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四面楚歌


溫哥華機場。

看着剛剛降落不久的直升機,再一次升起,顧言有些詫異,“王醫生,他們就走了?”還想着安頓好蘭姨後,她再跟直升機回國呢。

“估計是國内有急事,所以着急走了吧!”王甯推着睡在手推車上的蘭姨,指了指出口對顧言說道。

“這樣啊,可是再着急,難道他們不用休息?直升機不能加燃料?”平時不會注意的這些細節,這一刻在顧言眼裏看得尤爲重要。

“或許駕駛員是倒班替換的,從直升機落地到現在已經快20分鍾了,加燃料的話,應該很快吧!”來到機場出口,王甯對不遠處等候已久的銀色保姆車招了招手,“他們在那邊!”

一同随行安置王姨的随行醫護人員,除了王甯和顧言,另外還有兩名護工,聽王甯這樣說,幾個人紛紛歎了口氣,說什麽終于終于到了。

顧言拎着行李箱,跟在最後面,上車前莫名的又看了眼,那架已經飛遠的直升機。

“顧醫生,不要依依不舍的了,說不定你明天就能回國!”加長保姆車旁。王甯和其他醫護人員把蘭姨弄到車上,然後幫顧言拎起行李箱,指了指車上,“上去吧!”

“有點渴,我想買瓶水,你們要不要?”顧言問車上的其他醫護人員。

“我去買吧!”講話的是開保姆車的司機,平頭,個子很高,從他身上的白大褂來猜,應該是精神病醫院的醫生,他很快買了水和飲料過來,每人分了一瓶。

保姆車旁,王甯和顧言介紹道,“我學長,姓李。”

“李醫生,您好,這次麻煩您了!”握手後,顧言對他的印象,僅停留在他和李慧一個姓上。

“早就聽學妹說過顧醫生的大名,今天一見果然很漂亮。”李學長很風趣,随着顧言上車,他和王甯擁抱了下,“學妹過來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今晚不用一個人過光棍節了?”

“少貧嘴,趕緊開車,我們又累又餓!”王甯笑笑,随即也跟着上車,坐在了顧言身旁。

“今天是光棍節嗎?不是昨天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安城起飛的時候是19點,飛行時間至少10個小時,光棍節不是應該過去了嗎?還是我記錯了?”

之所以在意這個節日,顧言又想到被她丢在醫院的男人,如果今天才是光棍節,他會很寂寞吧。

“顧醫生,你沒記錯,不過你可能忘記了溫哥華和安城的時差是後移16個小時,換句話來說,我們起飛的時間是19點,而溫哥華時間才淩晨3點,再經過10小時的飛行,現在溫哥華剛好是午後14點!”王甯指了指頭頂大大的太陽笑道。

“這樣啊!”顧言心情有些低落,安城時間的光棍節已經過去了,就在她離開的昨天晚上。

窗外樹影婆娑,像後退的記憶排排閃過,她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如此的思念一個人,甚至期待着時間可以過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一旁,王甯擰開水瓶,示意顧言喝點水。

顧言抿了兩口,忽然一聲驚呼,“慧慧!”是睡在保姆車中間的蘭姨猛地睜開眼睛。

可能是陌生的環境,讓她特别焦慮,沒等衆人反應過來,已經掙紮着坐起來。

“慧慧,你在哪?”她瞳孔好像沒有焦點一樣,四下張望,不管上前想要安撫她的人究竟是誰,抓過來就是一陣啃咬,“慧慧,你把我的女兒弄到哪去了?”

轉過身,她緊緊的抓着王甯,“慧慧,慧慧……”似乎看見了顧言,一下子撲過去,“慧慧,媽媽的寶貝,媽媽終于找到你了~!”

“在呢,我在這裏呢!”顧言柔着聲,試圖像之前那樣安撫她。

“不對,你不是,你不是我的慧慧!”一擡頭,蘭姨把顧言放在腿上的包包給搶過來,就聽呼啦一陣,裏頭所有的東西全部都倒出來。

眼見護照被蘭姨搶過去,顧言起身去搶,可還是晚了一步。

蘭姨打開護照一看,“……顧,顧言?”擡頭看了看顧言,又低頭看着護照,然後沒了下文。

這樣的情況是之前從來都沒有過的,主治醫院王甯也跟着頓了頓,示意助手趕緊準備鎮定劑,卻是蘭姨突然啊啊幾聲,把護照三下五除二的給撕了!

“你……”莫名的,顧言被氣紅了眼圈。

“顧醫生,蘭姨是病人,你别和她一般見識,護照撕了,過了周末再補就是!”王甯起身圓場,剛好助手準備好了鎮定劑,趕在蘭姨再發瘋之前,打在了她胳膊上。

随着蘭姨的再次躺下,保姆車仿佛一下安靜了。

如果不是那各處飛揚的護照碎片,甚至都像什麽沒發生過。

顧言低頭撿着一片片碎片,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樣悲傷。

好像護照被撕的刹那,她的心跟着被狠狠的撕裂開來,冥冥中,好像護照沒了,仍在安城等她的男人也會跟着沒了一樣,心裏憋屈的特别難受,

頭疼的感覺漸漸襲來,最後慢慢地靠着王甯合上眼,手裏還緊緊握着爲數不多的護照碎片。

咯吱!!

保姆車停下,目的地到達。

王甯安排着醫護人員把蘭姨和顧言分别安置到房間,把車上的行李全部拿下來之後,又細細仔仔的把顧言被倒的東西全部撿起來。

顧言新買的手機因爲沒來得及設置鎖定功能,一點就亮。

唯有的兩通通話記錄,王甯雖然不知道這個号碼是誰的,卻能猜得到,按之前約定好的,她給這個号碼發了一條短信:直升機已到落地,回頭忙完再聯系你,愛你的阿言。

滴滴滴~!

安城時間,淩晨兩點。

雲少卿因爲消炎藥睡得很沉,沒聽到新買手機有短信進來。

直到早上五點準時醒來,打開手機一看,居然有小妻子發來的短信。心情不禁飛揚了起來。

早上八點,醫生換班,做過檢查之後,傷口不太要緊,便出發駛向分公司處理醫療設備故障,經過郊外那片狗尾草時,他腦中不禁又閃過之前的種種。

甚至地窖裏的一幕幕,像最最珍貴的記憶,全部鎖在腦海,細細品味。

卓清林坐在一旁,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家先生心情不錯,這才敢暗暗松了口氣——好在先生沒責備他,爲什麽沒看好太太的事。

半小時後。一抵達分公司,雲少卿就招開了緊急會議。

再結束剛好是上午11點,所有參加會議的人員無不感歎大boss的愉悅。

按道理說,高達幾億的醫療設備突然出現問題,就算不開除主要事故人員,至少也會問罪,現在已經過去幾個小時,居然隻談怎麽解決故障,沒有一點處置的迹象。

驚得分公司的幾位高管,在會議結束後找到了卓清林,求指教、求暗示等等的。

卓清林想了想,“難道先生在你們眼裏,一直都是隻問罪,不知道解決問題的總經理?”這樣一層的隐意就是,該誰負責的一點都不會少。

幾位高管擦着額頭的虛汗,膽戰心驚的離開。

午飯後,雲少卿因爲後背有傷的原故,休息了半小時,再繼續去醫療設備的檢查,幾乎和分公司的幾位工程師同吃同睡的地步。

傍晚18點,終于找到問題所在,所有人開始連夜修複。

雲少卿忙裏偷閑,摩擦着新買的手機,盡管功能不怎麽樣,可還是珍寶的保護着:時差來算,小妻子那邊已經是淩晨三點。還是不打擾她了吧。

叩叩叩~!

辦公室門闆響,是卓清林走進來。

“先生,忙了一天該回酒店歇息了,身體要緊!”頓了頓,見自家先生仍然在端詳着新手機,他清了下嗓子,繼續道,“那幾個綁匪全部落網了!”

“關在哪?”雲少卿緩緩的擡起眼,“馬上元旦了!”

“呃……”12月不到,哪裏來的元旦啊!卓清林低低的報出那幾個人被關押的地方,“先生,我知道該怎麽處理了。”

“嗯,那就備車!”手機裝兜。雲少卿随即起身,疾步走出去。

卓清林跟在身後,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家先生這是也要一起過去的意思。

以往對于這種意外,他向來采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像是‘随便你想怎麽暗害我,我依舊會安然無恙的活着!’的挑釁,恐怕這次親身前往的原由,十有八九爲了太太。

私家車一路疾馳,20分鍾後趕到關押那6個綁匪的碼頭。

夜幕降臨的廢舊集裝箱裏,之前還是神氣兇殘的綁匪,這會被打得鼻青臉腫不說,還像孫子一樣在雲少卿走進來的時候,跪地求饒。

雲少卿手帕捂着嘴,來到最前頭的那個綁匪跟前,擡腿踢了踢他大腿那,和預期的一樣頓時發出撕裂的痛喊,隻因爲他受傷的同時,他也受傷了。

如果當時不是六比一,以他們三腳貓的功夫絕對不會傷到雲少卿半分。

“現在知道饒命了?”雲少卿拉開椅子,優雅矜貴的坐着,眼底的溫度卻在寸寸變冷,“不是想要我的命嗎?我的命就在這裏!”

“先生先生,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幾個被抓的綁匪痛哭涕流的講述着各自的辛酸,并表示之所以那樣也是生活所迫,求雲少卿可憐可憐他們,給他們一條生路。要他們做什麽都可以。

“紙筆!”雲少卿淡淡的開口。

卓清林很快準備好,“把你們自各的名字,還有是誰主使你們綁架我們先生的,全部都寫出來!”

這似乎是一種妥協的意思,幾個人不敢怠慢,趕緊寫。

“刀!”雲少卿收了手帕,朝卓清林伸手,驚得幾個正在書寫的綁匪頓時一抖,卻是留給他們的隻有雲少卿遠去的背影。

“元旦到了,這份賀禮他應該會喜歡!”夜風送來的男聲雖然已經遠去,卻清冷如刀,吓得綁匪們個個口目皆呆的看着卓清林。

卓清林當啷一聲,扔在地上的。正是地窖中綁匪所遺落的砍刀……

一下子,集裝箱裏仿佛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沒有人告訴他們該怎麽做,但領頭的那位大哥像明白了什麽一樣,刀起手指落。

一字排開,六個綁匪,六根手指。

卓清林冷笑了聲,“外界傳聞我家先生是活不過三十的病秧子,是這個傳言給了你們狗膽,生出了敢綁架他的賊心?真以爲簡簡單單的一根手指就能換一條命?”

下一刻,越來越近的警笛聲,爲卓清林的話作了全新的解釋。

雲少卿一行再回分公司已經是一小時後。

卓清林在準備好賀禮後,提醒閉目養神的雲少卿。“先生,幾位高管爲您準備的接風宴,已經等了好久。”

“腳好了?”雲少卿淡淡的挑眉。

“……沒有。”傷沒好,所以不能喝酒,卓清林默默的退出房間,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不是顧言臨走的時候交待的嗎?

好乖的一個先生啊!

卻是雲少卿這夜沒睡好,後背的傷一直在隐隐作痛,新買的手機一直沒反應。

半夜一點,想着小妻子那邊應該是中午,他撥電話過去,“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真有那麽忙嗎?不是說随行的醫護人員有好多,還有一位主治醫生嗎?

煙卷抽出來,想點又記起那一天的辦公室,小妻子忿忿的說:不抽煙不行?

好吧,他不抽,喝酒總可以吧!

悶着氣,很快一瓶葡萄酒解決在,莫名的,他又開始想念喝醉了她,是那麽的粘人,“阿言,講好的最遲隔天回來,已經14号了,你知不知道?”

漸漸的往睡,劍眉還在擰着。

清早五點,雲少卿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去摸手機:無論未接來電或是短信,什麽都沒有!

早上卓清林過來接人,隐隐的感覺到了氣氛不對,果不然,分公司早上的例會,雲少卿第一件事就是處理醫療設備的所有責任人。

無論是誰,有着怎樣的背景,全部降職,考核期一個月,不達标的全部滾蛋!

砰!

會議室門闆被重重的帶上,所有參加的人員爲之一震。

午飯後,猜到原因的卓清林,沒敢試圖聯系顧言,先去聯系自家妹子江桃,“怎麽回事,太太不是你帶走的嗎?爲什麽她現在還沒消息?”

這樣的質問讓江桃委屈,把光棍節那天的事前後說了說,“到安城以後,我就和她分開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啊,這個你也不能怪我啊!”

“不怪你我怪誰?那天不是你強行帶太太離開首都的?”一想起那天在商場門口的事,卓清林就怒火中燒,狠不得使勁揍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太太最好一切平安。江桃,萬一太太出了一丁點的意外,就是一百個你都不夠償命的!”

“事情已經這樣,有本事你殺了我啊!”江桃忍不住哭,“要不是你不肯答應爸媽去相親,我至于跟你交換條件去首都?要不是在換衣間你那樣對我,我……”後面的話她不想再說,直接關機蒙頭哭。

哭完了,江桃直接去了康諾醫院,想詢問有關顧言的消息。

在聯系不上顧言,給卓清林去電話,又被訓斥了一頓之後,她直接收拾行李。坐上火車回部隊:如果可以,她再不要回這個家!!

——

“啊——”一聲驚呼,顧言從床-上坐起來。

看着房間裏陌生的一切,她拍了拍腦袋,有些記不清自己是怎麽來到這的,她最後的記憶是在保姆車上,難道後面睡着了,被王甯她們送來的?

這裏就是安置蘭姨的精神病醫院?

想身找手機,才發現随身攜帶的包包沒了,行李箱倒是還在。

“王甯?”她喊了兩聲,沒有人回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以最快的速度起床,沖到房門前想要出去的時候,發現門闆竟然打不開!

怎麽回事?她被扣起來了嗎?不可能!!

砰砰砰——

顧言使勁拍門,“王甯王甯,李醫生,王甯,蘭姨!!”

等了好一會,外頭一片寂靜。

一下子,顧言心涼了一半,腦袋思緒全亂:來溫哥華是親生父親安排的,虎毒不食子,他應該不會對自己下狠手,而且蘭姨的病還需要她。再者王甯也沒有扣押她的理由,兩人非親非故。沒有仇恨之說,特别是她還是雲太太,認識的人又怎麽會扣押她?

對對,就是這樣,幾平方的病房裏,顧言走過走去,不停的推測着最近所有發生的事情。

忽然哐的一聲,是帶了餐盒的王甯迎面走進來,“顧醫生,你睡醒了?趕緊吃晚餐吧!”

“醒了,這一覺睡得有點長,蘭姨呢,她怎麽樣?”顧言斂心底所有的思緒,那揉眼睛的樣子當真像剛睡醒一樣,“對了王醫生,是誰抱我進來的?”

“别提了,保姆車你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可把我給累壞了!”王甯笑笑,打開餐盒催顧言趕緊吃。

“這麽快就晚餐啊,還記得之前在保姆車上是午後14點,這麽說我已經睡了三個多小時?”如果她隻睡了幾個小時的話,那之前那名李醫生給她的水就沒有問題。

倘若她睡下的時間不是幾個小時,而是幾天的話,那就不止是水的問題。

“差不多吧,之前太忙了,我沒具體看時間!”王甯眼神有些閃躲,看了看腕表,“我還有事,你慢慢吃,回頭我再過來找你哈!”

聲音落下,她已經敞開門要走,卻是在門闆合上的一瞬,顧言用腳尖抵住,“王甯,你沒感覺有點熱嗎?不要關門,一會我想出去轉轉!”

“顧醫生,你可能不知道,這裏就是安置蘭姨的醫院,我怕有病人跑出來傷害你。還是帶上門安全一點,對了,你的包和手機啊還在我那邊,我過去給你拿,你稍等!”話落,王甯帶上門就匆匆離開。

王甯七拐八拐的,最後來到一處比較隐蔽的房間,敲門走進去。

“她醒了?”見進來的人是王甯,仰躺在沙發上的蘭姨眯了眯眼,雖然她身上穿着的還是病号服,可滿是算計的臉上,哪裏還有精神病患者的癡呆樣?

“蘭姨,顧言可能起疑了!”王甯把剛才和顧言的對話描述了一遍。“我可能瞞不了多久了!”

“護照被我撕了,她又沒有手機,就算起疑心也反不了天!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怎麽安撫雲少卿,要讓他相信顧言是安全的!”蘭姨起身,點了根女士香煙,“之前我讓你準備的圖片呢?”

“你是指雲少卿和其他女人合成的那個?”王甯有些不太理解,“像你說的,現在已經在溫哥華,這所醫院裏裏外外都是我們的人,又何必再跟她演戲?”

蘭姨抽了兩口煙,忽然轉身,“那行,那我們就去會一會她!”

說着,坐到輪椅裏,示意王甯推她。

再一次來到顧言病房前,王甯敲了敲門,“顧醫生。”

顧言看似拿着勺子吃晚餐,其實王甯送來的晚餐她沒動,在沒确定她倒底睡了多久,中間又發生了什麽之前,就算爲了肚子裏的孩子,她也必須警惕。

“來了!”顧言快速拿了兩把米飯裝進兜裏,然後敞開門,“蘭姨,你也醒了?”

這一刻的蘭姨,臉上又恢複了精神病患者的癡呆樣。兩眼直直的看着前方,其實在看顧言到底吃飯沒有,見米飯少了一些,她歪了歪嘴,“慧慧,慧慧~!”

顧言,“……”

看上去蘭姨還是瘋瘋癫癫的,可爲什麽她總感覺有什麽不對?

“蘭姨剛醒?”這一句她是問的王甯。

王甯不知道顧言打什麽主意,隻能嗯啊了一聲,“剛醒!”

“那肯定跟我一樣,也睡了好久,餓不餓呀?”顧言蹲在蘭姨跟前,按摩着蘭姨的手指。“慧慧喂你吃飯好不好?”

如果晚餐蘭姨吃了沒有問題的話,那有毒的可能性就不大!

其實顧言不知道晚餐本身就沒毒,所以蘭姨來者拒絕,顧言喂多少她就吃多少。

看看漸漸見底的餐盒,顧言開始質疑自己的猜測:難道她小人之心了?“王甯,我手機呢,你剛才不是說幫我拿手機的嗎?”

“要手機做什麽?”王甯沒說話,蘭姨忽然擡頭問。

“當然是用啦!”顧言的口氣雖然還是以李慧的身份對待蘭姨一樣,心底不好的感覺卻越來越明顯,“天快黑了,王甯不陪你同學過光棍節了?”

“他啊,他有女朋友,我才不陪他呢!”王甯無所謂的說道。心裏卻在想,顧言的話題一直圍繞着光棍節,難道她已經猜到今天是14号?已經知道自己昏睡了三天?那天的水也有問題?

“這樣啊……”像是滴水不露的回答,可處處又透着怪異,顧言繼續追問,“所以我的手機呢,王甯呀,你還是沒給我呢,我現在急需打電話,不然把你手機借我用用吧!”

王甯沒想到顧言反應的這麽快,下意識的去看蘭姨。

啪!蘭姨一拍輪椅,不再遮遮掩掩的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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