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反正她們倆現在除了繡嫁妝也沒别的事兒。那下午就讓她們過來,呵呵,萱兒茹兒還不謝謝皇後娘娘和太子妃。”王婕妤目的達到,很是高興,女兒們雖然貴爲公主,可都是要出嫁的,以後若是能有太子妃幫襯一二
“謝母後,謝大嫂。”兩人起身行禮。
“嗯。”何皇後這才嗯了一聲,算是沒有反對。
王婕妤見她面色已顯不耐,便起身帶着兩個女兒走了。
等宮人将杯盞都撤了,何皇後這才說道:“你這兩個妹妹啊,從小都在她親娘跟前長大,雖說有先生教導,可學識方面卻是遠遠不及你的。若是她們去了你那兒,該說的就說,不必忌諱些什麽。”
“是,怡兒明白了。”樂怡抿唇笑,母後這是明擺着表達了對兩位公主的不甚喜愛。
而何皇後見這麽乖巧懂事又貌美聰慧的小姑娘做了自己的兒媳,再和兩位公主一比較,真是差别太大,一時更滿意了。
“還有你那表妹,下個月就要出嫁了,這段日子被我拘的有些狠,沒讓她出院子,等明兒的也讓她出來找你說說話。你們都是小姑娘家家的,能提點的你就提點兩句。”何皇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侄女兒,雖然知道她和樂怡一直不那麽要好,但就當做給她的一個機會吧,畢竟以後是她們年輕人的世界。若是柔兒那丫頭到現在了還不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那嫁人後的日子過的好壞隻能自己去品嘗去了。
“嗯,母後放心,一定好好招待表妹。”
“那就好。”
果不其然,第二日下午,兩位公主和何柔前後腳的到了她那裏。這回三人倒是老實多了,對她的态度也是謙恭有禮的。隻是何柔臉色有些不好看,顯然并不樂意,但也沒辦法,而燕小萱雖然表面上看着比何柔好些,但那雙眼睛透出的疏離和冷漠讓人莫名。而最正常的就是燕小茹了,看着她的眼神帶着些些的讨好,講話語調都低了兩度,而且識趣的打着圓場。
估計這也是因爲燕小茹的婚事并不如何柔和燕小萱的才造成的吧,翰林大學士的次孫,本屆的榜眼,通城胡家,單一打眼來看,何柔定的大學士家是最不錯的,榜眼次之,胡家最後。
可若依樂怡的眼光來看,以何柔的性子去了詩書傳家的大學士家未必是好事,畢竟在折腰方面,她和燕小萱不如燕小茹。而榜眼家出身普通,能娶到公主,明顯是父皇有意栽培,想必假以時日,熬熬資曆,這官位不會小。若是燕小萱善于經營,不要整日端着公主的架子,倒也會過的很不錯。可惜,這三人裏面,架子最大的就是她了!而胡家她并不了解,隻是聽說當時燕小茹一心一意想嫁給四哥,惹怒了父皇,才被指婚到了通城,雖然離京城不遠,但畢竟出了京城了不是。
但今兒這般看過來,這燕小茹反而是三人裏面對于感情之事有些靠譜之人了,否則不會明知道會惹怒父皇仍要堅持表明自己的心意,而現在又能放下自己的姿态來讨好她,想必她對于未來的生活多少有些不自信,也就意味着更能看清現實!想到這兒,她倒是對于通城的胡家感興趣了起來。
故而,她對燕小茹的态度添了些随意,于另兩人有了些微的區别。
燕小茹本就非常緊張她對自己的态度,坐了這麽半天下來,見她對自己明顯有了些改變,高興的不得了,一時臉都有些紅了,激動的!
從和父皇争取嫁給楊文林失敗,被指婚到通城胡家後,她的心就沒一日安甯過,再到太子大哥要娶楊樂怡,更是讓她焦慮了起來。随着這幾年年齡的漸長,她不再是幾年前那個傻乎乎的公主了,再者從父皇那兒,她也能感覺到對于她們姐妹倆,父皇和母後并沒有那般的看重。她将她的感受告訴了母親和姐姐,然而被母親狠狠的罵了一頓,說她能親自撫養她們姐妹兩,就足以證明父皇有多重視她們了。這讓她有些黯然,這幾年經常出去赴宴,看到的明明是那些庶子庶女多希望被記名在當家主母名下好掙個嫡出的名義。而她們姐妹兩身爲唯二的公主,卻養在了親娘這裏,這明明是不受重視好不好。
私底下,她問姐姐,可燕小茹說她知道,但不在乎,她有這個公主的身份别人就怠慢不到哪兒去,不看重就不看重吧。
看着姐姐驕傲的離去,她想說些什麽偏又說不出口,畢竟以前她也是這般想的,可一個人就要嫁到異地終究讓從未離開過宮裏的她還是有些害怕了。不像姐姐,就嫁在了京城,而且那榜眼家也不是什麽世家,姐姐當然可以說了算,可通城胡家?她都不知道長什麽樣好不好!後來打聽了些消息,原來這胡家也出過幾代大臣,算的是上世家,隻是一直很低調,反而不起眼罷了。而她一聽說這胡家治家有方,規矩甚嚴之類的就有些不太喜歡。她還是喜歡規矩不要那般大的人家,就像武平侯府,他們家的子弟都很是潇灑,尤其是楊文林,陽光般燦爛的笑容讓人見了就心生歡喜,忍不住想靠近。想到這兒,她趕忙停了思緒,不敢再多想,畢竟,心還是疼的。
“皇嫂,咱們坐了這麽長時間,不如去禦花園逛逛吧,那裏的花開的可豔麗了。”她提提精神建議道,畢竟母親這回說對了,乘着她們還沒出嫁,而皇嫂又在宮裏的時候多親近親近,總是沒壞處的。
“今兒太陽可是有些大,表妹也不怕将皇嫂給曬黑。”何柔不滿的斜睨了她一眼,她最近可是一直在保護皮膚呢,都要嫁人了,越美越好。
“皇嫂的皮膚那般好,我瞧着倒是曬不黑的類型,可不像有些人,一曬就黑!”燕小萱嘲諷的說道。
“你...”何柔瞪着她:“你是在說你自己吧,喲,這仔細瞧着,好像都有斑點了啊。”何柔湊近她驚呼一聲。
燕小萱本能的捂住了臉,難道真的有斑點了?怎麽早晨沒看見?
“姐姐,表姐說笑呢。”燕小茹見她那般緊張,忙拉拉她的袖子。
燕小萱恨恨的放下了手,剛要開口說話,被樂怡打斷,她笑着對燕小茹說道:“既然她們不想去,那你帶我去看看吧,這兩天還沒顧得上去禦花園呢。”
“嗯,皇嫂讓宮女們備上傘,遮遮太陽。”燕小茹高興極了。
樂怡笑着點頭,吩咐了一聲,筆兒忙去備傘。
“呃,皇嫂,我不過是随口說說罷了,自然是要與你們一同去的。”何柔見狀,立刻擺了笑臉。
燕小萱見此,冷哼了一聲,燕小茹又拉拉她的袖子,她不耐的瞪了她一眼,姐妹兩人做着眼神交流,隻可惜燕小萱是個聽不進去勸的。
樂怡低頭喝了口茶,她如今不過是因爲身份變了,身爲長嫂總不能不理這些小姑子們吧,再說了,還有母後的吩咐。隻是現在也因爲身份變了,她們對她的态度變了,她反過來成爲了主導的人,自然懶得去理她們的小動作。
待宮女們準備好了遮陽傘,幾人慢悠悠的朝禦花園走去。
看着滿園的鮮花盛開,樂怡的心情很好,她認真的欣賞着花朵,隻偶爾和燕小茹說幾句,對于另外兩人的不對付當做沒看見。
就這樣在宮中消磨了十日,準備出宮回太子府了,何皇後不舍的拉着她的手:“這幾天也真是辛苦了,陪着我這個老人家這麽多天。
樂怡已經非常感激有這樣開明的婆婆了,聞言笑着拿小臉貼着她的胳膊撒嬌道:“母後可真會開玩笑,明明看着就像是怡兒的姐姐般,還偏生說是什麽老太婆。”
“喲,哈哈,你這孩子,還姐姐呢,我哪裏有那般年輕。”何皇後笑逐顔開,哪個女人不愛被人說年輕,何皇後也愛啊!隻是家裏都是男人,哪裏會說這般讓人高興的話來。
“母後就是很年輕啊,不信你問問華姑姑。”樂怡一本正經的。
“正是,太子妃說的是。”華姑姑也一本正經的。
何皇後一時哈哈大笑,指了指華姑姑又高興的拍了拍小丫頭的胳膊:“你在這般說呀,母後可就真的舍不得你走了,看你急不急。”
“不急,不急,能陪着母後是怡兒的福氣!”
“哈哈,好孩子,母後知道了,快些回去吧,呆哪兒都不如呆自己的家裏舒服。記得隔三差五的來看看母後就成,還有啊,我讓人備了些東西,是給你祖母她們的,你回去後不妨回侯府住個幾日,桢兒不在京裏,多回家看看。”
何皇後叮囑的很仔細,簡直就像對待回娘家的女兒般,樂怡心中感動,用力的點頭。
收拾妥當後,她出了皇宮坐上馬車回到了太子府。
府裏的人見太子妃回來了非常高興,小李子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絮絮叨叨的将這十日府裏的事情禀告了一遍,并将所有的拜帖都送了過來。
樂怡贊揚了他的細緻,還給了打賞,樂得小李子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見了,他恭敬的将人送到主院,這才折了回去。
留在府裏的采碧和紙硯等人見主子回來了,端茶的端茶,幫她換衣裳的換衣裳,還有個采桑在一旁說着話,一時間,院子裏熱鬧極了。
待中午午休起床後,她将拜帖一張張的打開,有永安候孫子的滿月禮,工部尚書家老夫人的壽辰,翰林院掌院娶媳婦等等。看到最後才看到靜月、鄭雲四人一同送來的帖子,她立刻打開,裏面寫着若她方便,幾人一同過來看她。
她立刻提筆回了她們的拜帖,其他的則吩咐小李子按照老規矩辦,小李子有些猶豫,說道:“娘娘現在是東宮之主,這些要不要都見一見?”
樂怡明白他的意思,隻是這些目前并不重要:“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不急,尤其是殿下未在京裏,我少出門更好。”
“是!還是娘娘考慮的周到,那奴才這就下去安排。”小李子躬身退下。
待三日後鄭雲她們過來時,才知道若翎已經懷了兩月的身孕了,看着她大吃特吃的模樣,大家好笑的緊。就在大家都爲她高興時,她則幽幽的歎了口氣,說道,她有了身孕娘家人很高興,可這樣反而她大嫂的壓力更大了。衆人聽了默然,樂怡也輕蹙眉頭,記得前世沈業沒這麽晚才有孩子的,而是和聶小茜有了孩子後,他紅顔知己們紛紛被擡進了院子。
招待了閨中好友後,第四日樂怡便回了侯府小住了幾日,好好的陪着祖母和母親聊天,以及逗弄幾個小侄子,還有安慰了四嫂幾句,嫁進來快一年了,四嫂到目前也沒懷上孩子,其實這事兒放到現代很正常,可畢竟這裏是東陵國,女人地位不高,沒有孩子更爲地位。
晚上躺在自己的床上時,她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等她想要孩子時會不會也這般困難。有了思想包袱,這一夜都沒睡好,第二日起來,用熟雞蛋敷了敷眼才去了祖母的院子。
不好住太久,她住了五天便又回到了太子府,但這半個月的日子倒是豐富了不少,沖淡了對他的思念。
半個月後,何柔要出嫁了,何皇後給她做面子,讓她從宮裏發嫁,身爲長嫂,自然是要在的,樂怡又進了宮。
送了套上好的頭面做添妝禮,另外再以長嫂的身份添了嫁妝,何柔表示非常滿意,對她又熱情了兩分,樂怡暗笑搖頭,這也是個愛财的。
看着她高高興興的由燕子欽背着送了出去,一絲的不舍和難過都沒瞧見,更别提哭嫁了,倒把傷感了幾日的何皇後給氣着了,倒叫樂怡安慰了半天。
三朝回門時,何皇後又忍不住讓禦膳房多備了些何柔愛吃的膳時,等着她回來。本來以爲一大早就該到的,結果愣是等到了快正午了,才見沉着臉的新郎官和滿目怒容的新娘子急匆匆的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