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憐歌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撒謊,大概是因爲她知道程希文的手段吧,萬一他一不高興拿祈軒開刀呢,她不想因爲自己再讓身邊的人受到傷害了。
慕憐歌挂了電話,祈軒就在她身後站着,轉身的時候,她有些小吃驚。
祈軒笑着問,“男朋友?”
慕憐歌尴尬的搖搖頭,“不是。”
爲了轉移話題,在祈軒開口之前,慕憐歌問道,“我們下班去哪裏?”
祈軒知道慕憐歌的刻意回避,他有意配合她,便輕笑了一聲,說,“位置都已經訂好了,離公司不遠。”
慕憐歌看了眼時間,“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
祈軒笑,“我是老闆,今天允許你提前下班。”
聽祈軒的話,慕憐歌被他逗笑了,于是說道,“老闆您可真大方,小女子在此謝過了。”
因爲離公司不遠,慕憐歌和祈軒便直接步行過去。
因爲才五點多鍾,餐廳人并不多。
兩人被侍者領到一個包廂内,香濃的雞湯味道直逼人心裏。
“這家餐廳還不錯,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合你的口味。”祈軒很紳士的拿過慕憐歌面前的碗,替她盛湯調油碟。
他手法娴熟,一看就是這裏的常客。
慕憐歌默默的看着他,總覺得和祈軒獨處還是有些别扭的。
“祁總,您要對我說的事情是”慕憐歌一面吃東西,一面想着找點話題,好讓氣氛活躍一些。
祈軒放下筷子,看向慕憐歌的時候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
他就像是有什麽事情難以啓齒的。
慕憐歌耐心的看着他,也跟着放下筷子。
一種直覺,慕憐歌覺得祈軒要說的是很可能和肖然有關。
“你知道肖然傷了程希文的事情嗎?”祈軒問,眼神不敢直視慕憐歌。
公司上下,誰都知道肖然對慕憐歌是怎樣的态度,而他現在卻開口就要她幫肖然的忙,這對祈軒而言,确實是難以開口的。
慕憐歌心裏了然。想必是程希文那邊有了什麽動作,所以肖然今天才沒來上班。
“祁總,這件事,恐怕我沒有辦法幫你。”慕憐歌臉上的笑容慢慢退去,表情有些僵硬。
要知道,當時如果不是程希文攔着,會發生什麽誰都不知道。
如今,慕憐歌光是想着之前的那一幕頭皮就發麻。
現在,祈軒卻讓自己幫肖然的忙,她不是聖母,做不到輕易原諒肖然。
祈軒愣了一下,想來不知道慕憐歌會拒絕得如此之快。
“沒關系,我能理解,我會再想想其他辦法的。”祈軒牽強的笑道,面色尴尬難以掩飾。
一頓飯,兩人吃得索然無味。
離開的時候,慕憐歌拒絕了祈軒要送自己的一片好意,說自己想要走一走,權當飯後散步。
祈軒隻讓她路上小心,之後便沒在說什麽。實際上,祈軒多多少少對慕憐歌有些失望,雖然他也親口說,慕憐歌的拒絕自己能夠理解。
大概,這源自于他自身對慕憐歌抱有太大期望。
慕憐歌走到公交站,一輛熟悉的車在她面前停下,車窗放下,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有些難看。
“上車。”命令是程希文一貫的口吻。
慕憐歌沒說一句話,很聽話的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不是女的嗎,我怎麽看你是和一個男的從餐廳出來。”
程希文注視着前方,都沒看慕憐歌一眼,可從他說話的語氣慕憐歌就很容易辯出,程希文不開心了。
她悶悶道,“因爲知道你會這樣,所以才說是女的。”
程希文皺眉,趁着紅燈歪過頭看她,“你很了解我?”
他的眼裏有一種不怒自威的神色,慕憐歌深知和他呈口舌之快絕非明智的行爲,于是,她岔開了話題,“不是叫你别過來了嗎,萬一白跑一趟呢。”
程希文倒也不再追究,畢竟剛才慕憐歌沒上那男人的車,也算是表明了立場。
“沒關系,反正也是閑着。”
看程希文臉色稍霁,慕憐歌暗松了一口氣。
想起祈軒的請求,慕憐歌有些煩躁。
肖然她可以不用理會,但是祈軒
這些時日,如若不是祈軒極力保她,她根本不可能繼續在陽光傳媒呆下去,這份人情,她終究是欠了人家的。
心裏暗暗的歎了口氣,慕憐歌小心翼翼觀察着程希文的臉色,問,“你的傷口還疼嗎?”
程希文看了眼手背,嘴角勾出一抹笑,“沒什麽大礙了。”
“哦那就好。”慕憐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裏琢磨着要如何開口問程希文關于肖然的事。
認識程希文那麽久,這個男人極其善變,所以也怪不得慕憐歌在他面前事事都小心翼翼的。
做好心理準備,慕憐歌深吸了一口氣,硬着頭皮問道,“肖然今天沒來上班,是因爲你嗎?”
她的聲音極弱,唯恐會惹程希文不開心。
程希文奇怪的看着她,問,“肖然?昨天那個女人?她怎麽樣都是咎由自取,你關心她做什麽?”
慕憐歌抿起嘴唇,沉吟一陣才說道,“她隻是性格有些沖動,其實也算不得太壞。”
至少比起程希文,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程希文深深看了她一眼,調侃道,“沒想到你度量這麽大,人家可都對你用刀子了。”
程希文言語裏的譏諷慕憐歌又怎會聽不出來,可她既然都已經開口了,總要有個結果吧。
“可她傷到的是你,你能不能不要爲難她。”
慕憐歌有些緊張的絞着手指,雖然她隻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但是,她還是希望他能一開心就答應下來。
這樣,她也算換了祈軒的一個人情。
“好啊,既然你都求情了。”程希文似笑非笑,深邃的眼睛有着一絲促狹。
程希文說話算話。
肖然第二天就來上班了,隻是模樣憔悴了許多,看到慕憐歌,也沒有那麽嚣張了。
祈軒親自領着肖然來跟慕憐歌道謝,慕憐歌淡淡看了二人一眼,說,“我可什麽都沒做。”
祈軒開始對肖然照顧有加,也不再單獨在下班的時候約慕憐歌。
對慕憐歌來說,少了不少麻煩,自然是求之不得。
沒有肖然找茬的日子,平靜如水,慕憐歌難得享受了一下所謂的安甯。
隻是,她許久不見席城斯,竟有些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