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給我娘下了什麽毒?”
胡向林低下頭,小聲道:“不是毒,是蠱。”
難怪她的藥不起作用,難怪蕭姨娘到現在都沒醒:“要怎麽解?快說,不說我就殺了他。”
蘇靈芸将刀抵在胡亦蕭的脖子上,隻要稍一用力,他便會血濺當場,反正她是想過了,如果救不了娘親,就殺了給娘親報仇,反正她都不在乎。
“哎,我說醜丫頭,你小心點。”胡亦蕭垂眼瞄了一下頂在脖子上的刀,懼怕道。
“你給我閉嘴。”蘇靈芸怒瞪了他一眼,就這破膽子還敢給人下毒,随後又對着胡向林道:“快說,要怎麽解。”
胡向林搖了搖頭,表示很無奈:“不是我不告訴你,是告訴你也沒用,你先把我解開,我去給你娘解毒。”
蘇靈芸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明顯就是不相信他說的話,但是蠱這一塊她确實不懂:“如果解開你跑了,我找誰去?”
胡向林看她有所動搖,又接着道:“如果我跑了,你可以把他留着。”
胡亦蕭一聽這話立馬就不幹了,叫道:“胡向林,你害了我娘一輩子還不夠,如今連親兒子也不放過啊。”
“你閉嘴。”
“你閉嘴。”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隻是一道是不耐煩,另一道則是有些憤怒。
胡亦蕭悻悻的收了聲,卻還是一臉不滿的看着胡向林,小聲嘟囔:“我就知道不能讓你見到這個女人。”
胡向林回頭看了一眼,依舊保持着那個姿勢的胡亦蕭,眼中閃過一抹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柔,對于這個兒子,他始終是虧欠的。
這二人之間的互動,蘇靈芸看的一清二楚,不過她素來沒有管閑事的愛好,但是從胡亦蕭的話中,她可以明白,他所說的這個女人,一定就是她娘親,也正是因爲如此,她才敢解了胡向林身上的藥。
但是讓她不解的就是,照雨嬷嬷的話來說,她娘親以前是蕭家的大小姐,她不知道是哪個蕭家,但前世她倒是聽過一個蕭家,那可是富可敵國的,但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間就敗落了,隻是她娘親的這個蕭家應該不會是那個才對,畢竟前世她從來沒有聽蕭姨娘提過有關于蕭家的一切。
而且如果她娘親跟這個蕭家的關,那照着蘇臨淵那個鑽營的性子,又豈會放過。
可即便不是蕭家大小姐,但從蕭姨娘的修養也可以看出,絕對不會是平頭百姓人家,那她娘親又怎麽會跟這些人扯上關系的?
思及此,蘇靈芸才發現,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她都沒有過多的了解過蕭姨娘,甚至連外祖家有何人,她都不曾知曉。
胡向林看着躺在床上的蕭姨娘,并沒有過多的表情,而是手起刀落的将蕭姨娘手腕上切了道口子,接着又從懷中摸出個小藥瓶,往傷口上灑了一些類似于藥粉的東西。
蘇靈芸一直盯着他的動作,眼都不敢眨一下。
很快,她就看到,切開的傷口處有什麽東西在蠕動,黑乎乎的,有點像蟲子。
上一世她跟無量子學醫術的時候,也曾接觸過蠱術,但那僅限于皮毛而已。
“胡向林,你可小心着點,别把你的心上人弄死了。”胡亦蕭看着胡向林小心翼翼的動作,漫不經心的說道。
胡向林扭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隻是歉意的看了一眼蘇靈芸,并沒有再說話。
蘇靈芸在胡亦蕭開口的瞬間明明看到,本來要出了的蟲子,因爲胡亦蕭的話,又縮了回去,并且不動了。
“你要是想早點死,我不介意馬上成全你。”眼看着危機就要解除,卻被他搞砸了,蘇靈芸的臉色非常的不好。
她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胡向林是他老爹,那麽他會的,胡亦蕭也肯定會,所以,他眼看着蠱蟲就要出來了,卻硬是出聲将它吓了回去。
蠱蟲這東西,不僅小,而且狡猾,第一次沒有成功,第二次再想引它出來,那就難了。
胡向林見她真的發了火,趕緊收了聲,他可相信她會說到做到,所以,他還想多活幾年。
這下,整個屋子裏,除了呼吸聲,再聽不到别的聲音了。
也不知等了多久,蘇靈芸覺得自己站的腿都快斷了,才看到剛才割傷的地方鼓了起來,一瞬間,整個心都感覺提到了嗓子眼。
胡向林更是眼急手快的一抓,就将那個小東西捏在了手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好了。”
蘇靈芸也松了一口氣,可對二人還是沒有半點好臉色:“趁着娘親還沒醒,你們趕緊走吧。”
胡向林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蕭姨娘,轉身就走。
“我說醜丫頭,我們家老頭子,可是救了你娘,你怎麽連句謝謝都沒有,還趕我們走。”
蘇靈芸冷睨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們下毒,娘親又怎麽會現在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還有臉來跟我讨論謝謝的問題,我沒殺了你們,己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胡亦蕭頓時沒氣了,耷拉着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那不是那會兒不知道她是你娘親嘛。”
蘇靈芸被她這話氣笑了,冷着一張臉道:“如果是别人娘親你就可以随便毒了嗎?”
胡亦蕭傲嬌道:“别人想給小爺我毒,還得看小爺我心情好不好,有沒有時間,你當小爺的毒是不要錢的嗎?”
“那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
“不用,不用。”胡亦蕭一聽這話,味道就變了,搖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咦,我可以動了。”
搖了半天頭的胡亦蕭忽然發現,他居然可以動了,趕緊上前兩步,湊到蘇靈芸跟前:“醜丫頭,怎麽說,小爺我上次也救了你,你說說要怎麽報答我啊?”
胡亦蕭從進來,這就是第二次聽到他提起救人一事,可蘇靈芸實在是想不起來,她何時被他救過,所以隻好裝着一副沒聽懂的樣子。
看蘇靈芸的樣子,胡亦蕭一顆心頓時碎成了渣渣,捂着胸口問道:“你不會告訴我,你不記得我在哪救過你吧?好憂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