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兩個人的事情倒還是好解決的!”蕭萌萌指了指秦盈和牧峰道:“……隻要你們今晚還去玩碟仙的地方,每個墳頭燒三刀紙錢。在和他們好好的說說就應該差不多了。”
我微微一笑道:“你這個說說,應該不是那麽容易的吧?”
“當然!”蕭萌萌點點頭道:“人鬼殊途肯定是沒辦法談的。如果他們要是變成鬼了呢?……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我知道蕭萌萌說的是什麽意思,就是讓秦盈和牧峰兩人的靈魂飛出來。這種法術的危險系數很大,如果是法師還好說一些,普通人很容易再也回不到肉身當中。
“可惜,這種歪門邪道我不會!”我一臉憋屈道:“讓人肉體分離難度很大,一旦被鬼差抓住就麻煩大了。”
人就是人,隻有死人魂魄才能從肉(體)分離出去。雖然有些法術可以将靈魂分離出來,可周圍的鬼差絕對不會做事不管的,一旦被抓就别打算在還陽了。
“你就是會我們也不敢呀!”秦盈急忙搖搖頭,有些乞求的說道:“還有沒有别的辦法?”
蕭萌萌不以爲意道:“其實不用那麽難的,你可以做末班車嘛!這樣誰也不知道你是人還是鬼了。”
末班車的傳說在哪個城市都有,很多城市的司機也都習慣了,隻要開末班車,不管哪一站都會停一會兒。
其實這拉鬼的末班車不是誰都能看見的,有些時候開車的司機,往往看見有‘人’來就一閃而過也不以爲意。
正常人有陽氣,就是想見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般人如果碰見不幹淨的東西,大緻都有這麽幾個條件,腎氣虧虛、作惡心虛、長期熬夜之人、長期恐慌之人、過度勞累之人、過分悲傷之人、常處死地之人。
其實秦盈和牧峰已經算是氣運低,可要在低下去,能讓鬼魂當做自己人還差幾個檔次,而坐末班公交車,是現在也沒有什麽好解決的辦法,如果和碟仙談的好,那自然不是問題,要是談崩了,直接就動手。
我信奉一條:能動手,盡量就别抄吵。
“那就這樣,咱們先把秦老師的事情解決了。”我收拾了一下法器準備帶着秦盈做末班車,随後到墳頭燒紙糊弄鬼。
“你這樣是不行的!”蕭萌萌急忙道:“你帶着這麽多的法器,我看着都不敢靠近你,那些鬼還不都給惹怒了?”
我想想也是,可沒有這些法器我心裏真是沒底氣。萬一碰見了幾個惡鬼怎麽辦?
“這些家夥你拿着!”我對王雅詩說道:“這末班公交我也沒做過,到時候你開着微型在後面跟着,我要是有需要就給你發短信。”
王雅詩點點頭道:“你放心吧,保證萬無一失。”
收拾好了以後我和秦盈來到了公交站點,王雅詩和其他人都在報廢的微型車裏等着。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這是東海最後一趟公交車了,車站幾乎都沒人。
末班車的司機不知道去哪了,隻是将車門打開,在駕駛位上聽着廣播喝着茶水。而剛剛上去的幾名乘客,并沒有引起司機任何的注意。
突然在我和秦盈之間出現了一個小夥子,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驚訝道:“喲,以前可是沒見過你呀!”
我和秦盈都愣了一下,要不是之前已經有蕭萌萌的事,估計秦盈還得被吓的暈過去。
來之前我和秦盈的六識都用判官筆封住了,不出意外的話,這些‘人’絕對以爲我們就是同道中人。
我微微一笑,點點頭道:“是呀,和我……女朋友第一次坐!”
“怪不得!”小夥子也很健談,遞給我一支煙笑道:“來,哥們,您先抽着。”
小夥子那兩隻手太白了,沒有一絲生氣,好像沒有血液,沒有神經,是兩隻假肢。
我搖頭笑道:“不了,馬上就上車了。”
“沒事啦,抽一根煙又能咋滴,抽呗。”小夥子很是熱情,但我堅持不抽,臉色就變的有些難看了。
“那就謝謝了!”我接過煙抽了一口,感覺時感覺特别辣喉嚨,就像抽雪茄一樣。這煙的質量實在是太差了。
次奧,這是什麽牌子的香煙?這麽沖?
我捏着煙嘴,看了一眼香煙的商标沒差點吓死。居然是‘草原’牌香煙,我記得當時好像是四毛錢一盒。
這煙停産最少得有二十年了,我隻是在老一輩人的記憶中聽說過,沒想到今時今日還能抽到這麽牛叉的煙。
“怎麽不适應?”小夥子臉色緩和了不少,将煙頭扔在地上道:“你慢慢抽,我先上車了。”
這時候王雅詩的短信來了:你有病啊!自己一個人在那玩什麽行爲藝術?
我一陣無奈,拉了拉秦盈和她一起蹬上了末班公交車,找了最靠後的位置坐了下來。這些乘客映襯的車廂十分詭異,整個公交車上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
司機清了清嗓子,将車啓動,公交車開走了,讓我意外的是,車燈滅了……
其實這是一種正常現象,爲的不過是節能環保,一般夜間的長途車在行駛的路途之中都會把車上的燈光關閉,而等到公交車進站的時候才會打開,這樣讓乘客上下車的時候能夠看清楚。
我和秦盈坐的這一路公交車很老舊,等到公交車上的燈一關閉,整個車廂就進入到了黑暗之中。
沒過多久,我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了低聲細語的聲音,好像這對小情侶在甜蜜中,他們兩個年紀都不大,我看那個女孩子上身穿的還是某個學校的校服,下身穿了一件不算太長的裙子。
女生靠着窗戶坐着,而男生則坐在外面,這倆人動作有些不雅,好在車上的光線暗淡,也就不太引人注意。
即将報廢的微型車一直在悄悄的跟在後面,我微微的松了一口氣,要說‘拖油瓶’也不是沒有用,現在不就用上了嗎?
看了看窗外,除了公路越來越破舊,周圍越來越荒涼,我并沒有發現别的異常,希望今天一切都能順利吧!
秦盈突然拉了拉我的手,用眼神示意我看前面。
我這麽一看。忽然吓出了一身冷汗,隻見駕駛位的地方,空空蕩蕩的,竟然根本就沒有人!
尼瑪,不知道什麽時候司機沒了!
司機駕駛座上面的确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人影,而這輛車卻在有條不紊的運行着……這一切都透着一股濃濃的詭異氛圍。
我急忙給王雅詩發一個短信,告訴她公交車上的司機不見了。
看着拖油瓶回的短信,我有種想要跳車暴打她的沖動。這貨到底是怎麽才活到今天的。
“咋回事?司機師傅沒了?是不是下車抽煙去了?”
秦盈捂着嘴被逗咯咯咯直笑,反而因爲這條短信,将緊張的氣氛化解了不少。
我咬着牙發了一條,希望這貨能清醒一些:“你難道沒發現汽車現在還在開動?司機怎麽下車抽煙?”
我突然發現後面的微型車燈突然滅了,離公交車越來越遠。顯然是王雅詩停車了。
尼瑪,不至于這麽不講究吧?咱們還能不能快了的玩耍了?
王雅詩的短信又來了:車壞了,我正在打車,你自求多福吧!
“次奧你妹!這時候你給老子掉鏈子!趕緊死過來!”我發完短信直接盯着前面的一舉一動。
小夥子對我笑了笑道:“哥們我下車了,改日再見!”
“好!”我勉強的擠出一個笑臉:“我還有幾站下車,有機會咱們在聊!”
到站以後小夥子下車了,我明顯的看到,在他下車以後直接變成了虛影,随即消失不見了。
秦盈倒吸一口冷氣,吓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要不是我一把抓住她,估計有跳車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