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兩次與楚喬喬相遇之後,鳳陌天心裏便十分的矛盾。仿佛有兩股力量在較着勁一般,其中一股控訴他的龌龊不知廉恥,居然會想念一個男人。而另一股卻在誘惑着自己,不斷的想着擁有一雙充滿狡黠眸子的他。
“少爺,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呀?是不是生病啦?”一旁的家仆張三好奇的看向鳳陌天。
張三是在鳳陌天十歲時便跟在身旁的小厮,身體瘦弱,卻又總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特别是那一雙亮晶晶的小眼睛,總給人一種充滿希望的感覺。
鳳陌天不自在的輕咳嗽了一下,卻沒有回答李三的話。
張三自覺的不在問自家主子,而是轉移話題道,“少爺,我們出來也有半來個月了,老夫人在傳話讓我們回去了。”一邊說,張三還不忘觀察自己家少爺的表情,見其沒有太過多的表情流露,接着又說道。
“少爺,再過半把個月便是老夫人的壽辰了。少爺,您是不是也該回去準備準備……”
自顧自的說着,擡頭卻不見自己少爺的人,張三納悶片刻後,急忙四下尋人。隻見鳳陌天急切的往樓下跑去,張三不明所以,但也緊追而去。
“少爺,你在找什麽?”一口氣追少鳳陌天,看着鳳陌天那四下張望的眸子,張三不明的問道。“是找人嗎?要不要小的幫忙?”
鳳陌天隻淡淡的看了眼張三,轉身又回了茶館。
剛剛他好像看見那個小乞丐了,可是等他追出來時,卻好是一場夢影,難道是他太過想念不成?不,他是病了才是!
對于鳳陌天的行爲,張三是見怪不怪了。自他八歲起,跟了這個主子,便知道這主子就一書呆子,好在他也已經習慣了。
張三又緊随着上了樓,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不過嘴上卻還是叨唠道,“少爺……”
“好了,我知道了!”鳳陌天打斷李三要說的話,擡頭看了眼張三,“張三,我在季隆齋那裏爲奶奶訂了一套玉如意,你去取一下!”
“好,少爺,小的馬上就去取去!”張三興高采烈的應承道。仿佛那玉如意是送給他自己一般,一張平凡的臉,笑得都快開花了。
看着李三一臉欣喜的急匆匆離去,鳳陌天獨自酌上一杯茶,打算一邊喝茶,一邊等着張三的歸來。
等了約半來個時辰,街上一陣吵鬧吸引了鳳陌天。
鳳陌天探頭看去,原來是有人要抛繡球。這種場面,鳳陌天倒也見過一兩回,卻從來不怎麽上心。
淡淡的看了兩眼,鳳陌天便準備收回視線。而在這時,一抹嬌小的身影卻努力的在那人群中竄動着。
隻一眼,鳳陌天便認出那個讓他矛盾不已的人。
怎麽回事?
他怎麽在人群裏?
難道他也想搶繡球不成?
他不是說過他是他的人了嗎?
難道他年紀小小的就花心不成?
倏的,鳳陌天意識到自己又将事情想龌龊了,連連自責起來。
可是努力的要求自己收回視線,卻還是不受控自的關注着那抹嬌小的身影,同時腦中還很龌龊的想着那日那個不算吻的吻。
一陣歡呼将鳳陌天所有的思想與掙紮打斷了。
隻見楚喬喬一張花貓似的小臉上盡是勝利的笑容,而右手則高高的舉着繡球,周邊的人也不斷的爲其喝着彩。
該死!鳳陌天不自主的低咒了聲,然後腳不受控制的匆匆下樓去。
“哎,少爺……”剛下樓,便碰上取了玉如意回來的李三。李三看着急匆匆的鳳陌天,想攔住問問原因,卻發現平時柔弱的書生,怎麽這麽大的勁,他居然沒有抓住。
這邊,楚喬喬秉着貪吃貪玩的性格,一身乞丐派頭穿街走巷的,不想在這遇上傳說中的抛繡球。
都說了是傳說中的,楚喬喬當然是要親身體驗一翻呢。于是楚喬喬不畏被擠着,夾着,壓着,踩着的各種生命危險,參加了搶繡球活動。
“哎,哎,哎!繡球是這位小兄弟搶到,馬員外,你是否應該兌現承諾呀?”不知是誰突然起哄道。還處于興奮處态下的楚喬喬一下呆滞了下去。
慘了!因她的一時貪玩,誤了人家的終身大事。
“呃,那個,那個……小的配不上馬小姐,還請馬員外……”糾結着一張小臉,帶着探究的眼神看向走過來的馬員外。
馬員外擰着濃眉打量了一下楚喬喬,耳邊不時傳來周邊人說的話。
“馬員外,你可要說話算話呀。這小兄弟可是搶了你家小姐的繡球呀!”
“就是,就是。雖然這小兄弟是乞丐,但也算一表人才呀,你要說話算話才是。”
“對對對,不然,我們可不服!”
“小兄弟,還不快見過你的嶽父大人呀!”
這些人不知是起哄看笑話,還是好心幫楚喬喬。
楚喬喬看着馬員外那愠怒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要将繡球還回去。馬員外卻在這時發話了。
“我說,我馬某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了?”帶着幾分的威懾對周邊吼道,“今天就算是一個跛子搶到了繡球,那也是我馬某的乘龍快婿!”
頓時,楚喬喬驚得膛目結舌,定定的掃了一眼四周,再看向馬員外。
“呃,那個,馬……馬員外,我隻是不小心拿到了繡球,您看……”伸出手,欲将繡球還之。
卻被一旁的人給攔了回來。
“我說小兄弟,你别怕,雖然馬員外很有錢,但也是我們鎮上說一不二的人物!”這些人都以爲楚喬喬是怕馬員外的嫌棄,而不敢接下繡球,忙勸道。
“我……我……”突然,楚喬喬覺得手裏的繡球是一個無比燙手的山芋。一臉的爲難之色,望望四周的衆人,再望望馬員外,楚喬喬覺得自己真是啞巴吃黃蓮呀。
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楚喬喬決定還是快刀斬亂麻比較好。
“馬員外!”賠笑道,“各位朋友,小弟真的很感謝各位的厚愛,隻是……隻是……”
“隻是什麽?”身旁的一群人,突然透着一股八卦的氣勢。
“隻是,隻是……隻是小弟不喜歡女人!”倏的,楚喬喬眼前一亮,笑得那是個燦爛。
“不喜歡女人?那你喜歡……”衆人很白癡的反問道。
“啊?你,你不會有龍陽之癖吧?”不知道是哪個突然驚呼道。
頓時,衆人紛紛倒抽一口冷氣。
反觀楚喬喬卻是一臉的容光煥發,大大方方的承認道,“對,我是喜歡男人!”
随之快步向前,走向因快跑而滿臉通紅的鳳陌天身邊。
“噜,他就是我喜歡的男人!”當着衆人的面,楚喬喬再次大大方方的說道。
而在衆目睽睽下,鳳陌天羞得想地盾。
慌不跌的扯開環上自己手臂的楚喬喬,鳳陌天驚慌失措的解釋道。
“不……不是,我,我不認識他!”
對于鳳陌天那避之蛇蠍的表情,楚喬喬調皮一笑,聲音略委屈道。
“好哇,你說你不認識我?前些天還吻了我來着!”
口無摭攔的話,讓衆人倒抽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二人居然如此的龌龊。
雖然衆人都用嫌惡的眼光看着二人,卻又充滿好奇的想聽到更多的内幕。
“我,你……我,那明明是你吻的我!”鳳陌天又急又氣,就連語氣也顯得略微的笨拙起來。
啥?
衆人再次倒抽了一口氣。
原來,果有其事呀!
見鳳陌天掉進了自己的陷阱,楚喬喬樂呵呵一笑。
随之又可憐惜惜的道,“大夥你們都聽聽,他和我都有了皮膚之親了,怎能不負責呀!”
楚喬喬的可憐樣,成功的勾起了大夥的保護欲。
同時都用一種譴責的眼神看向鳳陌天,全然将兩個大男人是不能在一起的事,和繡球之事給忘了。
“哼!”久久未發言的馬員外一聲重重的冷哼拉回了所有人的理智。
而一臉可憐惜惜的楚喬喬,看向馬員外無比遺憾而又悔意道。
“馬員外,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也不是那種嫌貧愛富之人。但,但,但我真的不能與你女兒在一起呀!”說得那個委婉,那個爲難呀。
“本來,這件事是我的不對,但,但是……”撇着小嘴,十分委屈又可憐的看向鳳陌天,再看向衆人,接着又道。“這一切都是他啦?”嬌羞的責備着鳳陌天。
衆人頓時瞪大眼睛看向鳳陌天,皆在想這麽一個斯斯文文的公子倒底是攻呢?還是受呀?又怎麽欺負這個弱小的小兄弟啦?
鳳陌天被衆人看得那是無地自容呀,想離開,卻發現衆人仿佛都用一種虎視眈眈的眼神瞅着自己。
楚喬喬看了看被自己勾出好奇心的衆人,很好心的接着說道,“他說他不要我了,所以我就賭氣跑了出來,然後遇上馬小姐抛繡球。于是,我就想,他都不要我了,那我還是不要他了。”吸吸鼻尖,小腳微跺,倒是将小女人的模樣演繹個十足。
“不過,現在他既然尋來了,那我也就不生他的氣了!”一臉的破涕而笑,讓衆人内心無限臆想。
很顯然,衆人心裏的臆想也有了結論。那便是,楚喬喬是受,鳳陌天應該是攻了。
鳳陌天氣憤不已的看着口無遮攔的楚喬喬,感受到衆人那突然的暧昧眼神,越發覺得無地自容,恨不能找個地洞給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