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言言,你找手機想做什麽?”蘭姨幽幽的盯着顧言,“想聯系誰?讓我想想,你想報警?還想聯系雲少卿?”
“你……”看着蘭姨詭異的笑容,顧言呼吸一緊:蘭姨的精神病是裝的,然後她被軟禁在這裏了,以至于在保姆上蘭姨裝病把她護照給撕了,也是早就設計好的。
那那個買水回來的李學長,是不是也有問題?間接性的她這次昏睡,很可能不是幾個小時,而是幾天,甚至更長的時間!
“晚、了!”見顧言吓得變了臉。蘭姨心底升起一絲報複後的快感,陰測測的笑道,“我告訴你,言言,從你登上直升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晚了三春!!”
“是嗎?”所有疑點得到證實的一瞬,顧言看着蘭姨臉上的勝利感,也跟着放聲大笑,“那現在我該怎麽辦,是不是得恭喜你?”
“顧言!”蘭姨氣極,一把捏住顧言的臉頰,“你就不害怕?”
“我該怎麽害怕?”顧言反手推開蘭姨,像看待病菌一樣,冷冷的,“你真可憐!”
“小賤人,你說什麽,再給我說一遍?!”蘭姨指着顧言的鼻梁,“如果你求饒的話,我或許還能看在當年你姥爺把我從人販子手中救走的情份上,留你一命!!”
“是嗎?”顧言已經麻木,清冷的臉上沒有害怕,更沒有恐懼,有的隻是無盡的悲傷。
很明顯王甯和蘭姨是一夥的,來溫哥華是她們早就策劃好的,隻是在這樣一場精心的策劃中,她的親生父親顧士傑又扮演着怎樣的角度?
若安慰自己,遠在安城的父親是真的不知道,一點都沒察覺,顧言就想笑,能管理一個醫院,能和形形色色的病人和各種商人打交道的一院之長,就真的沒一點都察覺嗎?
“蘭姨,爲了這一刻,你僞裝了幾個月的精神病人,也夠累的啊!”顧言打掉蘭姨伸過來的手,“隻是站在我面前的你,雖然披着人皮,可良心已經被狗吃了!”
“所以你就不想知道爲什麽?”蘭姨原本以爲顧言在知道自己被軟禁在異國他鄉,在知道了她一直是裝病,會害怕的求她,會恐懼的大哭。
隻是沒想到,面前的顧言竟然反應這麽淡然,這樣一份的不在意,和她死去的母親一模一樣!
想當年她最開始和顧士傑在一起的時候,從害怕到刺激,再到想象着被顧母所發現,看着顧母痛苦流淚的樣子,她就會很開心。
卻是直到顧母都沒有在她面前流出半點的痛苦!
想到這裏,蘭姨就上火,那猙獰的臉上所發出來的聲音,就像從牙縫裏擠出來,“因爲你這個顧家的大小姐是假的,你根本就不是顧家的女兒!”
聞言,盡管顧言心底掀起了一層層巨浪。可臉上依舊平淡,像是什麽都沒聽見。
這樣的無動于衷,使得蘭姨越加怒火,她一把扣住顧言的手腕,“你聽到了沒有,你是假的。你顧言根本就不是顧士傑的女兒!!李慧,我的女兒李慧才是顧家真正的大小姐!!”
這個積壓在心底多年的包袱,終于終于在這一刻一吐爲快,可蘭姨萬萬沒想到,就算她這樣刺激顧言,此時此刻顧言的反應依舊平淡!!
啪!蘭姨怒火中燒,剛一把巴掌打在顧言臉上,顧言卻反手同樣打了她一巴掌。
打完之後,顧言冷着臉也不說話,隻是冷冷的盯着蘭姨,那樣陰鸷的眼神好像是來自地獄的使者,明明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卻把蘭姨看得頭皮發麻!
“不要臉的賤人,你看什麽看?敢打我?”蘭姨咬牙切齒的,一把把顧言推倒在床,揚胳膊就打。
“蘭姨!”是王甯快步跑過來,拉住蘭姨的胳膊,“她還懷着孩子!!”
想到最終的目的。蘭姨忿忿的,“我還不知道她懷了孩子?”
啪!原本該落在顧言身上的拳頭,變成了巴掌,重重的打在她臉上。
蘭姨這樣的轉變,讓顧言瞬間明白了什麽,她之所以費盡心思把自己騙出國,然後不要她的命,十有八九她想要她肚子的孩子,難道……
想到那個可能,顧言平靜的臉上,才露出點點的蒼白,“你想怎樣?”
“怎麽。怕了?晚了!顧言,我告訴你,現在開始害怕已經晚了!”蘭姨兩胳膊環胸,胸有成竹的繼續冷笑道,“不過,你既然是假冒的。那麽就該把原本屬于我女兒的一切全部還回來,包括……”
她說着意味深長的掃了眼顧言的小腹,對一旁的王甯說,“讓她吃飯,如果不吃的話,再找兩個人過來。就算綁就是喂,也讓她把飯給我吃了!”
“顧言,不想死的話,從現在開始,你最好給我乖乖的待在這裏,不要做逃跑之類的美夢。你父親不會救你,還有你那個剛剛新婚了才兩個多月的男人更不會!”她才不信雲少卿會這麽快愛上顧言,若是真的愛上了顧言,那她也不怕!
丢下這句,蘭姨轉身走出病房,來到學長李子誠的辦公室,“從現在開始,找人輪流守着顧言,不能讓她接觸手機或電話,更不能讓她跑了!”
個子高高的李子誠點了點頭,“知道了,姑姑!”
安排妥當後,蘭姨這才回到自己的住處,拿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士傑,我這裏已經準備好了,你那邊也可以開始了!”
電話那邊,顧士傑看着辦公桌上已經放了三天的銀行卡。眼前好像閃過一抹清冷的身影,“嗯,我知道了!”說罷,起身走出辦公室。
安城這邊正值午夜,因爲病人不太多,值班室的護士和醫生大鬧成片。
“都在做什麽?沒事了?全部都閑着了是不是?”顧士傑站在門口一聲吼。“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全部給我去後院面壁!”後院面壁的地方正是停放死屍的太平間。
雖然學醫的不相信鬼信之說,可在那種地方也是全身不舒服,當即靜了下來。
不過面壁的懲罰并沒因此得到寬恕,所有值班的護士和醫生,兩人一組,分批輪流全部去面壁,一直到早上再交接班,辦公室一片死寂。
前來接班的白班醫護人員感覺不同尋常,私底下悄悄議論。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所有的醫護人員都知道向來不發火的顧士傑,突然變得這樣陰晴不定的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一時間,各種的猜測都有,但多數還是和蘭姨有關。
等到中午飯空,已經有高能人士打聽到顧士傑這樣發火,是因爲顧言王甯一行,在安置蘭姨的路上發出了側翻,雖然沒有人員傷亡,可刮傷得厲害。
特别是王甯和顧言,不止後背和胳膊刮傷,臉上也是多處擦傷,擠不好會毀容。
顧言助理小蘇聽到這樣的說法後,當即拿手機聯系顧言,和想象中的一樣,顧言的手機果然打不通。
下班的路上,小蘇一邊走着一邊呆呆的想:完了完了,顧醫生擦傷了,要毀容了。不知道孩子有沒有受傷,怎麽電話就打不通了呢?
正低頭走頭,忽然一雙錠亮的男士皮鞋出現在她眼前,吓了一跳,“你是……”
卓清林墨鏡拿下來,指着馬路對面的咖啡館。“小蘇助理是吧,我是雲先生的司機姓卓,關于我家太太的事我想跟你聊聊~!”
“雲先生……”小蘇反應慢了半拍,“好熟悉,你家太太……顧醫生!”
“是的,所以我不是壞人,可以請你喝杯咖啡嗎?”真不知道他家太太怎麽選了這樣一個呆呆的小助理,手術的時候怎麽幫忙?
——
“先生……”一離開咖啡館,卓清林就給遠在首都的雲少卿去電話。
把從小蘇這裏打聽到關于顧言擦傷要毀容的事說了說,“現在該怎麽辦?”
電話那邊,雲少卿俊臉瞬黑,眼底那慢慢湧出來的戾氣。吓得會議室的一幹衆人頻頻擦汗。
今天15号,除了12号那天早上收到小妻子的一個報平安的短信之外,已經三天沒有她的音訊,雲少卿寒着臉出了會議室,“要我教你?”
好像冷氣透過電波傳過來一樣,卓清林應的忐忑。“報,報警?”
“那還楞着做什麽?!!”
下一刻,砰的一聲!會議室門闆再度打開。
面對今天開會的主題,雲少卿犀利的指出各個崗位存在的所有隐患,并把原本準備好的慶功會取消。
一小時後,趕去機場買機票的時候。他有一種去溫哥華的沖動,和預想的差不多,兜裏響起來的手機正是顧士傑打來的。
雲少卿眯了眯眼,他倒要看看他的嶽父大人該如何跟他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