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回了王府,先草草的用了飯,這才回到南書房。進門坐好之後,水溶便吩咐來喜道:“來喜,去把今天從榮國府帶回來的那個叫紫鵑的丫頭叫來!”來喜聽了,忙出去叫人了。
趁着這個空隙,水溶從懷裏把那本《潇湘妃子詩集》拿了出來。随手翻看了一下,忽然一首詞吸引住了水溶,隻見上面寫道:漂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說風流!水溶看罷,不禁自言自語道:“林姑娘,真的是你!”
正在這個時候,來喜已經從外面把紫鵑帶了過來。在門外禀報道:“王爺,紫鵑來了!”
水溶聽了,放下手裏的詩集,說道:“讓她進來吧!”
話音剛落,隻見紫鵑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紫鵑先向水溶行禮道:“奴婢見過王爺!”
水溶坐在書案前面,向下看了看紫鵑道:“紫鵑,本王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們林姑娘好好的,爲什麽要投湖?”
紫鵑聽了,心中也是納悶,奇怪,爲什麽這北靜王爺對我們姑娘這麽上心,一直在問我們姑娘?姑娘投湖是因爲寶二爺,可是這可不能出去胡亂說的,鬧不好,會毀了我們姑娘的聲譽呢!想到這裏,紫鵑便朝着水溶道:“回王爺,我們姑娘自小就父母雙亡,她總是愛哭,雖然在府裏有老太太寵着,可是我們姑娘卻總是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可能是我們姑娘想不開,所以就……·”
水溶一聽,知道紫鵑說的不是實話,心道:也難爲這個丫頭如此忠心護主!也罷,回頭再問賈府裏别的人吧,這林姑娘投湖的原因,總會有人知道的。想到這裏,水溶便笑了一下,說道:“好吧,難爲你如此忠心護主!走,本王帶你去見一個故人!”說罷水溶便離開書案,出了南書房,帶了紫鵑朝着聽雨軒走去。
紫鵑一看,也是心裏納悶,心道:這位王爺到底要帶我去見誰?想歸想,紫鵑現在也是沒有辦法,隻好跟在水溶的身後,順着王府的路,一路穿堂過院,來到一個僻靜的院落前面。水溶便先進了聽雨軒。
此時黛玉已經用了晚飯,坐在那裏發呆。心中正盤算着,若是再見到水溶,自己便請他幫忙送自己回蘇州去,縱然是他不管。自己的玉镯子賣的錢,也足可以讓自己回到蘇州去。到時候,向他辭行就好了。黛玉正想着心事,隻見水溶進來了。
黛玉便忙站了起來,輕盈的向水溶福了一福,說道:“王爺,林湘有禮了!”
水溶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佳人,心中更加的疼惜,心道:林姑娘,我終于明白了你的苦衷了!我會盡我所能來保護你的,你願意嗎?
黛玉一看水溶進了門,也不說話,隻是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禁臉上一紅。忙又說道:“王爺,林湘正想向你辭行!”
水溶一聽,知道黛玉還是要走。便避開黛玉的話題,向黛玉說道:“潇湘妃子,好雅緻的名号!”
黛玉一聽,不禁覺得奇怪,心道:他怎麽會知道我在大觀園裏起的名号,難道他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嗎?
水溶看了黛玉一眼疑惑的眼神,向黛玉說道:“林姑娘,你先不要急着說回故鄉去!我今天給你帶回來一個舊識!我想你一定想見到她的!”說罷,回頭吩咐來喜道:“來喜!”來喜在門外會意,便推紫鵑進去。
黛玉一聽,水溶爲自己帶回來一個舊識,不禁心中納悶。正疑惑間,隻見紫鵑從外面走了進來。紫鵑一眼看到了黛玉,不禁哭道:“姑娘,真的是你嗎?你沒有死?”
黛玉乍一看到紫鵑,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當見到紫鵑來到自己的面前,拉着自己哭的時候,這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主仆二人不禁抱着頭,哭了好半天。
好半天,兩個人這才止住了哭聲,黛玉不禁奇道:“紫鵑,你怎麽會在這裏呢?”
紫鵑聽黛玉問,這才向黛玉說道:“姑娘,今天咱們賈府被抄了,老太太也沒了,我被王爺帶到了這裏!還有雪雁!”
黛玉一聽,頓時就愣在了那裏,好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禁又問了一遍道:“紫鵑,你說什麽?賈府被查抄了,老太太沒了?”
紫鵑聽了黛玉的問話,重重的點點頭,哭道:“姑娘,這是真的,就在今天白天!”
黛玉這才相信了紫鵑說的話,不禁又哭道:“我就知道,他們早晚會有這一天的,隻是這一天來的太快了些!老太太,玉兒不能在你的面前盡孝了!”
水溶看到黛玉她們主仆,哭訴了半天。看黛玉的情緒稍微穩定一些了,這才說道:“林姑娘,你要節哀順變,你們主仆好好聊聊吧,我先告辭了!”說罷,水溶這才離開聽雨軒。
水溶又命人把雪雁也帶了過去,主仆三人又訴說了離别的這段日子裏,各自的經曆。紫鵑和雪雁這才知道黛玉投湖以後并沒有死,而是被劉媽媽夫婦給救了。紫鵑聽了,這才說道:“阿彌陀佛,我就說姑娘這麽好的一個人兒,怎麽會沒了呢?還是有老天保佑着呢!”三個人一直說了大半夜,紫鵑怕黛玉累壞了,便趕緊伺候黛玉歇着了。黛玉有了紫鵑和雪雁的伺候,自然是越發的順心,心中也覺得放松了一些。
水溶回到南書房,又把黛玉的那本詩集,那出來,把它從頭到尾的細細的看了一遍。看罷之後,水溶心中不禁感慨萬千,原來這林姑娘的詩作做的這麽好。我原來隻聽她那一天念的那首《柳絮詞》,就已經被她的才情所折服了,原來她還有這麽多的詩作。
半卷湘簾半掩門,攆冰爲土玉爲盆。
偷來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縷魂。
好新奇的句子。隻是她的那首《葬花吟》做的卻是太過悲傷了。想了半天,水溶心中打定一個主意,那就是今生今世都不會再放走她,自己要好好的保護她,讓她的生活裏面從此不再有哀傷,有的隻是快樂。
第二天一早,水溶一早便又去了榮國府。一直忙了三天,才算是把這裏忙完了。水溶又進宮向皇上交了旨,這才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