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李慧的出事,或許顧言短期内都不可能想到,來四季酒店查些什麽。
她不知道是母親的死,還是因爲李慧的出事,總感覺這個世界不純粹,放眼望去,她身邊全是算計和利用,連最後在世的親人也不過如此。
勾着雲少卿的脖子,顧言幽幽地笑,“怎麽,這樣的驚訝,難道你不想要?”
瞧着如蛇一樣纏在他身上的小妻子,雲少卿真是苦笑不得,“阿言,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醒了爲什麽不告訴我?你……”
話沒說完,是嬌媚的小妻子生澀的吻上來。
軟軟的唇,隐隐帶着苦澀的味道,很明顯這是哭過了,“阿言,到底……唔。”再一次的開口,依舊被顧言給狠狠的吻住,手指也沒閑着,去解他的襯衣。
雲少卿完全被弄暈了,躲避着她的吻,又捉了不安心的小手,“阿言,你才剛醒,你身體還虛弱,應該回醫院,回病房裏去!”
“是嗎?”她雙手被捉,用嬌柔的身體撩他,雲少卿感覺呼吸都在加快。
“阿言!!”小女人又發什麽瘋,他俊臉一拉,砰的一聲用腳帶上門闆,扯了領帶,正想好好質問質問小妻子究竟是什麽了,卻不知正是這樣的動作,讓顧言又記起了什麽。
“少卿,你過來……”她拉着又氣又喜的他,扯過沙發背上的白色浴巾,推着他來到浴室,“洗洗,我在外面等你,快點啊!”
回味着小妻子關門前的笑容,雲少卿幹巴巴的咽了咽口水。
一低頭,才意識到花灑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這會就算不洗,身上的西裝也早就濕了。
唉!一聲歎息,十分鍾後,當他全身上下隻圍了一件白色浴巾走出來的時候,萬萬沒想到,入眼就瞧見原本一身褲裝的小妻子,居然換了一身紅色的旗袍。
是那種特别彰顯胸線。大-腿高開叉卻沒穿絲-襪,然後房間裏隻開了一盞很暗很暗的壁燈。
朦胧燈光下,小妻子妖娆的身段就懶懶的靠在玄關處,好像他再不挽留,她就會轉身離開,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一樣。
“阿言,你想做什麽?”回報他這些天以來的辛苦?
一想到在瑞典那晚的肉沫,雲少卿感覺身體的某個部位開始蠢蠢欲動,“好吧,既然你不過來,那我就過去抱你!”
才走了兩步,他就聞到隐隐的酒味,“你喝酒了?”
“噓!~”顧言解着旗袍上的紐扣,“我是醫生,我知道一點點的葡萄酒,不會對寶寶有影響的。”
“不聽說是不是!!”雲少卿咬了咬牙,昏暗燈光下,朝顧言走來的高大身影。和她腦中曾經閃過的片斷完美的重疊。
——-中秋那晚,她穿的就是這身旗袍,當她醉醺醺的進門時,從浴室出來的男人就和現在的他一樣!
“庭深……”學着那晚的情景,她突然撲向他,嘴裏叫着另個男人的名字,迫不及待的吻上去,“庭深,真的是你嗎?”
一下子,雲少卿心底所有的期待和熱情,全部被澆滅,像個木偶一樣,站在那裏任由顧言吻着。
顧言像是沒感覺到雲少卿的怒意,繼續勾着他脖子,學着他之前撩自己時的樣子,順嘴形描繪,然後再試探着攻占他牙齒。
卻是一分鍾、兩分鍾……,五分鍾後,雲少卿牙關依舊緊閉。
仰頭看着他面無表情,眸底似乎帶了怒意的樣子,顧言冷笑道,“怎麽今天沒反應?上次,也就是中秋節那晚,你不是反應挺熱情的嗎?”
雲少卿眯了眯眼,聽到委婉的女聲又道,“難道上次我沒叫庭深的名字?不可能吧,那一晚,在我撲上來,在我叫着趙庭深名字的時候,反過來親吻我的男人,難道不是你?”
“雲少卿,我以爲你和他們不一樣,你一次次的幫我,我都有記在心裏,我記得你的好,我以爲你是純粹的。現在看來,你第一次來訪顧家,根本就另有目的!”顧言想哭卻哭不出來,隻覺着心裏很難受。
想着婚禮上,當李慧拿出那條藍色領帶,當衆證明時,他的回答是‘不錯,是我的!’,現在在李慧之後,她不知道雲少卿在她生命裏又扮演着什麽角色。
悲傷痛苦之際,顧言像中秋那晚一樣,猛得扯掉雲少卿身上唯一的白色浴巾,“要我啊!”
“阿言!!”如果說剛才的雲少卿是生氣,是心冷的,那麽這一刻卻是心疼,看着他憔悴消瘦了許多的小妻了,他走過去,“阿言。我算計誰都不會算計自己的妻子!”
“是嗎?把商場上的那套,都用到了婚姻裏,你真的不會算計嗎?雲先生,拜訪顧家的時候,你吐血咳嗽的表演很逼真啊,還腎寶片?”把浴巾丢給他,“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阿言!”眼見小妻子奪門而出,雲少卿草草的圍了浴巾,想都不想的橫打抱回來,“是,你說的很對,我當時的确是演戲,隻是……”
“哈哈,你千萬不要說,你是因爲喜歡我!”重重的推他,顧言把之前準備的協議拿出來,“孩子,我肚子裏的孩子,他是你的對不對?”
看雲少卿點頭,顧言心口像堵了千斤的巨石。
她不知道是她太笨,還是跟社會脫軌了,總是最後一個知道,最後才知道未婚夫有了别人,最後才知道中秋那晚不是趙庭深,最後才知道她肚子的孩子,其實是最虧欠的人。
“難怪婚禮前,我去買打胎藥,你是那樣的生氣!”她早該想到,早該猜到的,“簽了吧,這個孩子是我欠你的,孩子生下來,我們一刀兩斷!”
“你說什麽?”對面前的小妻子,雲少卿從來沒用這樣重的語氣,“你再說一遍!!”
“既然雲先生不太清楚,那我就說得再清楚一些,現在是11月,5月份的時候,孩子歸你!”借着酒勁,顧言一口氣說完:媽媽,或許隻有這樣,女兒才能保護自己,不再受到傷害!
“很好!”雲少卿咬了咬牙,大筆落下的同時,套了衣服就走。
再多留一秒,他怕他會不顧心裏的怒火,強行要了她!
一直以爲,他都不想對她用強,他想等她慢慢接受,想等她記憶起來什麽,現在看來,或許就像卓清林說的那樣,他感動不了她!
——
半夜,卓清林趕到酒吧的時候,一眼就看到自家先生在那裏喝着悶酒。
松了松領帶,他有些疑惑了,難道傍晚顧言刻意約在中秋那晚的套房,不是因爲知道今天是先生的生日,想給他驚喜的?
“先生!”見雲少卿又點了瓶威士忌,卓清林一把奪過酒瓶,“你身上的傷剛見好,不能再喝了!”
“給我!”雲少卿俊臉陰沉的厲害,身上的衣服已經差不多快幹了,可心髒跳動的地方,一直在不停的疼,仿佛隻有酒精才能壓抑着。
卓清林知道一問就撞槍口了,可還是不得不開口,“先生,今天是……”
“閉嘴!!”顧言沒醒之前,他以爲他的生日會和她在病房裏渡過,開會結束接到青姨的電話。說是顧言醒了,當時他開心的不行。
時隔三年,和小妻子的生日,一定得隆重,所以在去酒店的路上,他想過種種,唯獨沒想到她竟然會有那樣的舉動。
說什麽一刀兩斷,孩子歸他?
以爲全天下的女人,隻有她能生,他的孩子也隻有她才能生?
重新奪回酒瓶,雲少卿繼續一杯杯的喝着,每喝一杯過往的記憶都會像潮水一樣湧出,“卓清林,你說我是不是該對她狠一點?”
“?”卓清林裝傻充楞,完全不想參入兩口子的事。
“不知足!”或許等到他不再對她掏心掏肺,就能感覺他的好了,該死的女人,一次次的卸磨殺驢!
——
四季酒店。5203。
自從雲少卿離開後,顧言就保持原來的姿勢,一動沒動。
沙發對面牆上的液晶電視,一遍遍的播放着各種搞怪的憨豆先生,她明明笑得眼睛都疼,可爲什麽心裏還是這樣的難受?
手機閃爍不停,顧言擰眉接聽,“沈主任?怎麽是您?”
還是這樣尊敬的稱呼,電話那頭的沈岩歎了口頭,“最近一直聯系不上你,阿姨的事我都聽說了,你最近還好嗎?”
“好不好?”望着窗外漸漸升起來的晨光,顧言恍惚了:好想這還是第一個問她好不好的人,“沈主任,關于三年前的事,我已經知道是李慧開車撞死趙庭深的母親,綁架我的人應該也和她脫不幹系,現在她,她走了,就這樣吧!”
太過執着于過去,最後悲傷的總是自己。
“這樣啊……”沈岩頓了頓,終是鼓起勇氣,把三年前就該問的話說出來,“那麽他呢?”一張保存了三年的合影發到顧言的手機上,“如果連他,你也不在意的話,考慮考慮我們?”
“……他?”聽到圖片提醒,顧言把手機拿開,沒聽到沈岩後面的話,應聲道,“好的,我看看。”
顧言指的是她看看圖片再說,而聽在沈岩耳朵裏,就是考慮兩人要不要在一起。
進實驗室關機前,他高興地說,“好的。顧言,我等你!!”無論多久,我都一直等你!!
顧言放大圖片一看,頓時驚呆了——這是一張她穿護士服,推着坐在輪椅上的……,因爲輪椅上的男人眼睛上包裹了層層的紗布,臉頰隻剩下一半。
越看越像雲少卿!!
難受了一個晚上的心,因爲這個念頭,好像一下被陽光普照了,暖暖的。
腦海跟着響起一句:既然重逢了,就好好的在一起。
顧言呼吸一緊,這是從瑞典趕回來,母親死前說的話,難道她和他早在很久之前就認識?
想着昨晚發生的事,顧言說不清爲什麽,内疚了!
再打沈岩的電話,想确認這個人是不是雲少卿,那邊提醒已經關機。看時間快到中午,她來到服務台想退房,沒想到服務員告訴她,房款已結了。
就在昨天晚上,雲少卿憤怒的甩門而去的時候。
一下子,她内疚的心再次加重,想帶午飯過去找他,才發現相處這麽久,連他愛吃什麽都不知道,特别是等她趕到雲霄集團樓下,表明來意以爲會費一番口舌,沒想到前台讓她直接上去。
這也是雲少卿特意叮囑的嗎?
上次來的時候,前台還是兇巴巴的,即使外頭下着雨,也沒有絲毫的通融。
這樣趙想,顧言發現自己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全是他對她的好,可昨天晚上又怎麽解釋?難道心境不同思緒也會不同?
——
雲霄集團總經理辦公室。
最後一次給雲少卿換完藥,卓清林收拾着醫藥箱,“明天晚上的慈善會,還是我代你出席嗎?”
“不用!”之前推掉公事是爲了多陪小妻子,現在還陪什麽?“醫院那邊怎麽樣了?”
指太太有沒有辦出院,還是康諾醫院?
看着眉頭緊擰,雙眼都沒離開筆記本屏幕的雲少卿,卓清林好像揣摩到什麽,“你是指關于收購康諾醫院的事吧,已經差不多了,明天的慈善會顧士傑會參加,他應該就是想借機拉贊助,前段時間因爲趙庭深的打壓,現在顧士傑想在安城拉贊助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門外,顧言剛想敲門,突然聽到這樣的對話,她一點點的收回胳膊。
倉惶下樓的時候,徘徊在她腦袋裏的,全是卓清林最後那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雖然她不經商。上下班所接觸的問題,除了醫院就是患者及手術,可對安城哪些企業是設計醫療機械或是制藥等等的,還是多少了解些。
早在之前,就聽說雲霄集團是省級重點保護企業,雖然已經涉及廣泛,還有意擴建醫院這塊。
放眼望去,安城的醫院外加診所,真正以婦幼爲主的還是隻有康諾醫院,特别是幾年前男科随之慢慢出名,幾乎成了備孕、生産及學前健康的主要地。
所以現在,他真正的目标是她家的醫院嗎?
站在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一片迷茫之際,顧言最後撥通助理小蘇的電話,“是我,醫院對面的咖啡館,我在二樓等你!!”
可能因爲顧言的原因,小蘇雖然隻是助理醫生。可在醫院混得挺開。
她白大褂都沒脫,散着一頭黑發,氣喘籲籲的跑來,“顧醫生,好久不見,你……怎麽瘦成這樣?孕婦不是應該慢慢胖起來的嗎?”
“可能體質有關吧!”除了胸線好像更豐滿之外,到現在她小腹才微微有點凸,“小蘇,我今天找你來,主要是想知道醫院現在的情況,你知道多少都告訴我。”
對顧言,小蘇沒有任何隐瞞,其實在顧媽媽去世前,她之所以在路上,意外遇到顧言和雲少卿,是去第一人民醫院接顧士傑,被轟走的。
後來發生了一系列的變故,她怕顧言難過,才一直沒提。
簡單說完醫院的現狀,小蘇有一件事想不通,“顧醫生,李慧和顧院長到底是什麽關系,搶救李慧的時候,我爲什麽聽說顧院長還給她獻血來着!”
“我也不知道,小蘇,今天謝謝你,能不能幫我弄張明天慈善晚會的邀請函?”顧言說着,腦袋閃過母親去世後,她找到顧士傑病房時,看到的一幕,不管什麽關系,都是過去式。
——
這期慈善晚會,主題是關注兔唇天使的募捐。
作爲發起人的顧士傑,無疑成爲會場最活躍份子,雖然年過五十,但生在保健有方,除去額頭隐隐的傷疤,已經看不出車禍的影子。
這樣獻愛心,還能和社會各界名流會晤的機會,帶有各種目的各層人員,衣衫完美的入場。
開場的滔滔大論,顯得會場死氣沉沉,随着led屏幕上各種兔唇天使的照片,慈善晚會進入了以拍賣私人物品爲募捐的環節。
一件件的物品,飛快的在顧言眼前閃過。
令她沒想到的卻是,父親顧士傑捐贈的物品,竟是他和母親的結婚戒指。
開拍前他講得慷慨激昂,表述了雖然妻子已故,可他們關愛公益的事不變,另外還表示希望和拍到對戒的得主進一步合作。
以慈善爲目的拉贊助,尋找合作商,算盤打得倒是如意!
一直以來,對金錢顧言沒有太大的概念,她沒有買奢侈品的習慣,平時的工資就夠花銷,工作三年以來除去每月固定開支,還有結餘。
随着起拍價一千,喊價到兩萬,她适時舉牌,“十萬!”這是她所有的積蓄。
“二十萬!”右前方,看不清對方的臉,隻知道是衣冠楚楚的成功男士。
隔着排排的觀衆,顧言似乎讀懂了拍賣台上,父親臉上的不自量力,緊了緊手心,“三十萬!”所缺的金額,她隻能動外公留給她的遺産。
誰想右前方那位男聲,再舉牌,“一百萬!”說着,他轉過頭。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顧言驚訝了,這人竟是趙庭深!!
拍賣台上。顧士傑一看顧言沒再跟價,立馬喊價,“一百萬第一次,一百萬第二次,一百萬……”
“五百萬!”坐在最後排,一直沒出聲的雲少卿開口道。
“五百零一萬!”趙庭深咬了咬牙,繼續跟價。
“一千萬!”雲少卿聲音一落,會場一片嘩然,要知道隻是一對普通的對戒,兩萬已經是高價,居然還有出百萬,千萬,瘋了嗎?
“一千萬成交!”顧士傑一錘定音。
“……”顧言沒回頭,一直都沒有,隻是從雲少卿出聲那一刻起,她已經知道是他,震撼他出這樣高價後的目的,還震撼自己的心。
和趙庭深三年。他不回頭,她都認不出是他。
可和雲少卿才認識短短的一個多月,她沒回頭,都可以肯定就是他!
這是怎樣的一場淪陷?
恍惚間,聽到主持人說,“各位晚上好,本期關注兔唇天使的慈善募捐正式結束,随後還爲各位準備小型的酒後,請大家移步!”
看着各座來賓,好像都有自己的目标,顧言随即跟上去。
顧士傑沒想到顧言會來,緊走了幾步,拉住她,“畜生,你又想做什麽,真以爲嫁給姓雲的,然後就成了豪門少奶奶?别忘了你就是個拿手術刀的,商場不是你過家家的遊戲場所!!”
他聲音壓得很低。但顧言臉頰還是火辣辣的。
關于李慧的事,很明顯這裏盛和不對,穩了穩神,顧言剛想提示父親不要着合作,卻沒想到顧士傑噌着她肩膀,直往雲少卿身邊去。
“雲先生!”公衆場合,顧士傑斂下心底的不快,履行剛才競拍前進一步談合作的承諾。
雲少卿反應淡淡的,餘光一直在注意小妻子臉上的變化,好像對他拍下對戒,她不太高興:是不是趙庭深拍下來,她就開心了?
“顧……”雲少卿剛開口,顧言忽然莞爾一笑,“老公,謝謝你爲我拍下父母的對戒,進一步合作的事都是一家人還這麽見外?”
隐意就是雲少卿爲了她才拍的對戒,合作的事當然也有她的份!
果然和預想的一樣,以顧士傑讨厭她的程度。立馬托辭有事,然後尋找其他合作方。
“嘿嘿,好巧~!”自從那晚的不快之後,兩人照面卻是這樣的開始。
其實顧言心裏打得什麽主意,雲少卿多少能猜到。
早在她進場的時候,他一眼就精準的鎖定了小妻子,她不像其他入場的女士一樣盛裝,隻穿了簡單的套裙,修身穩重又青春靓麗。
即使從進場後,她沒和多少男士交談過,說話的時候也是笑容淺淺,進退有度,可落在雲少卿眼裏就是招蜂引蝶,就是賣弄風騷!
一想起剛才拍對戒,她和趙庭深的對視,雲少卿就不爽,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所以現在對小妻子的示好,傲嬌的雲先生單手抄兜。直接無視的走了,不但如此,在接下來有一個兩個的女人走向他,敬酒的時候,他破天荒的沒拒絕。
收到趙庭深的暗示,趙佳佳也随即過去敬酒,一身低得不能再低的晚禮服,盡顯曼妙的身材。
顧言遠遠的瞧着,心裏别提多麽憋悶,一不留神已經兩杯果汁喝下去,再拿第三杯的時候,手腕忽然被人握住,“别喝了,這裏的果汁也是有度數的!”
欣喜的種子剛剛發芽,在認出是趙深庭的時候,顧言捂着胸口,“嘔!”
瞧着趙庭深瞬間變臉的樣子,她高傲的像開屏的孔雀。“抱歉,孕婦就是這樣,随時随時的想吐,和趙總經理的人品無關!”
一句話,趙庭深的臉更僵了,“言言……”
“抱歉,請稱呼我太太爲顧女士,或雲太太!”像是沒看見趙庭深的變臉,疾步走過來的雲少卿,宣誓性的摟着小妻子的細腰,然後當衆吻了下,“淘氣鬼!”
礙于會場有太多人,趙庭深又近在咫尺,顧言任由身旁的男人摟着,那嬌-媚可人的樣子和剛才對持趙庭深的時候截然不同。
但一到露台,顧言立馬躲開,“不是不搭理我嗎?”光你會傲嬌?哼!
看着轉身走向露台另一側的女人,雲少卿悶着氣。“阿言,你确定你要自己走?”
“自己來的,當然要自己走了!”想到剛才他和那些女人敬酒的樣子,她就生氣!!
“很好!”當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雲少卿将玻璃杯重重的往台面一放,然後轉身就往大廳裏去,而且專挑女人多的地方。
站在露台邊緣,聽着身後會場裏傳出的聲音,顧言一跺腳同樣走進去——他可以找女人,難道自己就不能找男人了嗎?
“雲太太!”因爲剛才的照面,有眼尖的人已經知道顧言的身份,微笑迎上去,顧言不但不拒絕,還挑釁的朝雲少卿那邊瞧了兩眼。
該死的女人!雲少卿緊了緊酒杯,發現自己的底線,一再被小妻子打破!
天知道,五彩斑斓的燈光,把她身上的白襯衫暈染得多亮麗?
淡淡的妝容把原本精緻的五官彰顯的更加迷人,對于她的唇色,雲少卿很清楚這是沒有任何添加物的效果,她似乎天生很白,然後唇色豔潤。
美麗的天鵝頸,在每一次喝東西的時候,都會劃出暧昧的成分,就是一隻随走的小妖精!
“阿言,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家了。”穩不住自己的雲先生,一轉身又來到小妻子跟前,哪裏還有剛才轉身時的果斷。
“還早呀!”顧言像是沒看見雲少卿眼底的警告,眨了眨眼說,“人家還要多認識幾位朋友呢!”
“是嗎?”雲少卿雖然微笑,可附耳後的聲音就像牙縫裏擠出來,“最後問你一次,走還是不走!”
“謝謝老公寬宏大量!”這樣出聲後,顧言舉着酒杯就走遠了,給人的感覺就像得到家長許可,可以晚歸的孩子,把雲少卿差點沒氣死!
原以爲冷兩天,她最後忍不住還會聯系他,結果呢?
仰頭,他把高腳杯裏的液體全體喝下去,正悶着氣,忽然聽到一句,“雲先生,既然雲太太不想陪你,就讓人家陪你會,怎麽樣?”
“好啊,能得到大美女的作陪,是我的福分,不過相比在大廳,我更喜歡去外面走走,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雲少卿說這話的時候,故意加重了音量,搞得其他雀雀欲試的女人一陣妒忌。
“看到了沒有,這賤人啊,想上位想的隻要有一線生機,都不會錯失機會!”一女人目送着兩人離開會場的身影幽怨道。
“真是個騷女人,剛才我在洗手間看到,她把打底都脫了,恐怕裙子裏頭是空着的!”
“那這樣黑燈瞎火的,掀起裙子不就……”一陣咯咯的笑聲,傳入顧言的耳朵裏,剛穩了穩神,又聽到接下來的女人說,“哎呀,你們快過來看,他們是不是吻在一起了?”
一聽這句,顧言再也待不下去了,丢下一句抱歉,轉身就往會場外面去。
慈善晚會選擇的地方,是廣播大樓的宴廳,此時外面因爲各色的霓虹燈。照得顧言眼前一陣暈。
不管看什麽,看哪裏,出現在她腦海的就是雲少卿和其他女人纏綿的樣子,直到這一刻,她才真真正正的意識到,在不知道的時間裏,這個叫雲少卿的男人,竟然這麽重要。
“雲少卿!!”對這裏不太熟悉,顧言隻能彷徨的四下尋找。
好像空蕩蕩的四周,隻剩下她的聲音在回蕩,打手機又沒人接,顧言一下就慌了,“雲少卿,你不能吻她,你不能和她發生什麽,我們是有結婚證的!”
似乎從哪裏傳出一聲低笑。
顧言本能的轉身,“雲少卿!”等了會,又沒笑聲了,好像剛才的笑聲隻是幻覺。
“雲少卿,你在哪裏,你出來!”顧言感覺自己就像吃了檸檬一樣,特别的酸澀,呼了口氣,剛要再喊出聲,忽然身後又傳來一陣低笑。
“雲少卿!”一轉身,看到他從陰影裏走出來,那單手抄兜的樣子,像一把無形的長劍,一下擊中了顧言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看着走了兩步後,不再繼續往前走的男人,顧言喜極而泣的跑過去。
“你去哪了?”顧言氣喘籲籲的來到他面前,“你知不知道……唔。”她所有的抱怨聲,全部被突來的吻給吞噬,似乎沒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顧言這樣想着,就在她主動勾住他的脖子,情不自禁的加深時。雲少卿壞壞的打住。
“我去哪了,對你來說很重要嗎?”粗粝的手指,刮過小妻子的臉頰,勾着她下巴,“反正我在你心裏,根本就沒有任何地位!”
拇指摩擦了兩下,他剛剛吻過的唇,雲少卿假裝很生氣很生氣的轉身就走!
“不要走!”顧言緊追了兩步,從背後一把抱住他,“你對我來說,很重要,不要走!!”
“……”小妻子嬌柔的身子就貼在背後,雲少卿狠狠咽了咽口水,“又想玩什麽把玩,利用完了再卸磨殺驢?還是還有一婚契約等着我?”
想着生日那晚的協議,他就氣得心肺直疼。
“雲少卿!!”顧言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解釋,更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内心,才會讓他真正的相信,隻能一手緊握他胳膊,然後轉到他跟前。
瞧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顔,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