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來心中的大事終于落地,蘇靈芸這頭剛送走百裏楚,那頭就帶着半香去了秋桐院。
隻是剛進秋桐院,就看到一個身影從牆上飛了出去。
蘇靈芸暗道一聲不好,也顧不得什麽禮儀不禮儀的,提起裙擺便朝着蕭姨娘住的地方跑去。
“娘親,娘...”蘇靈芸前腳踏進門,就看到躺在地上的蕭姨娘,一個字還未叫出口,便愣在了當場。
雙手成拳緊緊的握在袖中,蘇靈芸趕緊跑了兩步,将蕭姨娘抱在懷中,顫抖着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才急急忙忙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
怎奈手抖的厲害,倒了幾次,也沒有将瓷瓶裏的藥倒在手上,倒是地上掉了好幾顆。
半夏隻覺得旁邊一陣風刮過,然後便聽到了一聲驚呼,等她跑到蕭姨娘房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了。
“娘親,你不會有事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娘親,你快睜開眼,睜開眼,看看芸兒,看看芸兒啊。”蘇靈芸在努力了好幾次失敗後,終于倒了一粒藥成功的喂入了蕭姨娘的口中。
“半香,去把城兒帶過來。”
半香也是吓到了,明明之前蕭姨娘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不過她還是依言去将蘇青城帶了過來。
“姨娘,姐姐,姨娘怎麽了?”蘇青城一又清澈的眸子中滿是不解,他明明剛才還跟姨娘說話的,爲什麽才一會兒沒見,姨娘就躺在這裏一動也不動了。
可他也識趣的忍着淚水沒有哭出來,隻靜靜的侯在一邊,看着蘇靈芸給蕭姨娘施救。
看着藥丸被蕭姨娘咽了下去,蘇靈芸才松了一口氣,抱着蕭姨娘的雙手陡然一松,便跌坐在地上,站不起來了:“半香,你跟半夏将姨娘扶到床上去躺着。”
蘇靈芸使了把力,想要站起身,卻發現,整個人都抖的厲害,她根本站不起來:“城兒,扶姐姐站起來可好。”
蘇青城眼裏包着一包眼淚水,點了點頭,用力将蘇靈芸坐地上扶了起來,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姐姐,姨娘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蘇靈芸将他攬入懷中,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脊:“城兒放心,有姐姐在,姨娘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本來以爲柳氏經過上次三公主府的事,好歹也會安生一段時間,可她沒想到,有些人你讓她多活兩天,可她就是不願意,非得成天作死。
既如此,她倒也不介意,将這些賬早一些收回來。
正在思索間,卻見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身影,大約四十來歲,劍眉星目,即便粗布衣衫,卻依舊擋不住滿身的淩厲氣勢,蘇靈芸頓時警惕:“你是誰?”
來人也吓了一跳,這姑娘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一點都不可愛,還是她的玲兒最可愛:“小丫頭脾氣倒是不小。”
蘇靈芸一直防備的看着來人,手中更是緊捏着她一直随身攜帶的藥粉,這個藥粉是她專門制的,爲的就是防柳氏對她下黑手,她也好有自保的手段:“你到底是誰?”
來人并沒有理會蘇靈芸的問話,而是轉頭朝着身後道:“還不快滾出來。”
男人話落,就從他身後走出了一個人,蘇靈芸鳳眸一暗,憤怒值節節攀升:“是你?”
很顯然她認出了這個人就是剛才她進院子裏時看到的那個翻牆而出的身影:“你還我娘親命來。”說罷不待男子反應過來,蘇靈芸己将手中的藥粉如數灑出。
二人并沒想到,蘇靈芸也會毒,一個不防,竟中了蘇靈芸的招,很快就覺得全身不能動彈。
“醜丫頭,你往我身上灑了什麽?”胡亦蕭動了動手,卻發現現全身麻麻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也不能動彈,唯一能動的地方,應該就隻有腦袋了。
蘇靈芸冷笑一聲:“灑了什麽?自是要你們命的東西。”
胡亦蕭一驚,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不美好了:“那啥,醜丫頭,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先把解藥給我,好不好?”
“解藥?”蘇靈芸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你給我娘親下毒,現在居然還問我解藥?你說,我是把你一段一段切了喂狗好?還是将你手筋腳筋都挑斷,再做成人甕好?”
胡亦蕭瞪大了眼睛,一副見鬼了的樣子看着她,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麽毒的女人,咽了咽口水,商量道:“那個,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好商量?”蘇靈芸斜眯了他一眼。
胡亦蕭點了點頭。
“那我也把你毒死了再來跟你商量好不好?”蘇靈芸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理會定着的二人,目光擔憂的一直盯着床上。
“哎,我說,醜丫頭,早知道你這麽又醜又毒,上次爺就不救你了。”胡亦蕭現在可是後悔極了,他這明顯是救了個仇人啊。
“姑娘,你剛才說那是你娘親?”胡向林從二人的對話中聽出了一些端倪,不由的開口問道。
蘇靈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敢傷他娘親,她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勸你最好還是别亂打主意的好,有時間的話,你們還是好好祈禱我娘親能醒過來,否則,你們就等着去給她陪葬吧。”
“不是,那個,丫頭,我是你娘的故交,你快幫我把藥解了,我好給你娘解毒。”胡向林看的出,蘇靈芸是很在乎蕭姨娘。
“呵,故交!!!”蘇靈芸冷笑,半個眼神都沒有給他,依舊目不轉睛的盯着床上,語氣卻冷冽至極:“你見過哪家故交一見面就要人命的?”
“咳,這是個誤會,誤會。”胡向林輕咳一聲,剜了一眼胡亦蕭。
胡亦蕭擡頭看天,隻覺得天好藍,雲好美。
胡向林是真急了,眼看蕭姨娘睡了這麽久還沒有醒,這可不是好現像:“丫頭,你快把我解開,救你娘要緊,不然就來不及了。”
經他這麽一提醒,蘇靈芸也發現了不對勁,照理說,她給蕭姨娘吃了解毒的藥,睡了這麽久也應該醒了,可蕭姨娘卻半點要蘇醒的迹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