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有些魂不守舍的慕憐歌不知不覺竟來到了席城斯的别墅。
那幢月白色的别墅,有關所有她和席城斯的好的壞的回憶。
他幾次三番對自己做出那樣的事,按理說自己應該恨他,可心裏,更多的卻是對他的放不下。
“慕小姐?”嚴姨出來扔垃圾,一眼認出路邊發呆的慕憐歌。
聽見聲音,慕憐歌先是一驚,随即,循聲望去,嚴姨那張親切的臉映入眼眶。
“嚴姨。”聲音未出,已先哽咽。
此時慕憐歌心裏的酸澀隻有自己能體會。
“哎。”嚴姨在她那聲低喚中濕潤了雙眼。
如今,她還是沒明白,是什麽原因讓慕憐歌和席城斯從此成了陌路人。
她不便過問,可她卻看得出來,兩人都還是極其牽挂對方的。
“進屋坐會兒吧,讓嚴姨好好看看你。”
“不了。”慕憐歌拒絕的同時心裏卻又向往着能進去看一看,好知道席城斯沒了她是不是依然能生活得很好。
嚴姨知道她的不舍,也知道她的顧及,于是又說道,“少爺不在,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來的。”
慕憐歌仍有猶豫,但在心中那份牽挂之下,她還是走進了别墅。
再次踏足這裏,她的心情很複雜。
客廳、廚房、卧室,四處都有他們曾經的影子。
這份沉重的感情,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發生的,是她任由自己放縱,所以,如今的局面又能怪得了誰呢。
别墅外有汽車的聲音。
慕憐歌緊張的看向嚴姨,她不是說席城斯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的嗎?
嚴姨也是一臉震驚,說,“少爺平時不會回來得這麽早的,今天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嚴姨不像是說謊,慕憐歌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任何藏身之處,無奈,她隻能對嚴姨說,“嚴姨,我去卧室躲一躲,你一定幫我引開他啊。”
嚴姨忙不疊的點點頭,道,“好,你趕緊去吧。”
爾後,席城斯在外面用鑰匙開門的聲音響起。
“嚴姨,有客人?”
席城斯一進門便問,因爲他看見了門口的那雙女士鞋。
“沒啊,就我一個人。”
嚴姨說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卧室的方向。
席城斯心有疑惑,大步朝卧室走去,然而推開門,卻沒看見任何人。
“我就說沒人嘛。”擔心慕憐歌被發現,嚴姨才跟着席城斯到卧室,一看卧室美人,嚴姨松了一口氣。
“嚴姨,你知道,我想來不喜歡有人騙我。”
席城斯笃定有人來過,加上嚴姨有意無意的遮掩,他大概猜到那個人是誰了。
慕憐歌,她來這裏,是因爲對她還放不下他嗎。
席城斯将卧室翻了個遍,包括壁櫥、衛浴間,可哪裏有慕憐歌的影子,興許,是他多想了吧。
心情很失落,席城斯在牀上坐下,對嚴姨說,“你先出去吧,我有點累了。”
“哎。”嚴姨應了一聲,離開之前任有些不放心。
她明明看見慕憐歌進的卧室,怎麽會沒有人呢。
殊不知,爲了避免撞上席城斯,慕憐歌铤而走險,竟從窗戶順着下水管網下爬。
眼看着還有一米她就能安然抵達地面,誰知窗戶忽然被推開,男人看着她,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女人受了驚吓,手一滑,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掉下來扭了腳,以至于女人想要逃跑卻連站都站不起來。
男人很快追了出來,看着她,惡狠狠道,“慕憐歌,你甯願死也不想見我,是嗎?”
慕憐歌看了他一眼,強忍着腳踝的疼從地上起來。
“是,我來隻是爲了看嚴姨。”她面無表情,語氣淡漠。
“很好。”男人怒極反笑,“可是,你覺得我這裏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席城斯陰沉的臉和危險的目光讓女人心底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驚恐的往後退了兩步,防備之色盡顯于表,“席城斯,我是會告你的!”
“是嗎,我無所謂。”男人深潭一般的眼睛折放出寒冷蝕骨的光芒。
她倒吸一口冷氣,也不知是因爲腳上的疼痛,還是因爲男人的眼神過分滲人。
她咬着牙,忍着錐心的疼,盡量讓自己遠離男人。
可左腳一落地她就站不穩了。
再次跌倒的她,疼得眼淚汪汪。
該死,她絕對不會在讓席城斯再對自己爲所欲爲的。
咬着牙,她想要再次站立卻終究還是因爲重心不穩跌在了地上。
她的左腳腫了很高,男人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眼中戾氣漸漸化爲疼惜。
這個讓他有愛又恨的女人,他到底該拿她怎麽辦才好。
男人彎腰一把将她從地上抱了起來,女人在他懷裏不停的掙紮,聲音瑟瑟發抖,“席城斯,你放開我。”
男人不悅的蹙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對慕憐歌吼道,“閉嘴!”
慕憐歌被他吓得魂不附體,卻總算安靜了下來。
席城斯将她抱進别墅,小心翼翼的放在沙發上。
她隻好可憐巴巴的向嚴姨求助,嚴姨正要上前說點什麽,誰知,席城斯搶在了前頭,“嚴姨,去拿藥箱來!”
“啊?哦。”嚴姨有些猶豫,然而最終還是聽從了席城斯的吩咐離開了。
隻剩下慕憐歌和席城斯獨處的客廳,氣氛顯得異常詭異,因爲慕憐歌不知道席城斯什麽時候會獸性大發。
總之,在嚴姨拿着藥箱回來以前,慕憐歌的神經一秒都不敢放松。
席城斯挽起她的褲腿,她這才看見自己的腳腫的是有多厲害,難怪會那麽疼。
席城斯爲她塗藥的時候不小心弄疼了她,她倒吸一口冷氣,眉毛擰成了一團。
席城斯冷冷看了她一眼道,“活該!”
慕憐歌癟了癟嘴角,心裏郁悶,要不是他故意吓她,她至于掉下去嗎。
席城斯嘴上雖然罵她是活該,手裏的動作卻不自覺的輕了很多。
慕憐歌看着他認真的樣子,心裏仿佛打翻了調味品,不禁五味雜陳。
席城斯,你明明可以不管我,可是你爲什麽要這樣,爲什麽要讓我動搖,爲什麽要讓我這麽的想要回到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