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叫了七八聲,樂怡擡頭瞪着他:“我還在生氣,不許叫。”
“呵呵。”她的模樣取悅了他,他攬過她将腦門頂着她的腦門:“怡兒,這個帕子我很喜歡。”
心跳有些過快,樂怡閉上了眼,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
“還有兩個月,唉...”某人幽然長歎一聲,實在是等不及想早些娶回家了。
将她摟在了胸口,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以後不要再與他單獨見面,知道了嗎?”
樂怡想起身,被他摁住:“别動,聽着便好。”
“可你也得聽聽我的不是?”她的聲音悶悶的。這人太霸道了,隻聽不說,她又不是木頭。
“你說。”頭頂的聲音也悶悶的。
她深吸一口氣,鼻尖萦繞的都是他的味道。
“我不過是想乘此機會與他說清楚罷了。”
“可是他居然敢抱着你。”
“他不過是喝了些酒,并沒有做什麽。”
下巴被他捏住,她仰頭看他,在瞧見他眼中的點點怒火時,她轉了轉眼珠,趕緊說道:“我下次一定注意。”
“還有下次?”某人危險的瞧着她。
“呃,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嘿嘿。”
瞧着她的小模樣,他臉上的表情舒緩下來,手改爲撫摸着她光滑細嫩的臉頰,手指觸碰到柔軟的紅唇,忍不住喉結動了下。
看着他突然變深的眸子,和緩緩向下的臉龐,樂怡一個激靈,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唇,瞪着眼睛看他。
她飽含指控的眼神讓他笑出了聲,想拉開她的手,她死死不放。
“這麽緊張幹什麽,我又不會親你。”他語帶調侃。
信你有鬼!都親了兩下了,嗚嗚,她在這個世界的初吻,居然這麽小年紀就沒了。
她捂着唇嗚嗚咽咽的說道:“你不要再欺負我,我還是個孩子呢。”
果然,他的神色僵住了,一抹尴尬閃過他的臉龐,被她看的清清楚楚。嘻嘻,看來這招管用。
“咳咳,十三歲,也不小了。”他垂下眸子遮住了不自然。
“東陵律令:十六歲才能成親呢,我才十三,就是個孩子。”她說的委屈極了。
“我...”某人臉紅了。
樂怡頓時睜大眸子,驚奇的看着他,他臉紅的樣子...好可愛哦!
突然被他抱起,然後雙腳着了地,他也起了身,清咳兩聲,說道:“走吧,我帶你逛逛這座院子。”說完,牽起她的手,出了大殿,往後園走去。
他這是明顯的害羞了嘛,樂怡瞧的分明,錯後一步掩唇而笑。
在他的示意下,宮人們都閃的遠遠的,他帶着她慢慢的在林蔭小道上走着。
“剛才...”
“我...”
一陣沉默後,兩人同時開了口。
“你先說。”樂怡笑着說道。
“你說吧。”
“那好吧,你身上的傷如何,不用請太醫嗎?”這會兒走在花園裏才看見他的身上有着髒印子,也不知道有沒有傷着。
他牽起唇角:“無礙,就憑他,還傷不了我。”
可是,他明明也被打到的,怎麽就傷不到了?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慮,他淡淡的說道:“總不能讓他輸的太慘,做做樣子罷了。”
他此刻的模樣分明透着不可一世,她默然不語,真相總是太打擊人了吧,難怪,難怪沈業不想上前幫忙呢,看來也是知道的吧,害的她白擔心了一把。
“那燕子刑的傷?”應該也不會太重了吧?否則又是一樁事情。
被他不悅的目光掃過,她連忙不再說他。好吧,回頭問問小霜便是。
“你剛才想說什麽?”她轉移了話題。
兩人剛好走到了一顆老槐樹下,燕子桢停了步子,轉過身面對她。
“過段時日我要出遠門一趟。”
“出遠門,什麽時候?”
“等你三哥成親後便走。”
那也不過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好,但這次我三哥呢,随你們去嗎?”
“他剛大婚,自然是不去了。”他凝望着她:“我争取在十月中旬趕回來。”
十月中旬?她聽懂了他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偏過身子看着矮叢木點點頭。
燕子桢微微一笑:“這有近兩個月的時間不在京城,這段時日,你少出些門,别總惹了些不長眼的讓我生氣。”
“你!”樂怡知道他指的什麽,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說的像是她總愛出門拈花惹草似的!
“不過,想來他們也不敢了,經過這日,若是還這麽沒眼色,那也不用繼續在京中混下去了。”若不是爲了這個,他今日不用讓她入宮。
這,簡直就是黑社會頭頭嘛,她有些哭笑不得:“這麽說,那日和今日,燕大哥你是故意這麽做的咯?”
見他點頭,她接着說道:“可是,燕大哥想到了自己,卻沒想過我。”
燕子桢眉頭蹙起。
“你身爲太子殿下,别人不會說你什麽,可對我卻不一樣啊。”這個朝代,可不流行什麽婚前相愛。
“呵呵,你也有怕的時候?”
“那倒不是,隻不過,不想應付些莫名的人罷了。”
“哈哈,那不應付便是!”
見她白自己一眼,燕子桢攬過她的雙肩,收斂了笑容,認真的說道:“原本,我也如你這般想的。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沒想到雖然你年歲尚小,但已有人上門提親。”
看着他一閃而過的扭捏神情,樂怡恍然大悟,終于明白了他這麽做的原因,心下有着莫名的情緒在流淌。
她輕聲說道:“知道了,隻不過你也不跟我商量商量,我若是答應你了,自然是不會再去答應其他人的。”
他臉上的喜悅讓她抿唇淺笑。
“怡兒。”
“嗯?”
“你放心,誰這麽沒眼色的上門煩你,不必給臉,出任何事,都有我給你擔着。”
‘噗嗤’一聲,她笑了出來:“放心吧,燕大哥,我回京才三年,認識來認識去的人也不過就這麽些,誰會來尋我,豈不是吃飽了撐的。”
“這樣最好不過。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嗯。”
兩人又順着路回到了大殿,燕子桢換了身一樣的衣裳出來,樂怡才知道這兒原來就是他在宮裏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