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的身體立即被拉長,他的身子猛地被拉長,整個臉孔、胸腔、腿……全都被拉得變了形,變得又瘦又長……
白衣女鬼張大了嘴,忽然從喉嚨裏面發出了一個詭異的聲音。她好像是在深呼吸,或者是在劇烈的喘氣。
然而就在這時,我感覺四周的空氣都開始迅速地流動了起來,陰風四起,整間教室裏都彌漫着死亡的氣息。
父親在留下的書中是有記載的,這是一種吞噬,被吞噬的鬼就徹底消失了,吞噬别人的鬼則會能力大漲。
這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半個小時,男鬼才徹底煙消雲散,而白衣女鬼則心滿意足的站了起來,面孔漸漸又恢複成了原來的樣子。
我發現白衣女鬼的臉孔似乎變得又晶瑩剔透了一些,她的外貌除了臉色十分蒼白之外,幾乎和一個青春洋溢的大學生沒有任何差别。
要不是剛才親眼目睹了她吞噬男鬼的樣子,我絕不會相信這麽一個溫婉可人的女大學生竟然是個厲鬼。
我無奈的歎口氣道:“回頭是岸吧!我會把你送到陰間,讓你早日投胎的!”
“我……我可不可以不走?”白衣女鬼理了理淩亂的頭發道:“你也知道,我現在已經成了孤魂野鬼,因爲之前我心中始終有一股怨氣在積壓,所以我無法投胎轉世,隻怕以後就隻能做一隻鬼了。”
“我自然有辦法!”我淡淡說道:“别逼我出手,要知道,你這樣的厲鬼一旦被陰差捉住,下的可是十層以下的地獄。還是好好的投胎吧!”
其實我這是爲了她好,孤魂野鬼想要進地府都困難。但是向她這樣的,不想去地府也不行。
一旦被鬼差抓住,等待她的是極爲嚴厲的刑罰,況且她現在已經是厲鬼了,抓住以後下地獄是肯定的。
“那……好吧!”白衣女鬼笑了笑,說道:“我需要做什麽嗎?”
正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相信白衣女鬼也知道,隻要不答應我的條件,估計等着她的也是強行的将她送入地府。
我點頭說道:“放學以後你跟我走就可以了,到時候我帶你去平都山,那裏能讓你魂歸地府。”
《山海經》有雲:北方有鬼國,……滄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裏,其枝間東北叫鬼門,萬鬼所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叫神荼,一叫郁壘,主閱領萬鬼。
酆都大帝又稱北陰大帝、北太帝君,是道教尊神。其任期是三千年,任期一到即改任。而這平都山就是就是酆都大帝統領的鬼城,指爲冥府所在之地。
原本孤魂野鬼進行超度,隻要在鬼節當天開壇作法即可,但是白衣女鬼的情況就很特殊了。她現在是厲鬼,要想不被十殿閻羅所審判,必須要走一定的程序。
“那就辛苦你了”白衣女鬼微微一笑道:“忘記問了,你叫什麽名字?我活着的時候他們叫我肖倩。”
“我叫葉雲!”我笑了笑道:“這對于你來說,絕對是件好事。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轉世爲人了。”
白衣女鬼看了一眼,搖搖頭并沒有在說什麽。
放學後,我用個塑料瓶子将肖倩帶回了家,發現前院停放着三輛豪車,還有一輛報廢的微型。估計是杜靜柔将車都處理好了。
我回到房間準備好法器,又畫了很多的符咒,我不知道離開以後家裏會發生什麽事情,但是這些符咒絕對是夠用了,況且王雅詩現在也能稍微的抵擋一下。
“你好端端的去豐都山幹什麽?”王雅詩頗爲擔心道:“要不我開車載你去吧,這樣有個七八天也就回來了。”
“不用了,這樣多麻煩呀!”我擺擺手道:“我直接坐飛機去,兩三天的我就回來了。”
“那……我這邊怎麽辦?”杜靜柔擔心的問道:“我怕你不在的時候,我二叔找我來報仇啊!”
其實最擔心的還是杜靜柔,她二叔的狠毒已經領教過了,現在鍾叔的事情估計他已經知道了,接下來還不知道要怎麽來對付杜靜柔。
“沒事的,符咒我都已經留下來了。”我笑了笑道:“再說了雅詩還在,她絕對能應付的了。”
杜靜柔還是心有餘悸道:“你早去早回啊!沒有你在,我真是怕怕的。”
這段送鬼的旅程可謂是艱苦萬分,但是我卻結識了很多朋友,同時也了解了很多的匪夷所思的事情。
上古時期,豐都曾爲巴子别都,當地人信仰的宗教神土伯,這就是巴蜀鬼族的第一代鬼帝。這位鬼帝就住在豐都。
在東漢末年,張道陵創立“五鬥米”教,吸收了不少巴族的巫術,成爲後來的“鬼教”。
其後他的孫子張魯在豐都設立道教“平都治”,這裏就成了道教的傳教中心。在北魏地理學家郦道元的《水經注》中,稱豐都居道教七十二福地的第四十五位。
我将肖倩封印在一個酒壇之中,出了機場跟出租車司機說我要去豐都縣,沒有一個人願意載我去的,無奈之下我隻能上了一輛黑出租。
司機倒是很健談,一路上也并不無聊。隻是在很偏僻的地方車出現了故障,沙土公路上沒有過往的車輛。
貓頭鷹低低地飛過,它叫了一聲,像童話裏的不祥之物,隻是道路兩旁稀稀疏疏的路燈照亮道路兩旁長着醜巴巴的楊樹,歪歪扭扭,戗毛戗刺,那種靜默讓人心裏沒底。
“小夥子,這車出毛病了!”司機無奈的将機蓋扣了下來,帶着歉意的對我說道:“要不一會兒修車的人來了,載你回去吧!……前面不遠有個村子,你在那裏找戶人家住下也行。”
“我還是去前面想辦法吧!”我算了算,推算的黃道吉日就在明天,要是現在回去怕是來不及了。
順着漆黑的道路往前走,我有種感覺,好像有個人在跟着我,應該是一個穿着雨衣的人,至于這人爲什麽穿雨衣就不得而知了。
我四周看了看,難道又是自己的幻覺?
在一條岔路口,我看見前方有微弱的光,那是一座房子,就像那種路邊店,住宿吃飯停車的大車店。
其實我心裏七上八下的,如果是家黑店,就是把我剁了都沒人知道。
拐個彎,我發現那座房子并不在路邊,離沙土公路有半裏遠。
那是一座灰色的二層小樓,很老舊,有高高的牆,我覺得它更像一棟廢棄的房屋。很難想象這居然會是一家旅店。
最覺得陰森恐怖的是,這座小院的大門上挂着木牌子,用紅油漆寫着:旅館。
推開漆色斑駁的門,踉踉跄跄地走進去。進了門,觸目是一條上去的樓梯,旁邊的一個屋挂着個牌子:登記室。
因爲屋子裏并沒有光亮,一片漆黑中,隻有一個小窗裏點着的蠟燭一閃一跳。
讓我倒吸一口冷氣的是,從登記室出來的,居然是穿着黑色雨衣的人!
雨衣人的手搭在胳臂上,他臉色蒼白,他的嘴的确很小。因爲蠟燭的關系,開始她隻是一個影像,模模糊糊,這個雨衣人眯眼費力地看。
就在我想看清雨衣人臉的時候,蠟燭突然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