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個突如其來的巴掌,打得正在處理連衣裙上尿漬的顧言一怔。
服務員見中年婦女打完之後,隻抱着孩子喂奶,也不解釋道歉什麽,忍不住開口說,“這位女士,你怎麽随便打人啊!”
顧言身上的這件鵝黃色長裙,雖然看似樸素簡單,卻是香奈兒今夏的限量款,再加上之前雲少卿刷的也是這裏的至尊卡,孰輕孰重,服務員心裏已然有了定義。
剛好一擡頭,遠遠的看見雲少卿進門,那迎着燈光走來的氣場相當強大,隐約間臉色不好看。
服務員不禁對中年婦女又說,“這位小姐剛有幫你哄孩子,孩子還尿了人家一身,你不謝就算了,上來就打人?恐怕這樣做不太對吧!”
“對不對,也不是你一個服務員說了算!”隔着幾個柱子,中年婦女看見自家主人走過來,生怕沒哄好孩子會被責備,當即扭曲真像的說,“我隻是溫奶粉的空,大家瞧瞧,看把我孩子給吓得,嗓子都哭啞了,别以爲我剛才沒聽到,她明明就自稱孩子媽媽,也就是我回來的及時,要是再晚一會,恐怕這個女人都會把孩子給抱走!!”
“你……”服務員被氣得小臉紅紅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你什麽你,要是孩子受到驚吓,你們餐廳負責得起嗎?”中年婦女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沒回頭,但聽高跟鞋的聲音知道主人回來了。
不禁又小聲嘟囔了兩句,大意就是孩子之所以哭得這麽兇,全部都是因爲顧言。
“也是,的确是我唐突,不該随便抱孩子!”顧言草草的擦了兩下,不想過多計較。“抱歉了。”
“哼!”中年婦女翻了翻的眼,再開口想說什麽時,站在她身後,身穿一件修身藍白兩色ol套裝的女子走過來。
“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穿藍白套裝的女子對大家笑笑,然後把孩子抱到懷裏,柔聲哄着。
顧言猜到她有可能是孩子的媽媽,剛才貿然抱了對方的孩子,感覺應該解釋一下,卻還沒開口一道粗犷的男聲插過來。
“太太,我是這裏的經理,很抱歉,剛才服務不周還請太太海涵,這是剛剛事發經過的監控!”
對方來到顧言跟前。接下來的話是對着穿藍白套裝的女子說,但矛頭直指中年婦女,“雖然對或錯由不得我們本店的服務員說了算,但剛才具體都發生了什麽,大家一看便知!”
聽他這麽說,中年婦女一頓,臉色漸漸發生了變化。
顧言也從這位經理的語氣中,猜到這家餐廳竟是雲少卿的,再看不遠處的餐桌旁,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還一邊品着她之前喝剩下的葡萄酒,一邊朝這邊看。
那幽深又韻味非常的眼神,好像在訴說着什麽。
一下子,顧言不忍住笑了。“算了,又不是什麽大事,不至于。”
“是是,真不是什麽事,都是喜歡孩子……”忐忑不安的中年婦女剛松了口氣,在接觸到自家主人不悅的眼神,她低下頭,不再說下去。
而套裝女子則是上前一步,“怎麽能說算了就算了呢,父母畢竟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我不能讓我的孩子,還在襁褓裏就是非不分!”
這話說得中年婦女臉色白了又紅。
藍白套裝女子又道,“經理請放監控,劉姨。該是你的錯,還希望你能主動承擔!”說着,再一次對顧言笑了笑。
這樣的結果,不是顧言想要的,起初她忍不住過來哄孩子,最大的原因還是對兒子的思念。
“随便你們吧!”感覺胸口悶悶的,她一刻都待不下去,轉身走向雲少卿,“我們回去吧?”
是反問、更是尊重他的語氣。
雖然雲少卿沒走近,可妻子情緒的變化,他還是看在眼裏。
“你啊你啊,就算自己感覺不到疼,難道不知道老公會心疼嗎?!”面對一臉乖巧,仿佛随他批評問罪的妻子,雲少卿無奈的搖了搖頭。
外套罩在妻子肩膀上,離開餐廳前,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穿藍白套裝的女子:好像在哪見過……
走出餐廳後,顧言一直沒說話,默默的來到車前,然後坐進去,又安靜的扯了安全帶。
随着車子駛向馬路,她視線不由得又落在了餐廳那邊——透過窗台,能看見那個穿藍白套裝的女子,正微笑的逗着懷裏的孩子。
對方似乎也感覺到顧言的注視,同樣朝窗外看了看。
隔着餐廳玻璃,兩道視線好像撞在了一起,不知道對方能不能看見,顧言還是抿嘴笑了笑,腦袋裏跟着閃爍的全是剛才抱住那個孩子的畫面。
可能這麽大的孩子,都長得差不多,然後眼睛也是黑漆漆的,像葡萄、像夜空中最閃亮的星星,勾得她心口悶悶,隐隐的好像呼吸不暢了一樣。
咯吱一聲!
途經一家藥店,雲少卿把車子停下。
“等我一會!”說着,便下車,完全沒注意剛剛買的小雨衣漏出口袋,正好滾到顧言手邊。
超薄,最大号……,還有帶凸點的。
腦海裏一下閃出午後發生的激烈,顧言不知道自己喝多了還是怎麽了,臉頰一片發熱,像撿了燙手山芋一樣,手忙腳亂的把它們全部藏到暗格中。
心跳突突的剛藏好,擋風玻璃之外雲少卿已經走過來。
盡管他出入藥店的速度非常快,還是引起周圍經過的女性頻頻側目,甚至還有兩位捂臉羞澀的。
不得不說,那筆直考究的黑西褲,襯得他雙腿修長,簡單的白襯衣又讓他本就出衆的俊臉越加迷人。
一眼看出,感覺他颀長挺拔身影走在人群裏,就是鶴立雞群。仿佛周邊的一切都成了陪襯,再也看不見其他的人或物,更别提景。
雲少卿拎着藥袋來到車前,知道妻子的目光從他出藥店的那一刻起就沒移開過,心裏是美美的,可面上還是黑臭的。
故意涼涼的瞥了一眼,“水汪汪的看着我做什麽?數你眼睛漂亮?”
好吧,顧言知道他有氣,更知道他在心疼自己,也就沉默的随他數落。
雲少卿打開藥袋後,鼻腔裏發出一聲明顯的哼,瞧着妻子腫腫的臉頰,悶着氣,“就知道氣我,一天不氣我就難受,是不是?”
他嘴上是這樣兇巴巴的罵着,但手上還是輕柔無比的用毛巾包好冰袋,敷着妻子被打的臉,“不要以爲不說話。就可以了!”
冰袋很涼,可顧言的心裏卻是暖的,“那該怎麽辦才可以?”
哄他?
咬了咬唇,她天生沒有撒嬌功能,怎麽哄?
“你爲什麽對我這麽好?”想了想,顧言還是這樣說。
“你說呢!!”這麽一句,把雲少卿給氣得不輕,不對自己的妻子好,難道他要去對外頭的女人好?
好吧好吧,顧言知道自己又錯,睜着小鹿搬的眼睛,無辜的咬唇看着他。
“少拿這種眼神看我,告訴你,這招不好使!”他還在生氣呢。自從把這個女人娶進門,不止舍不得動手,還挖空心思的各種讨好,她倒好!!
雲少卿是越想越氣啊,“我看你根本就是家裏橫,就知道折騰我!!”
“那這樣說的話,是不是我折騰你了,你就會笑了?”臉頰有點腫,她咧了咧嘴,“好了好了,下次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笑笑了?”
“不笑!”氣死他了,監控都調來!這個沒良心的女人!
“呀,這麽小氣啊~”她鼓了鼓腮幫,歪着腦袋靠到他肩膀,兩手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扯着他襯衣上的紐扣,不知不覺除了領口其他全開了。
透過衣襟縫隙,裏頭小麥色的肌膚,結實有型的紋理,使得她忍不住伸手摸上去,感覺雲少卿的身體也在這一刻變得突然繃緊着。
甚至随着她的情不自禁,有粗重的呼吸聲從雲少卿的喉嚨深處發出來。
顧言不明所以一樣,擡頭問他,“你怎麽了?”
敷臉敷得差不多,雲少卿把毛巾收出來,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你說我怎麽……”
“少卿,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她這樣打斷他。眼睛因爲這件事也放着光彩。
“這個,不着急。”雲少卿握着方向盤的手,狠狠的緊了緊。
顧言以爲他和自己一樣,也是想到那個無緣的孩子,繼續說,“可能是我做得不夠好,也可能真的是沒有緣份,不過不管怎樣,我們都不會忘記他,更會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之前你說得很對,我想他在天堂也是希望我們好好的,所以——”
她接下來的動作,令雲少卿結結實實的倒抽了口涼氣。
“阿言!”他更在想,該怎麽說服妻子暫時不要孩子的打算。畢竟副院長之前說得很清楚,她目前的體質并不适合要孩子。
這樣的遲疑落在顧言眼裏,就變了味道,“你不想?”
“不是不想,我隻是感覺近期不适合!”說到這裏,妻子的臉已經透着一股子涼意。
雲少卿有點氣,妻子這什麽意思?
難道不要孩子,然後她就不打算繼續?敢情自己的存在就是要孩子?!
車頭一扭,雲少卿沒回雲居,直接把車開向了山頂,甚至在顧言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把她抱到腿上,氣呼呼的打。
顧言撅嘴,“打我做什麽?”拉開車門。她作勢要下去。
砰!雲少卿忿忿的帶上車門,然後瞪了眼,“你說呢!”他握着她的腰,當真是盈盈一握。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想不想孩子,就兩個答案,想或不想!你說!”她勾着他脖子,那惱惱的架勢好像在說,隻要回答不願意,她立馬下車。
都這個時候了,雲少卿嘴上說不想,心裏也不願意啊
“既然想要孩子,那還等什麽?”這一句,顧言說得相當豪邁。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有多開放,學着雲少卿之前的樣子,細密的吻很快落在他唇上……
郊外的山頂,空氣非常的好,又有淡淡的月光灑下來。
天窗一開,有舒适的風适過頭頂,落在顧言眼裏的男人,因爲情動他俊逸的臉上,黑色睫毛微微顫抖……
卻在結束的一瞬,顧言眼角的淚水大顆大顆的砸落,“雲少卿,你這個混蛋,不想要你就明說!”
大概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生氣,也不管是不是已經筋疲累盡,随便裹了下衣服,就沖下山——雲居正坐落在半山腰,此時從上面看下去,一片燈壁輝煌。
顧言跌跌撞撞的跑出雲居,趕在雲少卿進門前,直接把卧室鎖了。
如果說午後的那幾次,在她沒提出想要孩子之前,他弄在外面情有可原,可這一次她已經再三表明想要孩子,想要一個屬于他和她的孩子。
即使是這樣,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他還是退出來,太傷人了……
雲少卿緊随其後,同樣回到雲居之後。站在卧室門口,敲了幾次門闆,裏頭的人像是沒聽到,一直不開門也不回應。
唉~他重重的歎了口氣,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不過再讓他選擇一次的話,他還是會這樣做,畢竟生氣和傷心、身體受損相比,生氣已經不算什麽。
叩叩叩~
半小時後,他再一次敲門,“打算讓我睡地闆?”
裏頭沒有回應。
得,靠在門闆,他掏出煙盒,都快點燃了,又記起戒煙的事。默默的收起來,“阿言,我們談談~”
還是沒反應。
很好!氣啊,氣得他來回在走廊裏走,卻不想踹門,怕驚到小妻子,最最後雲少卿握緊煙盒,然後一言不發的去書房。
翌日一早,雲少卿跑步後,做好早餐,就擺在卧室門口,然後駕車來到軍區總醫院。
剛好副院長當值,見辦公室裏沒有其他人,雲少卿直言,“避孕針,幫我!”
副院長先是一怔,想到顧言的身體,算是明白這個男人的用意,“先生,其實避孕有很多辦法的,并不一定要用避孕針!”
馬上要開早會,雲少卿看了看腕表,“就它,越快越好!”
“雖然避孕針前期一月一針就能99%的控制,可是現在全國乃至全球針對男性的避孕針還處于研發階段,對肝髒損傷比較大,而且還能誘發其他疾病,真的想好了嗎?”副院長再一次确認。
“是的。我确定,如果你怕擔責任,我可以給你簽協議!”無疑,這是目前最有效的辦法,具體這個謊言能隐瞞多久,雲少卿希望是一生。
如果這一生,注定他和她不會再有孩子,那她就是他的孩子,這一點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
一夜無眠,顧言聽到雲少卿離開的聲音,想到還在醫院的小蘇,便早早的起床。
洗漱完才看到卧室門口,是他爲自己做好的早餐,顧言秀眉不禁蹙起:他對自己明明很上心,又爲什麽不想要孩子?
變心不可能,那還剩下什麽?
帶着這樣的疑問,顧言熬好骨頭湯,來到第一人民醫院。
走廊門口,撞見同樣來看小蘇的江桃,眼圈紅紅的,“顧言姐,不用上去了,她還沒醒,而且她的家人也表示了,就算醒了,也不會見我們!”
一個正處花樣時節的女人,突然遭遇這樣的變故,一時半會的确接受不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上去了!剛好骨頭湯給你吧!”保溫桶給江桃,顧言問了些海星最近的情況。
“她啊,最近挺安靜的……”把海星的事說完後,來到醫院大廳,江桃一把拉住顧言,“顧言姐,我懷孕的事,你可不可不要告訴他?”
“他?誰呀?你好像一直都沒告訴孩子父親是誰!”也就是說,我都不知道是誰,又要告訴誰?
“顧言姐,就知道你最好了!”人來人往的大廳中,江桃拎着骨頭湯,依偎在顧言肩膀上,餘光好像看到了誰,轉頭看過去,“顧言姐,你認識那個醫生嗎?”
“哪個?”順江桃手指的方向,顧言看過去,竟是沈岩。
想到之前的公益項目,不管怎麽樣,她都要和他說清楚,便和江桃告别,走過去。
沈岩是自從顧言進醫院的那一刻起,就站在走廊盡頭默默的看着,雖然他有點近視,但顧言的表情還是一一收入眼中。
今天的她,很青春,藍色背帶牛仔配白t恤。短發半紮在腦後,因爲不夠長,大部分還散落着,給人一種調皮的少女氣息。
唯獨走近後,她眼底的憔悴還是沒逃過他的眼睛。
“好巧~”盡管一個多星期以來,他每次聯系她,手機都在無法接通中,再一次相見,他還是無法責備半句,“怎麽會過來?該不會剛巧是來感謝我的吧,不過那湯,你是不是給錯人了?”
相比雲少卿的寡淡,沈岩就是開朗外向的,沒等顧言開口,他又道,“前面不遠開了家咖啡廳,聽同事說糕點不錯,要不要一起坐坐,早飯沒吃,這會有點餓了!”
“那好吧!”正巧她也想和他說清楚,省得某個男人再吃醋,随便砸出一百個億。
醫院和咖啡廳中間隔了一條馬路,過馬路時剛好有幾輛車子駛過,沈岩本能的護了顧言一下,這樣暧昧的一幕,恰恰落在二樓靠窗的優雅女士眼裏。
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沈岩和顧言進咖啡廳後,同樣選了二樓相當客流比較少又安靜的角落。
顧言對甜食沒什麽特别的喜好。再加上秉性就是直來直往,在服務員送上咖啡之後,便直言,“不好意思,我最近貪睡的很,一直沒忘記聯系你了。”
再貪睡也不能一直聯系不上啊,不近表面沈岩沒表現出什麽,“看來你真是來找我的,說吧,有什麽話要告訴我,我洗耳恭聽~”說着,還做着招耳朵的動作。
顧言噗!笑出聲,“你真有意思。”
“笑了,隻要你能開心就好!”沈岩一把握住顧言的手,事實上,從過馬路開始,他早就想握,隻是一直沒鼓足勇氣,“顧言,上次你答應我的事……”
“哦哦,你是說公益項目啊!”顧言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很抱歉,我臨時沒空。”
“是你沒空還是他不讓?”沈岩再一次握住顧言的手,這一次無論顧言怎麽掙脫他都沒放,“和他在一起之後,你自己想想你都經曆過多少次生死,作爲一個男人不能好好保護自己的妻子,還霸道自私的不可理喻,顧言,他不是你的主宰,而你更不是他的籠中鳥!”
“沈岩!你放開我!”下意識,顧言掙紮着朝四周看,生怕會有什麽記者之類的,卻是一擡頭,對上一張優雅冷諷的面孔。
和自己相隔兩桌的女士,一看派頭,顧言猜到對方身份絕對不簡單,自問并不認識她,弄不懂她眼裏的諷刺究竟是什麽意思。
卻也在這時,沈岩握着她的手,又繼續說,“上一次。在我還在瑞典進修的時候,你答應過我——你會考慮考慮我們的!”
聽到這裏,顧言還沒做出反應,靠窗而坐的女士已經坐不住。
放下咖啡杯,又壓了現金在桌上,起身拎着坤包就走過來,“這座沒人吧!”她指了指沈岩旁邊的甯位,看似微笑的問。
“沒看見嗎?”看她穿得一身名貴,珠光寶氣的,竟這麽沒眼力,沈岩有些不悅,“這位女士,能不能請你走開一些,我跟我女朋友有話要說!”
“他說笑的,我不是他女朋友!”顧言有些生氣,掙脫右手後,對女士說,“您請坐,這裏沒人!”“那麽你呢,小醫生?”女士穿了一身精緻的寶藍套群,左胸口鑲鑽的胸針和脖頸裏的項鏈齊齊發出璀璨的光芒,讓人不能不注意。
她好像看不見沈岩拉下的臉,挑眉道,“女人和女人說一些私密話題,難不成你也要聽?”
不但強勢入座,還開口攆人,沈岩這心裏窩了一把火,“你什麽人啊!”
“我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女士擡起手腕,袖扣輕輕一擡,看着腕表說,“是不是現在的醫生都這麽沒有時間觀念?”
沈岩的臉色,顧言沒注意到,不過女士的腕表她倒有留意:和雲少卿的是一個牌子,然後表帶的花紋也差不多,都是屬于那種定制,全球限量款。
“沈岩,我們下次再約,你先去忙吧!”顧言這句,本是打破尴尬才說的,但在沈岩離開後,直接被女士曲解成,“你倒是挺袒護他啊!是你什麽人?”
這口氣,禮貌起見,顧言笑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還有請問您是……”
女士從坤包裏拿出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不介意吧!”是這樣問,但手上的動作已經在點燃,不得不承認,她抽煙的姿勢很美。
從五官、身體以及肌膚年齡來猜,顧言竟猜不到她大約年齡,究竟是30?40?還是50?
對顧言暗暗的打量,女士并不介意,反而随便打量的姿态,抽了兩口煙之後,那好看的手指彈了彈煙灰,直到煙霧散盡,這才開口,“我兒子姓雲,你說我是誰?”
顧言呼吸一帶,難道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