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好~”
在鄭義還不知道用什麽表情面對這一幕時,花盆裏,那朵此刻換了一張漂亮女人臉的人頭向日葵,發出了一聲嬌柔的問候。
“……”
聽到這聲嬌柔問候,鄭義還是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麽,思緒有點混亂。
半響後,他才稍微理出一點頭緒。
……一直都非常怕人頭向日葵這種超出常識認知東西的肖長青,此刻竟然抱着再次種活的人頭向日葵,神态親昵似情侶?
弄清楚情況後,鄭義卻感覺有些難以适應。
這算是走了另一種極端嗎?
從極度害怕一下跳躍到極度喜歡……這幾天肖長青這家夥到底經曆了什麽?
目光看了一眼花盆裏那朵因爲臉的改變,整個神态氣質也因爲變得嬌柔的人頭向日葵,鄭義還是有些無法直視。
“你先讓……讓她回避一下,然後好好說說怎麽回事。”
鄭義開口說道。
肖長青和那朵人頭向日葵上的漂亮女人臉上都閃過一絲無奈,然後肖長青點頭回道:“好的,師父。”
說完,便抱着花盆轉身,這次沒有向浴室走去,而是回了卧室房間。
在将那所謂的“阿花”放好後,肖長青這才走了出來,然後有些尴尬的撓頭道:“師父,你想從哪兒聽起?”
不再面對那朵人頭向日葵,鄭義變得面無表情,從門邊走到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坐下,說道:“從你回來後說起吧。”
未來2015年時,網絡信息大爆炸,什麽樣的奇文奇觀都能在網上見到,跟牛結婚,**母豬這些新聞鄭義也不是沒看到過,但跟一朵花……鄭義還是頭一次見到。
活生生的見到!而不是聽說或者看新聞。
“其實也沒什麽。”
肖長青跟着走到客廳,鄭義面前的沙發上坐下,撓頭道:“在殺了張平,給我弟弟報仇後,除了報仇那一瞬間有一股快感和了卻心事的解脫感外,之後我就感到很迷茫,有些不知道以後的路要怎麽走。雖然師父你給我安排了很多事做,但仍然沒法緩解這種彷徨的狀态。”
說到這裏,肖長青忽然有些尴尬的說道:“我是殺手,爲了能在殺手時扮演好各種角色,特地學習過心理學,明白以現在的狀态很快就會發展成抑郁症,于是爲了治療,我就想吓一吓自己來緩解壓力,但經曆的事情多了,一般的吓人方法對我沒用,無論是蹦極、跳傘這些對于普通人來說很刺激的項目,對于我來說都沒用。然後鬼使神差的,我就想到了上次那朵花……”
“于是你就重新把那朵花種活了?”
鄭義眉梢一挑,接過肖長青的話說道。
“是啊!”
肖長青做出一臉“憨厚”的表情,幹笑道:“一開始确實挺刺激的。那花種活後,每晚‘呀呀呀呀’的叫,聽得我神經繃緊,頭皮發麻,然後就顧不得迷茫了。但誰知道,有天晚上又發生了上次那種事,原本‘呀呀呀呀’叫着的花,忽然變成了阿花。”
說到這裏,他的眼神中忽然泛起了寵溺的神色,笑道:“阿花是個好姑娘,本來我一開始挺怕的,但後面被她的溫柔感染了,我一邊幫師父做事,一邊跟她聊,雖然隻有短短幾天,但我感覺我喜歡上她了!所以——”
說完,他忽然起身,“噗通”一下跪在了鄭義面前,神情鄭重的央求道:“師父,還請你不要把阿花帶走!”
“呃……你認真的?!”
鄭義原本全程一直當獵奇故事聽,但看到肖長青竟然跪了下來,這才意識到對方态度的嚴肅。
他之前叫楊希靈調查織縣當初的城市劃歸資料,可惜并沒有什麽發現,之所以把省道從那片荒地調整,不過是爲了省錢,沒有其他特殊原因。再加上雲州之行的事,他也就暫時忘了這朵雖然詭異,但目前并沒有造成什麽大影響的花的事。
而在天羅門時,他确實有随口提過一句處理這朵花的事,沒想到肖長青記的這麽清楚。
“是的!我從來沒有這麽認真過!”
肖長青神情嚴肅道。
看着一臉認真嚴肅的肖長青,鄭義不禁眉頭皺了起來。
那朵人頭向日葵超出了常識認知,透着詭異,放任不管他都覺得不放心,更何況讓肖長青留在身邊。
沉吟思索一陣,鄭義站起身來,說道:“我先問一下。”
說完,也不管跪在地上的肖長青,徑直走向了客廳陽台,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羅老闆的電話。
本來他是不願意一再麻煩羅老闆的,但肖長青在雲州之行和清洗黔州江湖基地内部這兩件事上功不可沒,值得他再麻煩一下羅老闆。
“嘟——嘟——咔~”
電話接通,羅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懶散,隔着手機就透着一股資深網瘾大叔的頹廢氣息,“喂,有事快說,打副本呢。”
“……老闆,幹點正事吧,我每次打電話你都是在打遊戲。”
鄭義語重心長的說道。
“怎麽?白天做了一天面,累死累活的,晚上還不能打個遊戲消遣一下了?”
手機裏,羅吉呵呵道:“有事趕緊說,要是害我OT,以後我打遊戲時就把手機開靜音,讓你沒處哭去。”
“……形象啊!”
鄭義閑扯一陣,然後才正色道:“老闆,你拜托我的事我已經完成了,我把那個木雕交給顧凝了。”
聽到他的話,手機那頭的羅吉沉默一陣,片刻後才再次傳來聲音:“嗯,我知道了,謝了。”
“不用客氣,老闆你幫我那麽多……”
本來鄭義還想表達一下感激,但羅吉卻直接打斷了他:“還有事嗎?沒事挂了啊。”
“……還有一件事!”
鄭義開口道:“老闆,最近我得了一種奇怪的花……”
簡單給羅吉描述了一下人頭向日葵的特征,然後鄭義問道:“老闆,這花到底是什麽東西,你知道嗎?”
在他話音剛落,手機裏,羅吉的聲音忽然以一種他從未聽到過的鄭重,沉聲問道:“你在哪裏得到的這種花?”(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