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遼撇了撇頭,微微睜眼道:“幹嘛?”
“我是上一次香江海戰的冠軍。”這個看起來雍容華貴的男人叫越嶺山,家裏是做房地産生意的,看起來神氣十足的,說起話來拽拽的,一副這裏的地已經被我家買了的模樣。
“哦。”吳遼對誰是上一次的香江海戰的冠軍這件事并不感興趣,淡漠的回應了一聲,就斜身拐了過去,手肘搭在蘇蓉蓉的肩膀上,“大小姐,你看你給我招來這麽多麻煩,不請我吃頓飯心裏過得去嗎?”
“嘿嘿~”蘇蓉蓉繃嘴一笑,豔紅的嘴角似那夏日的驕陽,“我看你挺喜歡法式園林的,不如我請你吃個法餐?”
“我隻想吃番茄炒蛋。”吳遼摸着額頭道。
聽到吳遼和蘇蓉蓉有說有笑的聊起午飯的話題,越嶺山本就皺起來的眉頭,看起來擰得更緊了,猛然轉過身,話語間夾雜着一絲微弱的愠怒:“喂!你小子究竟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他可是上一年的香江王,而且無論是學習成績,家裏的實力,還是自身的素質,都名列前茅,甚至連時尚女神葉玉琪都被他深深吸引着,還從來沒有人像吳遼這般忽視他的存在。
“我隻是感覺我們沒什麽話說而已。”吳遼連頭都沒有扭過來,扭了扭脖子,擡起腳就要離開這裏。
越嶺山沒想到吳遼對香江海戰的話題這般淡漠,而且看起來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過蘇蓉蓉和沈秋靈一定不會整天圍在一個頹敗的廢物身邊吧,莫非他到了現在還想隐藏。
“聽王子文的叙述,你挺強的,或許有可能能和我争奪這一屆的香江王,不過,你最後一定還是鬥不過我。”越嶺山企圖激起吳遼的情緒,面露不屑道。
聽到越嶺山言語中的激将,吳遼向後擺了擺手,随性道:“随便随便,你愛當你就當,我又不攔着你,還有,我可不想當什麽香江王。”
而吳遼的一言一行,在越嶺山的眼裏,卻越發神秘莫測了:這個人藏得很深,而且竟然這般沉得住氣,在這麽多人的圍觀下,依然能舍下面子,扮豬吃虎,好,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吳遼,你這個朋友我交了,你記住,這一次香江海戰,我一定會幫你一起打敗那些爲了王子文的懸賞,偷吃你積分的敵人的!在那之後,我們再皇城pk,一對一争奪這一屆的香江王怎麽樣?”
其實越嶺山把吳遼看得太高明了,隻不過吳遼可沒有越嶺山想象中那麽厲害,或者說,他本來就是個躺在中國這個大泥潭裏,每天撥弄撥弄尾巴等死的魚,隻不過如今窺到了龍門,才願意跳出來呼吸一下,戳出幾個泥漿泡給大夥樂呵樂呵。
“要我說幾遍,我不想要什麽香江王,我現在隻想吃番茄炒蛋,還有,我跟你可不怎麽熟,你到時候千萬别來幫我!”哎呀,怎麽這個學校的人都這麽古裏古怪的,要麽一碰面就成了死對頭,要麽稀裏糊塗就成了朋友。
想罷便趕緊扯了扯一旁想要答應越嶺山的沈秋靈,使了個眼色:“快走快走。”
逃離了人群的包圍之後,蘇蓉蓉和沈秋靈帶着吳遼在學校晃了半天,走了好一段路,來到了水雲餐廳。
水雲餐廳架設在海畔,加下是一根根高檔的純木搭建起的地闆,半懸在礁石上,餐廳是一間間大大小小的水晶帳篷,帳篷頭上還都伸出了一顆椰子樹,倒有些地中海的異域風情。
吳遼很不适應這種高檔的餐廳,從進門到點餐身邊一直跟着大波服務員,笑裏笑氣地看着自己,不停地請這請那的,而且一讓她走,她反而害怕的不行,不停地道起歉來,把吳遼搞得哭笑不得地。
這餐廳太資本主語了,根本不符合共産主義社會論。
一坐下,服務員就恭敬地給吳遼圍上了餐巾,耳畔的呼吸令吳遼感覺有點兒喘不過起來,他想像中學時吃地攤燒烤那樣翹起二郎腿,忽然就覺得雙腿被凍住了一般,想翹又翹不起來,剛叼了一支煙在嘴裏,服務員又立即恭敬地彎下腰,掏出了别緻的火石給自己點上了,一口煙差點兒卡在喉嚨口吞不下去。
最後一看菜單,吳遼徹底無奈了,整了整衣領,别過頭去,悄悄地問道:“哎,沈秋靈,不是說好請我吃番茄炒蛋的嗎?這怎麽沒有啊?”
“呵?你真要吃番茄炒蛋啊,我倆還以爲你都我們玩呢。”沈秋靈頓時也樂了,來高檔海景餐廳吃番茄炒蛋,這個吳遼還真有意思,“那你就直接跟她說嘛。”
“那個,我要一份番茄炒蛋蓋飯。”吳遼雖然也覺得心裏沒有底氣,但是這可是他吃得最久的一種外賣了,直到現在他才發現,10塊錢一份的番茄炒蛋蓋飯,好像已經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想改成鮑魚蓋飯還真沒想的那麽容易。
聽到吳遼的話,蘇蓉蓉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剛還琢磨着兩人小聲嘀咕什麽呢,原來這吳遼竟真的隻是想宰自己一盤子番茄炒蛋而已。
“你笑什麽,瞧不起我們平民階級啊?”吳遼拍了拍桌子,抗議道。
“不是啊,我隻是忽然想到上一次吃番茄炒蛋,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蘇蓉蓉還在捂着嘴樂着,又迅速地一擺手,朝臉上略帶尴尬的服務員微微一笑,道,“給我也來一份番茄炒蛋吧,今天就返璞歸真一次。”
正在這時,一個看起來油光滿面的公子哥忽然沿着外側的木廊道,慢悠悠地走了進來,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服務員給他搬來的柳木藤椅上,吩咐身邊的兩個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镖,賞給了服務員幾百塊錢。
“給我來一份阿拉斯加黑鳕魚,記得配點兒新鮮的有機紅藜麥佐西蘭花,這點兒錢賞你了~”
剛坐下來,他就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直上好的雪茄,另一個保镖就彎下身,恭敬地給他溫起了煙卷,火苗上下浮動,泛在金色的打火機金屬殼上,像是夕陽下的餘輝。
“謝謝華先生!”服務員欣喜地接過保镖遞來的錢。
而這個華先生,正是安如新集團的死對頭,華聯集團老總華天虎的大兒子華俊豪,他完美的繼承了他父親的脾氣,整天遊手好閑的,沉溺于美人醇酒,紙醉金迷。
雪茄預熱完畢,華俊豪就猛地抽了一口,眯了眯眼,吐了口煙後,就睜開一雙細長的桃花眼盯着蘇蓉蓉,挑逗着眉毛戲谑道:“怎麽,蘇小姐就帶着這樣的土包子在學校裏晃悠啊?竟然來這裏吃番茄炒蛋?”
“你别忘了,在二十年前,你爸還沒給我爸當副手的時候,你家連番茄炒蛋都吃不起!”蘇蓉蓉一看到華俊豪就來氣,他簡直比他爸爸派來的殺手還令人覺得厭惡。
“風水輪流轉嘛,現在,這一切,還不是任我擺置?任我玩?”華俊豪翹着二郎腿,攤開雙手抖着肩,口中的眼圈不停地往外冒着,“怎麽樣,我的話你考慮了沒有?”
“你做夢去吧!”蘇蓉蓉抓起桌子上的水晶盤,照着華俊豪的臉擲了過去。
看着水晶盤子飛旋而來,華俊豪面不改色,依然坐在藤椅上淡然的抽着煙。
水晶盤子剛飛到華俊豪面前,就被一邊的黑衣保镖一擡手接了起來,微微一甩手,又穩穩地飛回了桌子上,停在了蘇蓉蓉的手邊,仿佛從來就沒離開過桌子一樣。
華俊豪彈了彈煙灰,耍流氓道:“不就陪我幾天嘛,放心,待你讓我嘗了各種姿勢之後,我就膩了,你也就自”
在華俊豪剛剛走進來的時候,吳遼就莫名的看他不爽,等他有說了幾句滿嘴帶刺的話後,吳遼算是徹底對他失去了耐心。
隻是打量了兩眼站在華俊豪身邊的黑衣保镖,吳遼自知自己現在還不是對手,正想着該怎麽整整他的時候,正巧服務員剛把西紅柿炒蛋蓋飯端了過來。
便順手催動起體内的三清之氣,瞬間加快了手速,啪啪啪,将三盤子番茄炒蛋蓋飯統統蓋向了華俊豪的臉。
保镖能擋住吳遼揮舞的手臂,能擋住吳遼手中的餐盤,但是他們不是塑料袋,擋不住盤子裏的湯汁。
嗷~
新鮮出盤的番茄汁夾雜着蛋花,一股腦的糊了華俊豪一臉。
聽到華俊豪的慘叫,兩位黑衣保镖急忙抽出紙巾,緊張的幫着大公子擦起臉來。
看着番茄汁把華俊豪一身淺咖色的大衣染得紅不拉碴的,吳遼心裏總算覺得出了點兒氣,故作慌亂道:“哎呀,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隻是這菜做的不合我意,我想把他們倒進垃圾桶裏,不過,你這張臭嘴實在是太像垃圾桶了,一時沒收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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