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諾國太子于昨夜暗中進入夢城。”
蒼涼墨微閉雙眼。赫連若羽,他來幹什麽?
“在哪兒?”
“去了血府!”
血府?他認識憐兒?
好像這都不是重點吧!重點是現在血府之中沒人,孤男寡女,這……
思及此,蒼涼墨迅速離開了府中,留下暗衛一臉傻眼的站着,這未免也……
“算是吧!”最終,赫連若羽如是說道,他不願欺騙漠憐,也不想欺騙。
他認識的是她,也非她,所以這樣說好像也沒錯。
漠憐陷入沉思之中,腦海中的人影越來越清晰,可是卻無法看破最後一幕。
赫連若羽呆呆的站着,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明白爲何他與憐兒都來到了這個地方。
漠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思維,想要看清那個人的樣子,她總覺得,隻要看到了他,那麽她就能記起一切。
可是,頭好疼……
蒼涼墨到的時候,正好看到漠憐一臉痛苦、赫連若羽正欲抱住漠憐的樣子,不由更爲冰冷。
落地,一拳打出。赫連若羽急忙閃身避開,而蒼涼墨也沒有再繼續。
蒼涼墨看着一臉痛苦的漠憐,不由心疼萬分,誰能告訴他,這個女子究竟怎麽了?
她不該是這樣的,這樣一個睥睨衆生的女子,不适合悲傷!
“憐兒?”蒼涼墨柔聲問道,雙手扶着漠憐的肩膀。
赫連若羽看着滿臉痛苦的漠憐,心髒幾不可見的抽動了幾下,這一生,他最怕漠憐受傷。可是……
“憐兒,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赫連若羽忍不住出聲,聲音帶着絲絲哽咽,他那麽用心想要保護的女子,怎麽會這樣悲傷呢?
他知道他一定是想恢複記憶。以她的聰明,定然是意識到自己失憶了的。
她一直都是那麽執拗,那麽堅持不懈。但凡有一絲問題,都必須要弄清楚。憐兒,有時候可不可以不要這麽較真?很容易受傷!
蒼涼墨深深地看了赫連若羽一眼,他能猜出,漠憐之所以這樣都是因爲赫連若羽。可是,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卻毫無辦法!
漠憐隻感覺到那個人不停的對他笑,卻很模糊,什麽都一清二楚,獨獨不見那張臉。
直到天空變得猩紅,她眼中隻有那個少年一身是血的模樣,黑色的衣服仍然掩蓋不掉他的滿身鮮血。
漠憐的眼中溢滿了淚水,表情更是痛苦不堪,不停地搖着頭,朱唇呓語着卻沒有絲毫聲響。
赫連若羽卻看出了她在不停的喚着“阿凱,阿凱”,心,真的好痛!
蒼涼墨看着這樣的漠憐,不由一陣心疼,抱過漠憐。漠憐僵硬的躺在蒼涼墨的懷中,淚水終于劃破了空氣。
赫連若羽看着兩人相擁的樣子,不禁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赫連若羽,這輩子,你還是晚了一步。
憐兒,别哭!
無聲的說完這句話,赫連若羽離開了血府,他們的身影,深深刺痛着他的心,可是……
蒼涼墨靜靜的抱着漠憐,沒有說話,他能給的,隻有溫暖!
慢慢的,慢慢的,那個人越來越遠,終于離開了漠憐的視線,而漠憐也恢複了神智。
臉上的淚水還在下落着,蒼涼墨的身上帶有一股淡淡的竹香,不會太刺鼻,一切都恰到好處。
漠憐感受到來自蒼涼墨體溫的溫暖,一時有些怔然。
她好像有些情緒失控……
察覺到漠憐的不對,蒼涼墨拉開漠憐,看着她的臉,滿是淚痕,眼裏是一片恍惚的樣子。
忍不住輕輕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痕,動作很輕、很柔。漠憐也靜靜的享受着這一刻,沒有誰先去打破它。
“我在!”淚水盡了,蒼涼墨看着漠憐,一臉柔情。
聽到蒼涼墨的話,漠憐不由自主的感到很溫暖,但是沒有貪念。
漠憐後退一步,眼中淚花慢慢消失,直到又恢複那個清冷的她。
“謝謝”别扭的謝謝,沒有感情。
蒼涼墨看着這樣的漠憐,心中更是不忍。
一手扯過漠憐,緊緊的抱在懷中,“不要這樣,想哭就哭。”
漠憐掙紮着卻掙不開,因爲無法知道的真相,不禁難過。
你到底是誰?
“你負責哭,本王負責哄!”
蒼涼墨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因蒼涼墨比漠憐大了三歲,所以漠憐矮了他一個頭。
漠憐不知應該怎麽說,她不排斥他,一點兒也不。
确切來說,是她不排斥這個懷抱,很暖很熟悉的感覺。
漠憐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的呆在蒼涼墨的懷中,沒有哭,也沒有别的動作。
片刻,蒼涼墨放開了漠憐,看着她一臉的生疏,不由神傷。
“本王先走,有事來墨王府找本王。”
漠憐看着蒼涼墨離去,然後消失不見,一個人站在院中,伴着櫻花。
片刻,取出魂蕭,站于櫻花樹之下,兩手輕挑,帶着魂蕭。
将蕭置于唇邊,丹唇微抿,蕭尾,流蘇在風中蕩漾。
箫聲流出,似清泉,似風聲,曲調低沉。正是之前赫連若羽的那一曲“畫煙雨”。
漠憐吹奏着,沒有意識的去做,隻是跟着感覺走。沒有一絲卡殼,仿佛人家訓練已久的老手。
她對這歌,很熟,很熟。可是赫連若羽他到底是誰?與她又有何關系?
箫聲不斷,幽怨纏綿,惆怅相思無一不再曲中。
櫻花樹下,風吹裙動,一款白衣自在人間,翩翩而立。
玉烨青定定的看着,他才剛到便聽到這樣一首曲子,這樣一副景象。不忍打擾,也不願打擾。
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情讓人這般相思刻骨?
玉烨青不禁驚歎于漠憐的多才,一手好蕭吹得更是讓聞者動懷。
翩然離去,青衣卓卓。
一曲終了,滿目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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