顧言不知道,當她虔誠的拜佛時,站在她身旁的男子也許願——這一生,他要麽和小妻子同進天堂,要麽同下地獄,絕不分離!!

傍晚青姨留宿廟中,雲少卿載着小妻子下山。

“餓嗎?”一天下來,他忽然很懷念那個喝酒了的小妻子,可愛又話唠,還軟軟的粘着他。

午餐是在廟裏吃的齋飯,這會顧言還真有點餓。點點頭,“餓。”

小妻子一聲令下,回城的路上,雲少卿很快要卓清林安排了适合孕婦用餐的清雅餐館。

三個月後的顧言不怎麽孕吐,口味卻是奇叼。

按自家先生的吩咐,卓清林這個身兼數職的助理,親自駕車,一一挑選了菜肴,溫在雅間。

十幾分鍾後,從私家車出現在餐館門口,到雲少卿牽着顧言的手走進來,然後親自布菜,再到瞧着顧言喜歡哪個菜色,雲少卿再不動聲色的換過去。

這樣變着法子的讨好妻子的先生,是卓清林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放眼安城,雲少卿三個字幾乎是成功人士的表率,而且早在1号生日那晚,更是他家先生自言自語的說要對妻子狠一點。

這一刻,卓清林真想問問先生,狠是這個樣子的嗎?

——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其實今天還是她母親的生日,卻天人永隔,因此顧言有些淡淡的悲傷。

“喝點水先!”晚餐不宜吃太飽,同時飯後喝太多水也不太好,雲少卿隻讓小妻子潤潤嗓,又順手抽了紙巾給她擦擦嘴,“要不要外面走走?”

“好!”他的用心,她都懂。

走在深處的路上,火紅的楓葉四處飛揚。

他牽着她,她并不排斥,慢慢的和他說有關母親的事。

“少卿……”仰頭,她看着他,看了好一會,“那……”關于那天早上的那腳,她好像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釋,難道要說被他弄得太舒服了?

咬了咬唇,她最後說,“今天謝謝你,我還以又要自己過呢。”

軟軟的嗓音,戳中了雲少卿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已經開始後悔這幾天不回雲居,“沒事,下次你想踹幾腳就踹幾腳,随身你踹!!”

顧言,“……”

怎麽感覺,高冷在他身上越來越少見了。

雲少卿等了會,沒聽到小妻子的下文,他都這樣示弱了,還不行?

于是乎,俊臉一下拉黑,“阿言,你好像忘記了,我是誰了!”陪了一天,沒功勞也有苦勞吧,都沒得到半點好處,他微微有點委屈。

“呃……如果是女孩,你想叫什麽名字?”她剝着他的手指,像個讨糖吃的孩子,“小青青?”

打趣他的是不是?

雲少卿假裝生氣的,俊臉再拉。“你說什麽?”

“小青青呀,剛好和你最後一個字同音,就這麽愉快的說定了哈!”前面有個小廣場,顧言心血來潮一下松開他的手,不讓他追上來一樣轉身就跑。

那低低的笑聲裏,好像忘記了母親去世的悲痛,雲少卿喜在心裏,在後面慢慢的追逐着。

忽然啊——原本在廣場玩耍的小朋友們,一下四散跑開。

就見一位外面套了藍色棉服,裏頭穿了一身淺紫色睡衣的女人,披頭撒發的沖向孩子們面前,“慧慧,我的寶貝兒,來媽媽懷裏。”

“你認錯人了,我才不是你女兒!”被抓住的女孩大叫,“救命啊,有沒有人啊,這個瘋子要抓小孩了,阿姨,求你救救我!!叔叔!”

女人抱着她不放,女孩子四下求救,最後看見顧言和雲少卿,向他們求救。

“這位女士,你……”顧言快步走過去,一下認出來,“蘭姨!!”

“慧慧,我的慧慧!”蘭姨撥了撥頭發,目光呆滞的看着顧言,忽然哇的一聲哭了,“慧慧,媽媽終于找到你了,你這些天都去了哪裏?”

“我是……”顧言還沒說完,一聲後補的嗓音壓過來,“她就是你的女兒慧慧,既然找到女兒了,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不遠處,是推着輪椅,氣喘籲籲跑過來的顧士傑。

扶起蘭姨的時候,顧士傑略有些不自然的看向雲少卿,在沒得到回應後,又擰着眉頭對顧言道,“唉,自從李慧出事後,她情緒越來越糟糕,開始沒這麽嚴重,然後最後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今天原本帶她去看精神醫生的,一轉頭就跑出來,找不到了!”

“李慧出事?誰說的,李慧是我的女兒,慧慧,慧慧!我女兒不就在這裏嗎?”對于顧士傑的解釋,蘭姨相當的不滿意,拉着顧言的手,像哄入睡的寶寶一樣,一邊哄一邊漫無目的走。

最後沒辦法,是顧言陪她一起去醫院,注射鎮定劑,睡着之後,這才松開顧言的手。

“你不是沒工作?就留下來照顧她吧!”顧言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顧士傑這樣決定道。

口氣相當的理所應當,好像這是她欠下的。

其實顧言知道,父親能這樣同她講話,已經是收斂和藹了許多,隻是她不懂,“我可以照顧她,但我想問你,她是你的誰?她僅僅是我姥爺的義女,還是她是我母親的閨蜜,你照顧她是出自我母親,還是其他什麽,要知道無論是我姥爺還是母親,亦或顧家,都沒有人欠她的!”

“那麽你呢,李慧是替你死的,如果那天不是你發神經,李慧能死?”顧士傑啪的拍案而起!

“所以過去的三年,也是我欠她的?”顧言不亢不卑的回視道。

“你……”顧士傑剛開口,顧言呼了口氣。“從小到大,我的東西她可以随便用,無論她喜歡她不喜歡!做錯了事你總是先罵我,不管是誰的錯,這一切我都可以理解,畢竟她沒有父親,我應該讓!這是你一直教我的,可這個讓也有一個時間段吧!

難道就因爲她身世可憐,我就要無條件的讓?無論什麽錯,都無條件的由我來承擔?這就是你做爲一院之長的處事風格?既然如此的話,我倒是很想知道,她怎麽就這樣輕輕松松的死了?反正殺人也有我來頂,難道不是嗎?”

下一刻,顧士傑漲紅了眼,隻因爲那揚起的拐杖,被顧言淩冽的握住。

“這拐杖落下去之前,你确定你是想好了?萬一這拐杖,要是把我肚子裏的孩子給打掉了,你确定可以負擔得這個責任?”

“你,你!!”顧士傑沒想到,幾天不見,他最讨厭的女兒居然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如果負擔不起,我勸你以後,見到我都不要再動不動的揚拐杖!這樣顯得你很沒有風度!”她拍了拍手,無視顧士傑的憤怒,轉身離開醫院。

她可能真的狠心,之後的兩天一直待在雲居,即使中間顧士傑曾打電話過來,她還是沒去看蘭姨。

周一早上,剛用過早餐,就接到顧士傑的電話,“言言,不管怎麽樣,蘭姨至少把你看大,就在剛剛五分鍾之前,醫院來電話,說她割腕了!!”

“我這就去!”通話中,顧言能聽出顧士傑在路上,挂了電話,她匆匆套了衣服。趕去醫院。

卻是推開病房門的時候,一下子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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