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對于她的功力有一種啞然和詫異:“好,好功力,你小小年紀就如此了得,将來怕是更不一般了。”
迎春還是冷冷的回答“将來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我隻知道今兒你沒當我是個怪物就算是我的幸運。”
康熙聽了哈哈大笑:“好好,果然是個奇特之人,不過在你正式成爲朕的密探之前,朕還是要問你一句,你的身份會讓你尴尬嗎?”
迎春淡然道:“那不是多大的事情,我在府中本就是一個庶出的姑娘,平時人也木讷了些,因此倒也沒什麽人會在乎我的,即便偶爾失蹤幾個時辰想來也隻當我在别處玩耍的。”
迎春是個聰明人,她明白康熙的意思,要知道作爲閨閣女子身份往往決定一切,限制着一切,所以迎春告訴他,她自己會隐藏好自己的。
康熙明白的點了點頭:“即如此,以後你就是繼朕的密探儒影之後的七号密探玫瑰幻影。”
迎春施禮道:“是,老爺子。”
從屋中出來,賈珠眼色複雜的看這迎春,一路上迎春什麽都沒說,直到到了榮府門口下車的時候賈珠才開口:“但願今日我沒有讓你陷入爲難的地步。”
迎春淡然一笑:“你放心,沒有什麽爲難不爲難的,我自是知道分寸的。而且若不是我自己願意想來也沒人能勉強得了我的,你不用太在意。”
賈珠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麽,畢竟是已經決定了事情,想反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又過去一日,王熙鳳進門了,迎春一身朱紅小袍,腳上也是一雙同色棉鞋,代表扶轎姑娘的她,因爲未及笄,所以都上雙髻各綁了一根紅絲帶,待王熙鳳一下轎,她就過去扶了王熙鳳入門。
拜完天地,到鬧洞房的時候,賈琏當着大夥的面揭了紅蓋頭,所有人見了見了王熙鳳都驚呆了,迎春自也是看見了的,果是一個絕世美人,那一雙丹鳳眼似喜非喜,那眼中似乎還有着一種對未來生活的憧憬和向往。她看到了賈琏,這賈琏也是一副好容貌的,想來是覺得滿意,因此才羞澀的低下了頭。
迎春輕歎一口氣,果是個水靈的人物,可終究還是會淹沒在這紅樓之中,未來賈琏的花心勢必要她放棄兒女情隻爲權利往上爬,不然注定也要成爲邢夫人那樣以夫爲天的性格。
所有人都慶賀賈琏有了個絕世佳人做妻子,而迎春悄悄退出了喜房,等到了夜幕完全籠罩的時候,趁人不注意走到一個牆角落。
今兒是所有人忙碌的時候,自然不會注意迎春這個木讷姑娘一時間的消失。
作爲密探,迎春并沒有在意什麽,她如今隻是不想跟别人待在一起,可今夜是最好出去探聽消息的時候。
北京城的街道上還有着零碎的馬車和客人經過,遠遠望去八大胡同的燈火閃爍迷離,一陣陣的鼓樂聲開始遠遠的飄蕩了過來。
夜晚的繁華和糜爛早成了一種明顯的對比。
迎春沒有多做停留,隻是穿梭在屋檐上,經過處,空氣中還飄散着淡淡的玫瑰芳香。
随便找了個隐蔽的屋檐角落,迎春坐着看着下面經過的車馬。
偶然間的一撇,一輛馬車進入她的眼中,不是因爲這輛馬車的豪華,而是因爲馬車前面挂着的燈上寫着一個太子府的字樣。
迎春想了想,反正此刻閑着也是閑着,因此決定随着馬車去太子府瞧瞧去。
在馬車的帶領下,很快到了太子府。
迎春藝高膽大,從紅色的琉璃瓦上飄了過去。
馬車在内院停了下來,隻見車上下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子,一身紅色,不見俗套反見高貴,雙眉間偶然流露出的風情讓她原本就無暇美麗的瓜子型容顔更增添了幾分的魅力。
她走下馬車之時,就見一個身穿明黃衣服的人出來了,相似的容顔,不同的是一張容顔屬于男子的陽剛,一張卻是女子的陰柔。
“傾兒見過阿瑪。”迎春一看來人的衣着就知道那是太子胤礽,想不到這紅衣女子竟然就是太子胤礽最寵愛的女兒愛新覺羅傾城,果然人如其名,傾國傾城。聽賈珠提起過,這胤礽有不少子嗣兒女,可獨獨最寵愛的就是這個傾城格格。
胤礽忙一臉慈祥的扶起紅衣女兒:“傾兒在外可玩的開心?”
傾城絕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滿意的笑容:“開心呢,想不到那江南還是個好地方呢。”
胤礽聽了,哈哈一笑:“喜歡的話,以後有空竟可以再去的。”
見面禮一過,胤礽拉着傾城走進屋裏。
迎春輕輕的翻開屋頂上的瓦片,看着裏面,但見胤礽親手把一黃銅小手爐放入傾城的手中:“外面冷着,可别凍了你呢。”
傾城露出一朵粲然的笑容道:“阿瑪别忙了,傾兒不冷。”
胤礽這才又坐着和傾城說了一會話,才讓傾城回房休息去了。
那傾城告退離開後,胤礽也熄燈休息了。
迎春見狀也不再逗留,轉身離開,今兒既然已經知道了這太子府的位置,以後要來也方便。
想到這裏,迎春此時才覺得有必要跟康熙要一張京城的地圖才是,不然還不知道這些阿哥分布在什麽地方呢。
才想回賈府的,不想卻看見數個黑衣人竟然積聚一處,似乎在等待情況,迎春好奇起來,于是站在暗處,決定看看情況。
隻見一個黑衣人道:“你确定他會從這裏經過嗎?”
另一個道:“沒錯的,準确消息,他是從這裏經過的。”當說到他時,還做了一個四的手勢。
迎春一愣,難道他們打算行刺胤禛。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隻見一輛馬車馳了過來,那群黑衣人那個似乎是帶頭的人一個手勢,所有人突然朝那車飛落過去,趕車的一見,忙拉住馬,口喊道:“有刺客。”
話語一落,車中飄出一道白影,想來是因爲夜晚的緣故,那白影顯得更加的突兀。
迎春看得仔細,那是一張絕色妩媚的臉,跟胤礽不同的在于,胤礽的美屬于男子陽剛型的美麗,而眼前這個男子的美是飄忽的邪魅的美,天地萬物仿似都與他無幹,迎春倒有些好奇這個人的身份呢。
趁着打鬥,隻見車中再次跳落一人,一臉的冷漠,高貴的王者之氣,月光下的他顯得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一身朝服顯然是從宮中而來。
迎春猜測他大概就是胤禛。
白衣人突然道:“四哥小心。”隻見胤禛背後出現兩個偷襲的黑衣人,胤禛雖然也有一身武功,可因爲是被偷襲,躲過了這個,怕躲不開另一個。
迎春見狀,可不能讓未來的雍正大帝受傷,因此忙踩了飄幻過去,玫瑰香過,留下兩具屍體在胤禛面前。
這時,那白衣人也已經消滅了所有的黑衣人。
胤禛和那白衣人看見的隻是一股淡淡的紅色煙霧,以及從空中殘留的一陣淡淡的玫瑰花香,随着一聲的輕笑,那紅色的煙霧已飄然遠去。
白衣人看了看死在胤禛面前的兩具屍首,不覺贊道:“好快的身手。”可是她到底是誰,成了胤禛和白衣人心中一個迷。
迎春并不打算現在和胤禛照面,所以一解決了那兩個偷襲者,她就飄然離開。
回到賈府的時候,果然沒人注意這個名義上的賈府二姑娘曾經離開過,迎春随手折了一枝庭院中的梅花,随意的走着,因爲一個晚上見到了兩個曆史上的人物,心中還是很滿意的。
“你剛剛去那裏了?”迎春不用回頭也知道問話的隻有賈珠,想來整個賈府一直注意她的也隻有賈珠。
迎春淡然一笑:“出去逛逛,順便摸了摸路。”
賈珠不明白的看着她。
迎春也不再說什麽,隻是笑了笑,畢竟如今密探是她,所以有些話還是别說出口比較好
賈珠見迎春若有所思的樣子,也明白眼前這個妹妹似乎又有了什麽想法:“你到底在想什麽?”
迎春看了看天然後手指了指:“想他。”
賈珠一愣:“想他做什麽?”
“想他心裏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迎春冷冷的回答。
賈珠更加迷惑了:“你到底在想什麽,我怎麽就聽不懂你的話呢?”
迎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真的是想他,他一生建立了那麽多的功績,也算是給後世之人留下了一代聖君的樣子,可爲何獨獨在子嗣上會出現如此大的疏忽呢。”
賈珠愣愣的看着迎春:“你似乎對于他的有些不滿。”
迎春搖頭道:“不幹我事,何來滿不滿的,隻是随意說說罷了,隻是感歎于他雖是個好元首,卻不是個好父親。”
賈珠歎了口氣:“他也有他的無奈,雖然子嗣衆多,可卻沒一個得他的心。”
迎春搖頭,不贊同賈珠的話語:“不是沒一個得他的心,隻是他的天威讓他的子女不敢接近他,作爲上者,他是成功的,作爲長者,他卻是失敗的。”
賈珠聽了迎春的話忙做了個噤聲手勢,又看了看四周才道:“這事情,這裏說是無妨,可不能說出去啊。”
迎春淡淡一笑:“我不會那麽魯莽的,何況風向随時會變的。”
賈珠有些迷惑的看着她。
第二日依照家禮,鳳姐在賈琏的陪同下來請安,然後按照習慣,媳婦當爲家中長輩及姑娘布菜布飯。
這鳳姐倒也沒露出任何的不滿,想來在家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這府中的規矩了。
迎春雖然隻有六歲,卻還是端坐着,等候着媳婦的布菜布飯,雖然感慨這規矩太多,可迎春到底是有不一樣的靈魂,自然也不會讓人瞧出任何的端倪。
迎春的保護色就是木讷,平時很少開口說話,也很少和衆姐妹玩耍。
照顧她的丫鬟婆子隻當是迎春不如何聰慧,去不知道迎春這樣做爲的就是掩飾她的聰慧。
康熙五十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很多事情都會發生在這一年當中,這是迎春知道的。
作爲密探,她決定好好了解了解這北京城的衆位阿哥,想了想于是去找賈珠。
賈珠似乎也明白迎春的想法,因此隻對賈母說帶各位妹子去看望一下雍親王府的大妹妹,賈母自然是準賈珠帶了迎春三姐妹去的。
整個府中所有人都知道,賈母最疼的孫女是元春,最疼愛的孫子是寶玉,最相信的孫子是賈珠,因此賈珠的要求,賈母一般都是答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