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耳邊呼呼的風聲停了下來,樂怡才敢慢慢的睜開眼睛,又慢慢的呼了口氣,吓死她了!
随即想到自己緊緊的摟着他的脖子,一個放手又驚呼了一聲趕緊摟住,原來,她還被他抱着呢!
“放我下來。”她的聲音不穩。
燕子桢充耳不聞,繼續往宮殿内走去,看着太子殿下抱着一個女子進來,太監宮女們紛紛行禮,個個難掩驚訝。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大夥兒趕緊的低下頭,掩去自己的神色。
樂怡也瞧見了這麽多的宮女和太監,窘迫的幹脆将臉伏在他頸間。
“都下去!”燕子桢如寒冰般的聲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她的身子一僵,因爲她聽到了他的聲音裏的怒火。
“是。”宮人們整齊劃一的一聲是後,魚貫的飛速退出了大殿。
樂怡這才擡起了頭,輕輕的說道:“放我下來。”
燕子桢沒有動,低了頭看她。
他的眸光這會兒是不加掩藏的怒火,樂怡撇開目光,咬了咬唇,心下很是忐忑,他在生氣剛才他看到的嗎?
“燕...燕大哥,剛才...”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眩暈,她的雙腳終于落地了,一口氣還沒松的下來,身子被他緊緊摟住,接着一張俊臉壓了下來。
就在離她隻有幾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樂怡瞪大了雙眼,直直的瞧進了他的眸子中。
漆黑如墨的雙眸中清晰的看見一個臉帶慌亂的少女的小臉,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往後退去。
她往後退,眼前這張隐含怒火卻又眸光晶亮的臉也跟着往前。
嗫嗫的喊了聲:“燕大哥。”
一個哥字被吞沒于唇間,唇上那冰涼的觸感讓她驚得腦中一片空白,隻看着他的眸子呆呆愣愣。
燕子桢離了她的唇,暗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閉上眼睛。”
像是被催眠了般的閉上了眼睛,接着,唇被他狂烈的吻住了。
燕子桢一手攬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後腦勺,不讓她動彈。
他在她的唇上輾轉反側,她這回不過是驚楞了一瞬,倒是立刻反應了過來後掙紮了起來。奈何這家夥的力氣好大,她的腦袋動彈不得,掙紮中,也不知道是誰咬了誰,直到一股血腥味傳了開來,燕子桢才放開了她。
她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剛才差點一口氣沒喘的上來。
身後一隻大手輕拍她的後背,她擡起頭氣惱的瞪着他。
“小野貓!”燕子桢舔了舔唇角的血絲,看着她的模樣猶如看着獵物的兇猛獵人。
意識到危險,樂怡猛的推開他,往大殿外跑去。
‘呵呵’身後一聲輕笑,他不知怎地一個移步已經站在了她面前,這回好了,她直接跑進了他的懷中。
“放開我!”樂怡掙紮。
“小野貓,别動!”燕子桢将她圈住,低聲威脅道:“再動,我就吻你。”
威脅有效,小人兒立刻不動了,他遺憾的舔了舔唇角。
“明知道我生氣,居然還敢跑!”燕子桢對着她沉聲說道。
小人兒拿着個腦袋頂對着他,并不說話。
“擡起頭來。”他放緩了聲音。
小丫頭不爲所動,他伸手去擡她的下巴,被她閃開。
唇角閃過一抹無奈,将她納入他胸膛:“别再惹我生氣。”
半響,仍然沒有動靜,燕子桢這才察覺不對勁來,他捏着她的肩膀,強迫她擡起頭,卻見她眼眶紅紅的,不由慌神了。
“生...生氣了?”他突然口拙了起來。
樂怡不理他,就這麽站着,剛才有一瞬間,她是有被他的眼神吓到,可現在更多的是生氣還有...心慌!
“怡兒,怡兒。”燕子桢緊張了起來,緊盯着她的小臉:“你...我...”
他想到剛才帶着她飛檐走壁時,她吓的不敢睜眼睛,忙問道:“是被吓到了嗎?我...”他找不到合适的詞語來解釋了。
“又或是剛才我吻了你,你生氣了?”她不動,也不看他,他胡亂猜測起來。
突然莫名的委屈了起來,她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正滴答在他的手臂上。
如被熱水燙着了般,他的手抖了抖。
接着用力的将她攬入懷中:“怡兒,别這樣,别這樣,别哭。”
她的眼淚如針一般紮了他的心尖一下,從未體驗過的疼痛感讓他徹底慌了神,他将她摟的死緊。
“放...放開。”樂怡困難的說出這三個字,摟着她的人身體一僵,緩緩的将她放開。
終于可以喘氣了,她指控道:“你欺負我!”
“我...”他默了,好像,是欺負了。
“你還吓唬我。”
“我...”他又默了,好像,是吓唬了。
“你還兇我。”
“我...”他沒有啊,剛要開口。
“你還不承認你兇我。”
徹底默了。
樂怡抹抹臉頰上的淚水,癟癟嘴,走到一旁的太師椅坐了下來,她腿軟!
一方白帕子遞了過來,她推開,從袖中掏出自己的帕子擦了起來。
剛擦了兩下,帕子被搶走了,她空着手看着他:“連帕子都要搶,還我!”
燕子桢将帕子展開,果然是他給她的那個白帕子,此時帕子的一角已然繡上了幾隻翠綠逼真的竹子,同時帕子的四周還用同色絲線繡了環邊,整個帕子立體生動了起來。
“這是送我的帕子。”他很是欣喜。
“才不是,還給我。”樂怡站起身去搶。
他一擡手,她根本就夠不着。
“這本就是送我的帕子,爲何要還你。”他看着她的眸光暗芒四射。
“哼,我不想送了,你快還我。”樂怡氣惱的捶了他兩下。
燕子桢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往懷中一帶:“送出手的東西,休想再拿回去。”
他順勢坐在了剛才她坐的太師椅中,将她抱着坐在了腿上。
樂怡哪裏肯幹,不停的撲騰,也抵不過他的力氣。
“别動,再動就吻你。”
樂怡的臉紅了,立刻坐着不動,手繞着腰際的蝴蝶結鼓着嘴生氣。
“怡兒,怡兒。”看着乖乖坐在自己腿上的人兒,燕子桢覺得有些難以抑制的情感,就想這麽一直叫着她:“怡兒,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