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席城斯眼中不自覺流露出的溫柔,慕憐歌在很久很久以後都還清楚記得。
小區附近。
眼看就要到了卻被堵在了紅綠燈口,席城斯的手機還不停的響,似乎是有什麽要緊事。
慕憐歌不想耽擱他處理正事,便說,“我這裏下車就好,前面就是小區,腳已經沒那麽痛了。”
席城斯略微皺起眉頭,看着慕憐歌的腳,不是很放心。
慕憐歌拍拍他肩膀,眉眼不自覺的彎了起來,“我真的沒事。”
她的幾番勸說加保證,席城斯總算放她下車。
她揮手跟他說拜拜,然後一瘸一拐的往小區方向走去,這一段路并不太遠,大概也就三四百米。
席城斯本想看着她進了小區再離開的,無奈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公司那邊催的厲害,他隻能将車子掉頭,隻是在他離開以前,他又看了眼慕憐歌,心想,她也不是孩子了,而且離她住的地方都那麽近了,應該不會有事。
席城斯走後,慕憐歌回頭看了一眼。
她怎麽都沒想到,身後的那條小巷早埋伏好了兩個男人,趁她回頭,其中一個男人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嘴,緊接着她就被拖入了小巷。
男人用來捂她嘴的帕子上有,慕憐歌吸入之後很快陷入昏迷之中。
等她醒來的時候,四周管線昏暗,殘垣斷壁,給人一種陰森詭異的感覺。
她的手腳被人用繩子捆綁着,動彈不得,環顧四周,一個人都沒有。
于是她開始回憶自己是如何到這裏來的。
會是誰把她帶過來的呢?
她記得在她徹底失去意識以前看到過一張臉,可她的印象很模糊,所以根本無從分辨。
她試着想弄斷繩子,于是四處找能隔斷繩子的玻璃擦或是其他什麽東西。
也正是這時,嘩啦一聲,前方的鐵門大開,強烈的太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直晃得慕憐歌睜不開眼。
原來,她竟在這個鬼地方呆了一夜。
門口,兩個身寬體胖的身影逆着光朝她的方向走來,她看不清兩人的臉,隻能從體型依稀辨認出是兩個大男人。
有過上次的經曆,她害怕的往後躲。
難道,又是程瑤想要害她。
“醒啦。”爲首的男人獰笑了一聲,隐隐約約,慕憐歌似乎看到他贅肉橫生的臉上挂着猥瑣的笑。
“你們是誰,爲什麽抓我。”
慕憐歌定了定心神,無論心中如何害怕,在敵人面前都不能輕易暴露。
至少,她要拖到有人來救自己才行。
可是誰會來救她呢,荒郊野外,她即使喊破喉嚨也未必有人能聽見。
“拿人錢财,替人消災。”男人說,隐匿在暗處的臉辨不出情緒。
“我不明白。”慕憐歌狠狠的一沉,有種不祥。
難道,這一次程瑤是要讓她死。
這個毒辣的女人,真是喪心病狂。
“你不需要明白。”男人一邊說一邊搬了一把椅子在慕憐歌旁邊坐下。
“對方是讓你們殺了我嗎。”慕憐歌忍着頭皮發麻,試探性的問道。
她還不想死,她還有爸爸媽媽要救,她怎麽能死呢。
“你猜?”男人故意賣關子,唇角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森涼笑意,讓慕憐歌感到很不适。
男人注意到慕憐歌眼中的驚慌,反而是放肆的笑出了聲,“小妹妹,你說你長得這麽漂亮,幹嘛要去勾引人家的兒子呢,這下錢沒撈到,還要白白搭上自己,值得嗎?”
兒子?誰的兒子?
慕憐歌冥思苦想也未能得到答案。
男人歎了口氣道,“哎,我這也是逼不得已,你将來可别怨我啊。”
慕憐歌不再說話,而是小心留意着四周的環境,琢磨該如何逃脫。
既然等人來救自己已經行不通,她就隻能依仗自己了。
對方隻有兩個人,她隻需要支開其中一個,另一個的話
陽光傳媒。
遲遲不見慕憐歌,祈軒有些奇怪。
平日裏,慕憐歌從來都是公司來的最早的一個,今天是出了什麽事嗎?
祈軒一面琢磨着,一面給慕憐歌打打電話。
可她的手機始終處于關機狀态,根本聯系不上。
無奈,他隻能去她公寓找她,可他在外面按了無數次門鈴也不見有人來開門。
祈軒心裏擔心,正要問鄰居卻碰巧看見程希文上樓來。
程希文也是從陽光傳媒趕過來的,因爲一直聯系不上也找不到慕憐歌,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你把慕憐歌弄到哪裏去了!”
程希文一見到祈軒仿佛失控了一般,臉色陰沉,雙目猩紅。
祈軒被他這幅模樣吓了一跳,解釋道,“我也是因爲她遲遲沒來上班才過來找她的。”
程希文面色鐵青,他狠狠的瞪了祈軒一眼,然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有穿黑西裝的人趕過來,氣勢洶洶,好似來幹架的。
祈軒震驚之餘心裏有些害怕。
程希文對付他,還需要找人嗎?
莫名的心驚肉跳了好一陣,祈軒都以爲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誰知,那幾個人攻擊的對方,竟不是他
嘭的一聲!
慕憐歌公寓的門被強行給弄開。
程希文臉色沉郁的走了進去,祈軒剛要跟上,但被程希文一個眼神給瞪了回來。
公寓沒人,程希文心情陷入了極度的煩躁,當他幽冷的目光落在祈軒身上,他額角的青筋挑了挑,嘴裏惡狠狠的逼出一個字,“滾!”
看着程希文,祈軒眼裏有憤怒,可理智在告訴他,程希文他得罪不起。所以,無論他心情如何,也隻是敢怒不敢言。
“伍晟,給我找到慕憐歌,立刻!”程希文對這手機咆哮。
他從昨天就沒聯系上她,給她發短信也不回。
這個女人,是在挑戰他的耐心嗎,他就不怕他一怒之下動她的父母嗎。
可惡!
另一邊,伍晟接到程希文的電話差點沒被吓得魂飛魄散。
這又是鬧哪一出啊
席城斯在對面看着他,問,“誰打來的?把你吓成這樣。”
“沒誰,就一個朋友。”伍晟打着哈哈,殊不知,剛才程希文聲音那麽大,席城斯什麽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