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認周圍已經沒有人後,沐佑晴才敲了敲門,說:“肖潇,别害怕,已經沒事了,快開門!”聽見她的聲音,肖潇才顫抖的打開門,透過縫隙看見沐佑晴的臉,她哭着撲到沐佑晴的懷裏,顯然是吓壞了的模樣。
她手中緊緊握着防狼電棍,沐佑晴有些好笑的拍着她的肩膀,說:“沒事了,沒事了剛才不是還很有勇氣的跟我說,就算遇到什麽施瓦辛格級别的色狼也不怕嗎?”故意調侃着放松氣氛的沐佑晴說完,就聽見肖潇抽噎着瞪了她一眼,說:“吓死我了”
“沒事,沒事了”
沐佑晴拍着她的後背,輕聲安慰着。
一個單身女孩兒遇到這樣的情況,肯定會吓掉魂兒,沐佑晴回頭看着在擦拭着拳頭上血迹的孟譯陽,說:“多虧譯陽,如果不是他,你還真的是危險了!”
“謝謝你。”肖潇紅着眼眶,看着站在旁邊的孟譯陽,沖擊和恐懼讓她也忘記去詢問沐佑晴爲什麽和他在一起。孟譯陽看着她那受驚的兔子眼,開口說:“既然知道危險,還沒有任何的防範措施,身爲警察還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真是懷疑你的智商。”
口是心非。
沐佑晴看着孟譯陽的臉,在心裏忽然冒出這樣四個字。
“這裏你不能夠繼續住,安保措施太差,随便一個人都能夠暢通無阻的進來。”沐佑晴這樣說着,卻忽然想起自己住的地方,傅司涼那出入無人般的感覺,有些尴尬的說:“可我那裏你也不能住怎麽辦?在找到新房子之前,去酒店住吧?”
孟譯陽在旁邊靜靜的聽着,說:“酒店更危險吧?”
單身女人長期住在酒店,未免會讓人用有色眼鏡看待,說不定會出現更加尴尬的情況,孟譯陽想了想,說:“我家對面在招租,幫你問問價錢,你收拾下行李,搬過來住吧”
“可以嗎?”肖潇有些擔心的問。
“不然你想繼續住在這兒,我不介意。”孟譯陽雙手插兜,半眯着眼靠在牆壁上,說着風涼話,“但如果還有這種情況,我們肯定不會來救你。”
沐佑晴有些責怪的拍着他的肩膀,狠狠翻個白眼。
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看着肖潇有些尴尬的臉色,沐佑晴也隻能是走到她身邊,輕聲安慰的說:“今晚我會在這兒陪着你,明天搬到他那裏去吧,至少安全一些。”
遇到這樣的事情,任誰都會有些慌亂,此刻的肖潇眼神有些發散。
沐佑晴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剛才他們沒有及時趕來,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看着肖潇此刻無助的表情,她一瞬間想起沐心恬當初,她是不是也如此的害怕驚恐,而自己卻沒有在她需要自己的時候出現。
“你不是超人,不要想什麽事情都由你出頭。”沐佑晴送孟譯陽下樓的時候,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般,這樣開口淡淡的說着。
聽見他的話,沐佑晴笑了笑,低頭看着樓梯裏聲控燈投下有些幽暗的影子,放慢腳步說:“你家那個小區不是很貴嗎?肖潇能夠負擔得起租金嗎?不然就”
“反正她的租金是給我,隻要你不說,她不會知道真實的房價是多少。”孟譯陽這樣無所謂的說着,看見沐佑晴投來有些笑意的眼神,他也隻是歪頭,有些辯解的說:“純粹朋友之間幫忙。”
沐佑晴也沒有繼續戳破他的話,揮揮手送他離開。
回到肖潇的出租屋裏,肖潇已經躺在沙發上,沉沉的睡着。她蜷縮着自己的身體,用一種極其保護的姿勢,看見她這樣,沐佑晴有些心疼,從房間裏拿出毯子輕輕的蓋在她的身上。
當你生活中從來沒有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你永遠無法理解别人當下所做出的反應究竟是爲什麽。沐佑晴蹲在沙發旁邊,看着肖潇皺緊的眉頭,有些擔心。
包裏的手機忽然響起,她快步的跑過去,生怕驚醒了剛剛睡着的肖潇。奔跑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茶幾角上,劇烈的疼痛讓她龇牙咧嘴,而看到電話屏幕上的顯示,更是把不滿都寫在了臉上。
“怎麽還沒回來?”傅司涼的聲音從空曠的地方傳來,甚至是還帶着些許回音,“你不用躲着我,你知道這是沒有用的。”傅司涼看着黑漆漆一片的房間,還有空氣中屬于沐佑晴的氣息,隐藏着自己的擔憂說。
沐佑晴閉上眼睛都猜得到他此刻身處什麽地方。
“我在肖潇這裏,她遇到了一些棘手的問題,我要陪着她。”沐佑晴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跟他開口解釋自己的行蹤,明明兩人沒有任何的關系,“你不要繼續在我的房間裏,如果被恬恬看到會誤會”
誤會?
傅司涼每次對沐佑晴的态度轉變的時候,她總是有本事用冷冰冰的話語和傅司涼最讨厭的劃清界限來激怒他。聽着沐佑晴的話,傅司涼冷笑了一聲,說:“誤會?你确定我們之前是誤會嗎?”
“傅司涼”
聽見他的話,沐佑晴有些氣急敗壞的吼着,卻聽見對方挂斷電話的忙音。三句話之外就會争吵,他們怎麽會變成這樣?
沐佑晴歎口氣,感覺到腳趾頭傳來鑽心的疼痛,她低頭發現已經有些血迹從大母腳趾上滲出,皺起眉頭蹲下身子想要應急處理下傷口,卻聽見身後響起肖潇的聲音。
“過來處理一下吧,不然會發炎的!”
肖潇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沐佑晴看她這迷糊的樣子,有些抱歉的問:“吵醒你了吧?”
“本來你就是爲了過來照顧我的,吵醒算什麽?”肖潇拉着醫藥箱蹲在沐佑晴的旁邊,用碘酒輕輕的擦了擦傷口,聲音還有些不清醒的說:“你和傅醫生之間還沒有和好?”
和好?
在肖潇的眼裏,她和傅司涼之間是情侶吵架嗎?
沐佑晴想到這兒,眼神中有些悲傷的笑着,說:“我跟妹夫有什麽和好的?你别總是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在别人面前說話也注意些。”
“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來傅醫生對你的不同!”肖潇處理好傷口,坐在沐佑晴的旁邊,靜靜的看着她那張精緻卻堅毅,似乎寫着“生人勿進”的臉,說:“小晴,我是真的把你當做姐姐才會說這樣的話。”
自私也好,卑鄙也罷,可人生總歸有一次,爲難自己,和自己過不去,所有的情緒都壓抑在心裏,這樣的一輩子,到底是爲什麽要繼續活着呢?肖潇承認自己是個享樂主義,她就是看不慣沐佑晴把所有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的那副樣子。
“你又不是救世主,你又不欠誰的,她是你的妹妹,就需要你把所有的東西都讓出去嗎?”肖潇氣鼓鼓的說着,看見她那義正言辭的模樣,沐佑晴想笑,卻發現扯不動自己的嘴角。
是啊,她有的時候也想,算了吧,活在當下。
可每次即将要做決定的時候,都會瞬間清醒過來,理智告訴她,不能夠這樣做體内像是有兩個完全對立的小人,每天都在拼命拉扯着,這讓沐佑晴甚至是感覺自己的精神要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