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慕憐歌的臉漸漸退去血色,嘴唇再次犯着青紫,程希文後悔自己的剛才的一沖動再次的刺激到她。
急忙叫來醫生,程希文站在病房外,看着苦不堪言的慕憐歌,心疼得無以複加。
慕憐歌本是他的一顆棋子,他卻在不知不覺間對她動了真感情。
天下,還有比這還讓人無奈的事嗎。
醫生從病房出來,程希文急忙上前詢問情況,“她怎麽樣了?”
“她又心髒病受不得刺激,你這男朋友是怎麽當的。”醫生的語氣略帶責備。
“謝謝醫生,下次不會了。”程希文長舒了一口氣,懸着的心慢慢落地。
慕憐歌醒後,第一件事就是要回去,程希文攔着她,習慣性的命令道,“不行。”
“我明天還要工作。”慕憐歌說。
“我幫你請假。”程希文面無表情道。
慕憐歌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雖然程希文還是喜歡對她闆着一張臉,可是他說話的時候似乎沒那麽強勢了,有的時候甚至還故意放緩了語氣。
可慕憐歌覺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像程希文這樣的惡魔,又怎麽可能忽然間變好。
于是,她面無表情的拒絕道,“謝謝程董好意,不必。”
說完,她已經穿好鞋,筆直的往外走。
程希文在醫院門口拉住了她,眉頭攢了起來,說,“聽話。”
慕憐歌好笑的看着程希文,嘴唇輕抿,眼底噙着嘲弄的笑,“程董,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慕憐歌一口一個程董,語氣有着明顯的疏離和淡漠。
她是在暗示程希文擺正位置,他們之間,如果不是因爲她的父母在他手裏,她是斷然不會和他這樣的人有任何瓜葛的。
“慕憐歌,你非得這樣跟我說話嗎。”程希文陰鸷的眼眸清晰的倒映着慕憐歌淡漠的臉,心裏恨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膽大妄爲的女人。
“哪敢啊,我父母可都在你的手裏,莫不是程董忘了。”
“慕憐歌,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程希文聲音拔高了一個調,慕憐歌不再說話,眼裏卻滿是倔強。
她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興許是意識到自己說話語氣的加重,程希文歎了口氣。
他也不想的。
他拉着慕憐歌的手,說,“我送你回去。”
席城斯别墅。
程瑤是跟着席城斯一道回來的。
難得的是,席城斯沒有轟她。對程瑤而言,這仿佛是一種無形的鼓勵。
她相信,隻要自己在他難過的守候陪在他身邊,他遲早會回心轉意的。
“吃點蘋果吧。”
程瑤幾乎把這裏當成了自己家,有意無意的表現出一種女主人的姿态。
嚴姨不喜歡她,所以全程都是冷眼看着她不停的向席城斯獻殷勤。
她就沒見過這樣臉皮厚的女人,男人都愛理不理了,還一個勁的往上撲。
思來想去,嚴姨還是覺得,隻有慕憐歌才是和自家少爺最相配的。
“你回去吧。”席城斯淡淡看了程瑤一眼,聲音冷漠。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程瑤放下手中果盤,順勢往席城斯身上靠。
見席城斯沒有推開她,程瑤愈發大膽,一雙手不安分的遊移在席城斯的胸膛與背部。
席城斯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幽冷。
“城斯,跟我複合吧”程瑤眼神癡迷的望着席城斯,忽然她像是着了魔,雙手環住席城斯的脖子,嘴唇穩住他冰涼的嘴唇。
席城斯脊背一僵,送上門的女人,他本不想拒絕,可是,程瑤吻他的時候他想着的卻是慕憐歌那張臉。
一把推開程瑤,他沉着臉,怒吼道,“滾!”
程瑤被他吓了一跳,流着淚控訴,“席城斯,我才是最愛你的人,你爲什麽就是看不見呢。”
席城斯冷笑,“最愛我?程瑤,别忘了,當初是你解除婚約的,從那時起,我們就已經沒有任何的瓜葛。”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程瑤急于解釋,然而席城斯根本不想聽。
“夠了,你隻會讓我覺得惡心。”席城斯用衣袖擦拭着還殘留着程瑤的味道的嘴角,眼中厭惡,毫不掩飾。
他說她惡心?
呵,她堂堂千金大小姐都這麽卑躬屈膝的在他面前了,他竟這樣說她。
前所未有的恥辱感與不甘心席卷而來,程瑤站了起來,脊背挺得筆直,以顯示她的高傲。
“你說我惡心,慕憐歌那種身份的女人就不惡心嗎,像她那樣的人,不知道和多少男人上過床,也隻有你視她爲珍寶!”
程瑤将矛頭直指慕憐歌,她認爲,這一切都是慕憐歌造成的。
那個卑微的女人,憑什麽和她搶東西。
一聲悶響,程瑤被推到在沙發上。
背部抵在硬物上,她疼得渾身冒冷汗,席城斯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一雙赤紅的眼睛寫滿憤怒。
“你沒有資格說她。”
席城斯顯然已經怒不可竭,手掐着程瑤的脖子,一臉陰鸷。
程瑤快要不能呼吸了,她不停的在掙紮,卻終究無濟于事。
最後,是嚴姨怕鬧出什麽事來上前拉開了席城斯。
身上的重量消失,程瑤猛吸了一口空氣,被嗆得眼淚橫飛。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席城斯,憤怒得像一頭被惹毛的獅子。
拿過手包,程瑤憤憤然的離開了别墅,心裏對慕憐歌的恨也因此加深了一分。
慕憐歌,不讓你身敗名裂我就不信程!
第二天。
陽光傳媒。
慕憐歌去上班的時候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奇怪,背後似乎還在議論着什麽。
她沒多想,照常直播,照常下班。
直到,肖然一臉嚣張的擋住了她的去路。
“這不是慕大主播嘛,今天的新聞看了嗎?”
肖然話裏有話,慕憐歌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
“有話直說。”
此刻,慕憐歌原本對肖然的那點同情消失殆盡。
像肖然這麽作的女人,三天兩頭不鬧出點事情就不舒服,沒有哪個男人是受得了的。
這時候,祈軒走了過來。
他說,“肖然,你别屢次挑戰我的底線!”
“祈軒,這個女人到底使了什麽手段,讓你神魂颠倒的,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爲什麽還要維護她。”肖然一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