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一旁道:“無痕以後一段時間會住我們府上,一會你命人收拾一個獨立的院子,好讓他休息。也便于以後朕能常看到他,偶爾也可叙叙父子情。”
風無痕雖不曾說過要住雍王府的,不過随後一想胤禛的處境,因此也就沒有反對住雍王府。
迎春和黛玉等人在雍親王府又住了兩日,才回了賈府。
人還沒到,雍親王福晉的賞賜和康熙的賞賜先到了。迎春和黛玉冷眼看着賈府人欣慰的眼神,心中并不是很開心。
回到賈府休息了一日,迎春和黛玉等又恢複了上學的樣子,不想這邬思道一直過了巳時才出現,雙眼充滿的血絲,一向整齊的頭發竟然淩亂不堪,連原本應該平整的衣服都顯得有些皺褶,感覺好似個落魄的秀才一般。
好在今兒除了迎春和黛玉,探春和惜春都沒來,想來是有些累了在休息。
迎春看着邬思道:“先生怎麽了?”
邬思道看看四周沒人才整個人坐在了一旁的山木椅上,無力的開口道:“出事了?”
迎春看着邬思道心情沉重的樣子,也能感覺到事情一定不簡單,因此格外嚴肅的看着他:“出了什麽事情?”
邬思道看了迎春一眼,又看了看黛玉。
“二姐姐,我先回去了,你和先生談就是了。”黛玉是個聰明人,一看邬思道的眼神就知道,這事情想來是不能讓自己知道,因此才主動的站起了說了這話。
迎春笑着點了點頭:“如此妹妹路上當小心才是。”
黛玉點點頭,然後慢慢的逶迤了出去。
待黛玉走遠,邬思道才看着迎春道:“我和你們甯府的蓉大奶奶撞了個正着,我沒想到她竟然是曾經的傾城格格。”
迎春看着邬思道:“你和她認識?”
邬思道歎了口氣:“哪裏算是認識,也真是一段冤孽了。”
原來曾經的傾城格格最喜歡做的事情是到處去遊玩見識,在一次川蜀之旅中,傾城格格無意中被一毒蛇咬了,正巧當時逃難的邬思道經過,于是救了她,這一救卻救出了麻煩。
那傾城格格竟然對他動了心,一心想随他,邬思道爲了躲避她,不得已進了胤禛府中。
如今來這賈府一來是爲和給胤禛和迎春之間的訊息搭個橋,二來他還有些許自己的打算的,可是如今被已經化身爲秦可卿的傾城看見了,怕會惹出不少是非的。
迎春想了想,然後看着一臉焦急的邬思道:“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
邬思道回道:“兩日了,這兩日我盡量躲着,免得被找到。”
“她有找過你不成?”迎春問道。
邬思道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這兩天我可是住到了郊外鐵檻寺呢。”
迎春又沉思了一會才道:“你也别忙着離開,我去打探一下,然後再做決定。”
邬思道點了點頭:“這兩日我都會住在鐵檻寺中,有什麽訊息你到那裏找我就是了。”
迎春點了點頭,邬思道又囑咐了一番,才離開。
迎春待邬思道離開後一人在書房中想了想,過了好一會才決定先去偷偷探視一下秦可卿再做決定。
天香樓還是那樣高高的聳立着,園中的假山錯落有緻的分布在園子裏面那條彎曲不斷的小徑兩側,幽幽的青苔早已經布滿在小徑石闆上,想來是刻意養着的結果。
瑞珠和寶珠院子門口的一假山後面玩着丢石子的遊戲,顯得惬意的很。
迎春站在樹上,對于園中的一切也是一目了然。
趁着寶珠和瑞珠的不注意,迎春閃身上了天香樓。
如往常一般,迎春跳上了屋檐的石梁上,然後,雙腳勾住石梁上的木樁,食指輕輕沾了沾自己的口水,然後戳破了那紙窗子,朝裏而望。
隻見可卿整個人躺在賈珍的懷中,身上蓋了一床薄被,卻露着一雙雪白的手臂,賈政敞開着内衣,露出了他的胸肌,不過他的一隻手卻攬在可卿的玉肩上。
可卿輕輕歎了口氣,欲言又止:“大爺,我……”
賈珍溫柔的看着可卿:“我的卿兒,你怎麽了,有什麽話不好對我說嗎?”
可卿歎了口氣:“你如此頻繁的出入我這裏,偏那蓉哥兒又不常來,我……”
賈珍看道可卿擔憂的樣子于是問道:“出什麽事了嗎?是蓉哥兒給你氣受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我似乎是有了。”可卿輕聲的回答。
賈珍坐了起來,驚喜的看着可卿:“這可是真的?”
可卿幽幽一歎:“這事情能作假嗎,如今已經有月半的時間沒來紅了,而且身子也乏着,想來是有了,可是這月半的時間,蓉哥哪裏曾來我這裏,多數都是你來,你讓我如何對外面人說這事情呢。”
賈珍想了想道:“你也别想什麽事情,這事情我來想法子,好歹也是我的骨肉呢。”
可卿雙眉緊鎖:“你要早想了法子才好,這身子可是藏不住的,前幾月還好,可這肚子總還是會大起來的。”
賈珍明白的點了點頭:“你放心吧,你隻要好好養好了胎就是了,其餘的我來就好。”
可卿點了點頭,頭又靠在了賈珍的身上。
迎春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件大事情,眼睛一轉,然後飛出了天香樓,她有了主意了。
邬思道是胤禛能登上皇位的功臣之一,因此注定是不會有任何危險的,反之秦可卿注定是要短命的,不是因爲迎春容不得她,而是她的事情想來是會有人出面來收拾的,作爲落魄的皇室後人,竟如此的不自愛已經駭人聽聞了,何況如今還有了這樣的結果。
迎春明白這是天在幫助邬思道,想不到秦可卿早不說晚不說,偏是自己去偷偷探聽消息的時候說,這就是閻王要人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
可卿的下場是早已經注定的。
迎春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這是她注定的,誰也救不了。
迎春回到房間,隻見黛玉正在做針線,一旁的紫鵑正陪着她做,見迎春進來,紫鵑忙站了起來,然後給迎春倒了杯水。
迎春接過喝了笑道:“還是紫鵑貼心,難怪能把妹妹照顧的這樣好呢。”
黛玉嬌豔的臉上露出一絲的笑容:“二姐姐說什麽呢,司棋也是很好的。”
迎春淡淡一笑也不多說什麽,放下茶杯,迎春看了看四周:“怎麽不見雪雁呢。”
紫鵑一旁聽了笑道:“昨兒從王府回來的時候,福晉不是先送了好些東西過來嗎,其中有一隻長白老參,我瞅着給姑娘熬了吃才好,這會雪雁說要親自去做,想來是在廚房熬湯呢。”
迎春聽了看着一旁做針線的黛玉:“妹妹也是福氣呢,得了這兩個貼心的丫頭。”
黛玉笑了笑:“紫鵑和雪雁自然是好的,那魅日也不錯,就是愛每日盯着我多休息。”
迎春聽了黛玉的抱怨笑道:“哪有你這般人的,關心你倒落得個不是了呢。”
“阿彌陀佛,算是聽到一句公正話了。”魅日端了碗湯汁進來,正巧聽到了迎春的話,因此隻念佛号。
黛玉小嘴一嘟,粉色的臉上有一絲的紅暈:“魅日姐姐總是愛調侃我呢。”
看黛玉活潑的樣子,迎春不覺又是一陣安慰。
夜半時分,樹枝打窗,迎春看内側的黛玉已經睡熟了,于是起身,随後穿好衣服出門,魅日從暗處出來。
迎春隻冷冷的開口:“我出去一趟,你好生護着姑娘。”
魅日忙施禮躬身道:“是,頭兒。”
迎春點了點頭,然後飄身上了屋頂,辨明了方向,朝紫禁城而去。
躲過巡視的衛士,迎春悄然進入乾清宮。
如今的康熙身體雖然不怎麽健朗了,可是最近卻喜歡過了三更才休息,而且去嫔妃那裏的次數也少了很多了。
迎春的到來,他也不意外,最重要的,他也想多見見迎春,好想法子設計她。
康熙看着一身輕便的迎春笑道:“丫頭,今兒怎麽來見我了。”
迎春看着康熙好一會才開口:“我是有事情來禀告的。”
康熙看着認真的迎春道:“什麽事情?”
迎春決定不做任何隐瞞,直截了當道:“秦可卿懷孕了。”
康熙打量了迎春好一會才肯定道:“不是那哥兒的孩子。”
迎春點了點頭:“是的。”
康熙歎了口氣,擡頭看了看屋頂,然後才道:“這事情有幾人知道?”
“你、我、賈珍和秦可卿自己。”迎春幹練的回答。
康熙坐在位置上,放下手中的筆,看着迎春:“你來見我不是因爲他懷孕了。”
迎春點了點頭:“爲了四爺的一個謀士,原本在賈府做我們姐妹幾個的教書先生,不想那秦可卿竟認識他。”
“那先生很重要嗎?”康熙問道。
迎春想了想,找了句最何時的話道:“有相才之能。”
康熙點了點頭,一雙龍目沒有任何表情的看着迎春:“你想保住那個謀士。”
迎春點了點頭:“爲了四爺,當保住那個謀士。”
康熙歎了口氣:“朕明白了,這事情,朕會派人處理的。”
迎春點了點頭,既然康熙已經答允了,因此也不說什麽,原本隻想打了招呼離開的。
康熙卻叫住了她:“丫頭,你就這樣走了嗎?”
迎春看着康熙:“不然還如何,時間不早了呢,您也該休息了。”
康熙仔細看了迎春好一會才笑道:“丫頭,無痕這孩子如何啊?”
迎春瞥了他一眼:“您自己的兒子還不了解嗎?好壞如何問我這外人的。”
康熙笑了起來:“你也莫跟我打什麽馬虎眼,朕看得出,他是喜歡你的。”
迎春淡淡一笑:“老爺子,我還小。”
康熙笑道:“不小了,你都已經十三了,都能選秀了。”
迎春懶懶的看了康熙一眼才道:“老爺子,雖然我是十三了,可我打算三十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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