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不要急,你怎麽判斷神社出事了?”
看着神音羽焦急的模樣,鄭義眉頭微皺的安撫道。
“神鬼鈴跟神社供奉的各路神有着密切關系,隻有神社出事時神鬼鈴才會自動響!”
神音羽眼中焦急不減,匆忙解釋一句話,便轉身向下塔的電梯走去,“估計是那些人終于動手拆神社了,我要回去看奶奶!”
從小跟着奶奶生活,雖然奶奶在巫女方面的修行對她要求很嚴厲苛刻,但平時的時候卻很慈祥,已經失去父母的她,不想再失去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叮~”
電梯上來,門打開,神音羽走進電梯中。
下一刻,鄭義也跟了進來。
“我和你一起回去!”
鄭義皺眉說道。
他總覺得這件事有些古怪。
如果真的像左溯說的那樣,神音羽是周生故意引導過來跟他接觸的,那麽今晚神社出事恐怕也是周生的手筆!
雖然左溯說這次他打草驚蛇可能會讓周生潛伏起來,但壽限馬上要到頭的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隻有真正體會過的人才會懂得。
他這一次重生,有着七年後的滅門之災壓力,在還不知道高手群體以及世界的另一面時,對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的迫切,深深明白那種眼睜睜看着死亡一步步來臨的恐怖。
在還不知道世界有另一面時,鄭義腦海中甚至有過非常極端的想法,那就是不顧一切的在家附近安插大量炸藥,到時候趕走爺爺奶奶等人,自己一個人在家,死也要拉那個殺人狂魔同歸于盡!
越是眼睜睜看着死亡臨近,人就會越瘋狂。
左溯無法明白周生在死亡迫切到來時的想法,做出了錯誤的猜測很正常。
但鄭義自己知道那種感覺,卻沒能及時想到這點,他不禁有些責怪自己。
“想不到他最後盯上的還是我。”
鄭義眼睛微微眯起,其實這樣也好,周生讓人頭疼的地方在于對方身份變幻莫測,讓人無法确認真身。
假如對方一早顯出真身的話,無論是左溯還是他,都不會畏懼對方。
“奶奶她不會有事吧?”
此時的神音羽已經變得有些六神無主,眼神焦急的一直看着電梯外面。
“應該不會有事的……”
鄭義隻能這樣語言蒼白的安撫。
因爲他知道,如果真是周生這位半步人仙動手的話,身體不過是普通人素質的香橙婆婆恐怕難逃厄運……
“叮~”
一聲叮響,電梯到了東京塔底部。
當電梯門打開的瞬間,神音羽便焦急的沖出了電梯。
鄭義也緊随其後出了電梯。
然後,兩人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神社所在的郊外。
一個多小時後。
兩人終于來到神社所在的山腳。
當出租車停下的瞬間,神音羽立刻打開車門飛快的向山上跑去。
鄭義付完車費後,直接“風神步”展開,一路扶搖直上,後發先至的來到了山上神社所在。
隻見漆黑的山上,原本隻是顯得破敗的神社,此時卻是整個垮塌了!
山上所有的建築物盡數被破壞,鳥居直接拔地而起,翻倒在了地上;清澈見底的手水舍渾濁一片,參進了泥土和木屑;到處被破壞殆盡,完全變成了一片廢墟。
而整座山上此時隻有風刮起來的呼呼聲,沒有一個人。
鄭義眉頭緊皺的看着這片廢墟,五感全力集中開放,接收着各種聲、色、味等方面的信息。
“沒有呼吸聲,沒有痛苦呻.吟聲,氣流穿過廢墟也沒有人形的阻礙……這裏應該沒有人!”
鄭義做出初步判斷。
“嗯?”
忽然,鄭義注意到,廢墟裏鳥居拔地而起倒塌的地方,正有着藍色光點閃爍。
他身形一動,頃刻間便來到了這處藍色光點閃爍的地方。
隻見這光點閃爍的源頭,是一台DVD攝像機。
看着這台DVD攝像機,鄭義微微松了一口氣。
神社裏沒有人,而代表供奉神的鳥居倒塌的地方有台DVD攝像機——這無疑表明香橙婆婆還活着,對方留下這台DVD攝像機是準備談什麽條件。
看着地上的DVD攝像機,鄭義眼睛微眯,思索片刻後,沒有貿然撿起來。
“還是等她來打開好了。”
這樣想着,鄭義“風神步”施展開,身形“嗖”的一下消失,離開了山頂,從陡峭的地方回到了半山腰的登山石階,如普通人一樣快速蹬跑,再次爬到了山頂。
當他再次來到山頂時,神音羽正一個人默默的跪坐在倒塌的鳥居前,面無表情的拿着那台DVD攝像機看。
鄭義裝模作樣的震驚的看了一眼變成廢墟的神社,然後才來到神音羽身旁,急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神社怎麽會變成這樣?香橙婆婆怎麽樣了?!”
“不知道。”
神音羽面無表情的将DVD遞給了鄭義,“奶奶應該暫時沒事。”
鄭義疑惑的接過DVD,看向DVD上此時已經被打開的小屏幕,隻見上面屏幕正定格在一片夜景,看角度應該是從山頂拍攝遠處的東京都夜景。
看着這幅定格的畫面,鄭義點了一些DVD上的播放按鍵,而後,便見小屏幕上影像晃動,正對着遠處的東京都夜景拍攝,同時,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響起:“你奶奶在我手上,暫時還沒有死,如果想要她活着的話就來參加遊戲吧,這兩天你認識的那位渡邊君知道是什麽遊戲。”
說完,畫面忽然一轉,移動向了山頂,定格在了一道瘦矮的身影上。
這道瘦矮的身影穿着白衣绯袴的巫女服,正是神音羽的奶奶桂香橙。
屏幕中的桂香橙正非常吃力的靠一根拐杖支撐身體,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在她身後,是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的神社。
忽然,桂香橙身體不支,“砰”的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畫面驟然變回了之前的夜景。
視頻播放完畢。
當視頻播放完畢後,神音羽的聲音也同時響起:“他說的是什麽遊戲?”
問這話時,神音羽怔怔出神的望着變成廢墟是神社。
這片她從小生活的地方,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就這樣變成了一片廢墟,她有些不知道該用什麽情緒來面對。
鄭義看着怔怔出神的神音羽,眉頭緊皺,回道:“死亡遊戲。”
看了DVD上面的視頻,他終于确認了這次事情是周生所爲。
如左溯所說的那樣,對方在用桂香橙的生死脅迫神音羽去參加死亡遊戲,以神音羽的生死來變相讓他去死亡遊戲。
“死亡遊戲……那是什麽……”
神音羽聽到鄭義的話,茫然的轉過頭看向了鄭義。
盡管已經知道周生是在利用神音羽來拉他下水,但看着這般模樣的神音羽,鄭義還是無法控制的内心泛起了情緒。
“簡單的來說,就是讓人經曆各種有着很大幾率死亡的危險遊戲。”
鄭義深呼吸一口氣,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解釋道:“你奶奶目前就在舉辦這個遊戲的人手中。”
渙散的眼瞳慢慢出現焦距,神音羽的目光慢慢凝實,她再次恢複面無表情的模樣,站起身來說道:“告訴我參加遊戲的方法。”
“你先不要着急,這個遊戲非常危險,而且基本可以确定是一次陷阱。”
鄭義皺眉說道:“等我先找人來商量一下對策……”
“那是我奶奶。”
神音羽直接打斷了鄭義的話,面無表情的臉上,目光中有着晶瑩在閃爍,她聲音有些哽咽的道:“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鄭義張嘴想再次勸阻,但看着這般模樣的神音羽,卻最終什麽也沒說不出來。
他本來是想找左溯來商量一下對策再行動,這是相對來說最安全的辦法。
可是,這隻是對他們安全,對神音羽的奶奶卻非常危險。
視頻上疑似周生的人也說了,神音羽的奶奶隻是暫時沒死,但每拖一分鍾,神音羽的奶奶便多一分鍾危險,作爲親人的神音羽顯然等不了什麽從長計議!
平心而論,如果換成是自己的親人,鄭義也接受不了什麽從長計議。
想到這裏,鄭義歎息一聲,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的參加方法,不過學校裏的‘超自然靈探社’的學生知道,我可以幫你問問。”
“謝謝。”
神音羽感激的深深向他鞠了一躬,然後忽然立起身,發了一個音:“ro。”
“什麽?”
鄭義微微一怔,面露疑惑。
“這是那塊石碑上的神文的發音。”
神音羽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知道你其實想要的是這個,雖然你一直在假裝不在意,但其實我能輕微的感覺到你的内心波動。”
“什麽?!”
這回鄭義真的有些震驚了。
金葉子第二層的字體發音,冥想修煉後還能有這種作用?!
“你現在感到很——”
神音羽眉頭緊皺的仔細感受了片刻,最終說道:“震撼。你的内心對我的話感到很震撼。”
說完,她微微搖頭,說道:“你雖然會功夫,但這種事遠遠超過了你這種普通人的認知,覺得震撼也很正常。不過其實這事沒那麽容易,隻能稍微感覺到一點點,你以後冥想修行就知道了。”
“這樣麽。”
鄭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相信了神音羽的這番話,因爲從神音羽之後的話來看,并不知道他的具體想法,隻是感覺到了他内心的震撼。
不過繞是如此,金葉子第二層的發音也足夠讓鄭義驚異了。
僅僅是一個字體發音就形成了一脈巫女神社,而且還有着輕微感覺到情緒波動的能力,簡直太神奇了!
“先下山吧,等明天去學校時找‘超自然靈探社’裏的同學問問。”
鄭義出聲提議道。
實際上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試試冥想這金葉子第二層的發音了!
不知道在金葉子第一層的基礎上,配合發音冥想第二層的字體,會産生什麽樣的效果?
“我想在這裏。”
聽到鄭義的話,神音羽搖搖頭,目光看向了山頂的神社廢墟,不禁再次怔怔出神。
“還是離開吧。”
鄭義出聲勸道:“在華夏有個詞語叫‘不破不立’,意思說不破除舊的,就不能建立新的。興許這次神社的毀壞隻是讓你們破除舊的神社,建立新的神社呢。而且,天這麽冷,如果你這時候生病了還怎麽救香橙婆婆?”
這番話道理淺顯易懂,神音羽聽後臉上略微猶豫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那就離開吧。”
之後,兩人便離開了山頂,找了一家酒店,開了兩間房先住了下來,準備明天再去學校找“超自然靈探社”的人,詢問遊戲的具體事項。
不過在此之前,鄭義卻是準備好好進行一次關于金葉子第二層發音的冥想修行。
“ro……這個發音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知道了發音的鄭義,又在琢磨這個發音是什麽意思。
可惜金葉子第一二層的發音也不知道是什麽文字,鄭義查找至今都沒有找到。
而神音羽這一脈的巫女冥想修行也隻是照着修行,并不知道,也沒有研究過這種文字,在鄭義看來簡直暴遣天物。
關好房門,免得被打擾,鄭義随意的靜坐在房間地毯上,準備進行冥想。
冥想跟觀想不同,觀想是在腦後中想象某一具體的事物,以事物爲主;而冥想卻是想象事物以獲得甯靜,更像是一種心靈境界。
鄭義的理解是,觀想就是“工作”,冥想就是“事業”。
工作是爲了生存,而事業則是做喜歡的事。
“ro……”
口中輕念發音,同時腦海中想象着金葉子第二層發音的字體,鄭義仔細體會着冥想後給自己帶來的心靈感受。
神音羽一脈的巫女都是冥想修行,鄭義當然不會擅自更改用觀想。
叮——
随着發音念出口,腦海中冥想字體。
鄭義忽然産生了一種空靈的感覺。
就仿佛内心原來“蒙塵”了,但随着這一念竟然清澈幹淨了些許,猶如被擦拭了一樣。
這種感覺讓他頭腦清明,渾身輕松。
不自覺的,他口中又念了一遍發音。
“ro……”
叮——
感覺内心的“蒙塵”似乎又擦拭幹淨了一些,身上倍感輕松,念頭想法也轉得快了很多。
鄭義口中開始不斷誦念起發音來。
“rororororororororo……”
叮——
叮——
叮——
叮——
……
随着發音的不斷誦念,鄭義隻覺得内心的“蒙塵”逐漸被擦拭,心靈越來越澄淨。
當誦念了不知多少遍,心靈擦拭了不知多少遍,清澈幹淨如明鏡時,忽然——
嗡~
一聲嗡響在鄭義腦海中響起,他感覺全身“一輕”,整個人開始無限拔高拔高拔高——
蓦然間,他“看”到了一片迷幻色彩!
這片迷幻色彩金碧輝煌,璀璨絢爛,光芒萬丈,缥缈夢幻、似真似虛……
“誰!”
突然!一聲轟鳴炸響,拔高的自身猛然墜落!
天旋地轉的缭亂中,恍惚間看到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影像……
鄭義豁然驚醒,連忙四處張望,然後這才發現自己仍然還身處酒店房間之中。
“呼~”
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但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鄭義不禁眉頭一皺。
剛才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