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伊人已經不見了影蹤,張宇晟身上帶的錢不多。好在剛剛目睹了突變一幕的酒店的負責人總算通融了一下,就先少收了張宇晟的一些定金。而且似乎也讓他們一下子把風格擡了上去,“看在你們确實需要的情況下,就先少收你們一些定金。否則的話,我們在定金上是絕對不會有商量的餘地的。我們這可不是一般的小酒店!”讓張宇晟很有些哭笑不得,“唉,反正也就這麽一回,不跟你們太過計較了。”張宇晟心裏寬慰着自己。辦妥手續,然後急忙步出酒店,他得趕快找到甄伊人,讓她高興一下才是。
人早已不見了影子,張宇晟急忙撥打起甄伊人的電話,電話響了很多聲,依舊沒有人接,張宇晟不停地撥打了好幾遍,依舊沒能撥通,“看來甄伊人這是真生氣了!張宇晟你說你這是辦的啥事呀!真是搬起石頭最後卻直接砸了自己的腳啊!”張宇晟不由的内心呐喊着,嗨,說到底還是錢少惹的禍!
一直聯系不上甄伊人,張宇晟有些着急。“她是回家了呢?還是又去了什麽地方?不會一賭氣做出什麽傻事吧?”想着想着,張宇晟就又突然想起了早上在家裏接到的那個電話,到底是不是丁智睿呢?她到底怎麽樣了?上次她說她沒了工作,現在找到單位了嗎?一時間這些個問号在腦子裏四處亂蹦亂跳,弄的張宇晟疲累乏力。
張宇晟走在路邊,看着忙忙碌碌的人們,一下子覺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是那種經曆了種種磨難後,依舊感受不到屬于自己快樂的茫然的孤獨。在時間的長河裏每個生命都是過客,可是無助與孤獨卻常常會折磨過客。
一切的力量仿佛一下子突然從自己的體内蒸發掉了。他有氣無力的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石階上,此時的石階讓人覺得發涼發冷,而他已經顧不得這些,就想歇歇,片刻的歇息!
坐下後茫然的又擡起頭,看着穿梭而過的車輛和人群,不禁啞然失笑,“真正的孤獨不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而是我明明站立于人潮洶湧的街頭,卻絲毫感覺不到溫暖的懷抱!”
剛在心裏感慨完自己的孤獨,忽然車窗上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張宇晟茫然的眼神中一飄而過。
他精神爲之一振,“怎麽那麽像丁智睿!”他有些不由自主的立即站起了身,緊跟着跑了兩步,可是車正開的飛快,一個加速就遠遠地将張宇晟抛到了身後,“會是丁智睿嗎?不可能,她在那麽遠的一個城市呢?怎麽可能說來就來了呢!”張宇晟想想,又否着自己的念頭。
“自己這是怎麽啦?馬上就要舉辦婚禮了,竟然還會胡思亂想?!”張宇晟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不禁解嘲地笑了笑。趕快找到甄伊人最要緊啊!
張宇晟急匆匆的往家趕,沒開門之前他就有種預感,甄伊人一定沒有回家。等他打開門一看,果然屋裏空空如也,走時啥樣,這會絲毫沒變。
“她究竟會去哪裏呢?難道回單位了不成?”張天宇晟又急忙調出了甄伊人單位的工作電話,接電話的是個陌生的聲音。張宇晟很不想讓别人聽出和弄清楚他究竟是誰,所以他捏着鼻子盡量讓自己和平時說話的感覺不太一緻。但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甄伊人沒有回單位。
“哎呀,這個甄伊人呀,她到底能去哪了呢?”張宇晟在心裏反複的揣摩着,想到不少地方,但又似乎都沒有多少可能性。因爲他也記不清那些地方是什麽時候和甄伊人一起去過的了。一直忙着工作生活,自從真正上班,真正住一起之後,他們就很少再有那些閑情和逸緻,去那些他頭腦裏想到的好玩的地方了。雖然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她倒是存在去那些地方的可能性。因爲人一旦遇到不順和煩惱的事情,那些曾經美好的事物反而會更容易清晰地出現在人的思維意念裏。
但張宇晟覺得此時甄伊人去不了那些個地方,她現在的确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去那些個環境雖幽靜安好,卻也的确有些偏遠的地方。
還有一個可能,就是甄伊人去醫院裏找她的媽媽去了。這也是有心理依據的,碰到委屈的人,總想找最親密的人傾述自己的心聲,而甄伊人的媽媽無疑是甄伊人最親近的人,至少此時是,現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