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的俊雅,雖然病容滿面,卻掩飾不住他天生的公侯氣質,淡淡的笑容,帶着對女兒的父愛和憐惜。
黛玉一見林如海就撲了過去:“爹爹,你怎麽了?”
林如海憐惜的摸了摸黛玉的頭:“四年不見,你都長大了,越來越像你的娘親了。”
“爹爹……”黛玉聽了這話,淚水禁不住流了下來。
林如海看着眼前淚流滿面的黛玉,雖然看似和過去一半的赢弱,但眉間隐約流露出一絲的堅強,看來黛玉在賈府也經曆了不少。
一旁的迎春看了這場面也落了下了淚水。
林如海看到一旁的迎春:“你是……?”
迎春擦掉淚水,盈盈施禮:“姑父,迎春有禮。”
林如海一愣:“你就是迎春?”
迎春點了點頭:“正是。”
林如海看了看迎春,又看了看黛玉:“你這是?”
迎春淡淡一笑道:“不放心妹妹,于是同來探望姑父。”
林如海看了迎春好一會,然後對一旁還在落淚的黛玉道:“玉兒,你先去收拾一下,爲父有話想和你這位姐姐說說。”
黛玉迷惑的看了林如海和迎春一眼,卻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才起身告辭離開。
迎春目送黛玉離開後才看着林如海:“姑父單獨留迎春想來是有什麽話要說吧?”
林如海點了點頭:“你真得是賈迎春?”
迎春聽了這話覺得有些好笑:“姑父,迎春這名字也是普通的緊呢,何嘗是有人愛用了的。”
林如海點了點頭:“賈迎春這個名字是普通,但是作爲當今聖上的七号密探就絕對不是普通人了。”
迎春微微怔了一下:“想不到姑父竟知道我的身份,是遇上了我珠大哥哥,還是十三爺?”
林如海呵呵一笑:“果是個靈性的人,你爲何認爲洩露你身份的必是那兩人之一?”
迎春的臉上有一絲的笑意,可是很淡,不知道爲什麽,迎春似乎從不曾有過真心的笑容,除了面對黛玉時候,其餘的都是那一絲淡淡的微笑,看似有禮,卻又那麽的疏遠。
迎春微微施禮道:“因爲知道我身份的人,也不過有限幾個人,除了那兩人,其餘都在京城呢。”
林如海點了點頭,也不在故作神秘:“是十三爺說的。”
迎春點了點頭:“這就是了,這十三爺也真是的,有事沒事也給我渲染這事情呢。”
林如海聽了這話笑了起來:“你好似并不在意我知道了這事情。”
迎春淡然道:“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而且我自然也是相信十三爺的,他既然會跟你說我的身份,想來你也可以直接結交之人。”
林如海點了點頭:“你果然如珠大說的那樣,玲珑剔透呢。”
珠大是賈珠的化名,迎春聽了皺眉道:“我這大哥哥也真是的,就愛扯這話。”
林如海聽了笑了起來:“若不是湊巧遇上他們,你說你那魅日過來見我,我會同意嗎?我可不是輕易相信人的人。”
迎春點頭道:“原來當時大哥哥和十三爺在姑父您這裏啊。”
林如海點了點頭:“是的,所以我才寫那書信,要玉兒全權信你,如今我要托的也就這事情。”
迎春看着林如海,不說話,隻聽他說下去。
林如海歎了口氣道:“我這玉兒自小就體弱多病,偏偏年幼又喪母,因此你們榮府來接我才沒有推托,總覺得,有了你們的照顧,想來對她也是好的,可是從魅日來的那一次我就知道,那府中也是不平安的很啊,我自是擔心這孩子。二丫頭,我能這樣叫嗎?”林如海看着迎春。
迎春點了點頭:“自是可以的。”
林如海繼續道:“我知道你是個不平凡的,因此把玉兒托給你照顧我也放心,但不知道你可願意照顧她?”
迎春看着林如海:“姑父,我不是已經在照顧她了嗎?”
林如海又看了迎春好一會才點頭道:“如此我就放心了,我聽說那九貝勒對玉兒别有用心,你的身份雖然不一般,可也要當心。”
迎春搖頭道:“無需我出面的,妹妹手上有當今的手谕,除非妹妹自己願意,負責任何人不得擅自做主她的婚嫁。”
林如海一怔:“她如何得到那東西的。”
迎春淡淡一笑:“我讨來的。”話語雖輕,可林如海豈是那些不經世的人,自也明白這裏面必定有許多不爲人知的秘密。
林如海笑了,笑的很洪亮和很爽朗:“好好,如此我也放心了很多了。”過了一會才繼續道:“還有一事要托你呢?”
“姑父請講。”迎春點頭。
林如海歎了口氣道:“我們林家是數代爵位世傳,因此我受的俸祿本就是子爵一類的俸祿,偏前不久還是巡鹽禦史,你也知道那是個肥差,我再如何的清廉,那差使也讓我得了不少好處,如今我把這些錢轉換成了全國統一的彙通銀牌,夾雜在了我這一整部部史記中。”說着把一整部的史記給我“這第三冊和第五冊的史記其實就是那銀票,每張都是一萬兩,這是我留給玉兒的,可是若托給别人我是不放心的,所以如今,我托你收藏着,直到玉兒出嫁了,你再跟她說明白。
對外我隻說沒别的什麽送你,如今也就把這部書送你了,隻麻煩你幫了玉兒收藏起了這财物,雖然将來不定有用,可錢到用時方恨少,怕要用的時候沒錢就不好。”
迎春接過然後看着林如海:“你是要我幫着妹妹藏了這銀票,免得被那府中人吞了?”
林如海點了點頭:“正是,除了你手上的這部史記中的銀票,我還有的就是幾處山,雖不是什麽值錢的,不過聽說有什麽礦藏,因此才買的,你是個不平凡的,我也沒什麽送你,就拿那幾座的山給了你吧。”說完把幾座山的地契給迎春:“也不知道這裏面是不是真的什麽礦藏,不過也隻能算是我的心意,你若不要也可以賣了的。”
迎春接過:“姑父爲何不留給妹妹?”
林如海道:“玉兒的性格我是知道的,若交她手上,怕最後還是會害了她,何況我留給她這史記中的銀子夠她用了。
另外,我這一去,留下的也就庫房中的八十萬兩現銀和這一所得宅子,就算賣了也不過頂個十萬兩,你們也莫争,隻假裝不知道,讓那同來的人帶了去就是。”想了想:“同來的又是哪一個?”
“甯府的賈琏。”迎春道
林如海歎了口氣:“就讓他去處理吧,若他識大體還了這銀子,那麽以後他若是需要什麽銀子周轉的,你也幫我送他幾十萬兩,若是不給,那麽你們也不需要告訴他們這些了。”
迎春點了點頭:“姑父,你放心吧,有我呢,不會讓妹妹吃虧了去的。”
林如海笑道:“我自是信你的了,因此才托你這事情呢。”
迎春點了點頭:“姑父,你放心吧。”
林如海笑着點了點頭:“玉兒素來是清高的,将來若是得了什麽知心人,還要你看顧看顧呢。”
迎春的嘴角往上一翹:“姑父放心吧,我知道的,将來的林妹夫準是個難得人物呢。”
林如海滿意的笑道:“如此我就放心了。”
和迎春對了話後,林如海的病是好是壞,一直拖了半個月,終于到了回光返照的時候,臨終前,她把黛玉的手放在了迎春手中:“玉兒,以後凡事都聽你這姐姐的,她是爹爹唯一相信的人了。”
黛玉含淚答應着,林如海交代完整,終于安然瞑目而逝,黛玉哭的柔腸寸斷,幾度昏厥。
賈琏也趁機幫着料理起了一切,迎春冷眼旁觀着,果然如林如海所料的,這賈琏欺黛玉和迎春年幼,以爲她們都是不知道時事的閨閣千金,因此把那庫房中的現銀和賣了林家宅子所得的錢偷偷藏了起來。
黛玉是真不知道這事情,可是迎春卻是清楚的知道這一切。
黛玉也隻是收拾了一切紙張筆硯的文房四寶,又讓人買了一些蘇州的特産,然後才登上回京城的船隻。
賈琏自然也知道迎春有一整部的史記,那是林如海給她的見面禮,不過想想也不過是一部書,因此自然也不在意。
從黛玉回蘇州到林如海下葬後,黛玉啓程回到京城,中間時間經曆了整整三十幾天。
回到賈府,自然又是一陣的悲呼,賈母的表面上是更加的疼惜黛玉了,因爲她心裏明白的很,林如海一死,代表着黛玉以後将永遠生活在賈府,那麽她的婚姻自然也由自己做主的。
賈琏把在林家所得的一切禀告了賈母,賈母點了點頭,這林家在江南也是世家,難怪遺留還有近百萬的資産,雖然這事情黛玉不知道,也許是因爲拿的終是有些理虧,于是對黛玉倒也好一些,隻是低下不經世的丫頭們總認爲黛玉是個沒勢沒錢的孤女,自也有些看不起她,好在如今的黛玉也不跟她們計較這小事情,自己和迎春過安穩的日子。
迎春看着這一切并不說什麽,因爲她隻要照顧好黛玉就可以了,所以對于賈府各人的想法倒也不在意,隻是三十多天沒去見康熙和胤禛的,總難免有些挂心,于是迎春當晚入夜,等所有人睡着後,她飛出了賈府,先去見康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