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顯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幾下,豁出去了,低着頭,閉上眼,咬着牙,一鼓作氣的将碗裏的肉消滅個精光。
完事後,他打了個飽嗝,把碗一扣,怒道:“草,誰再給我夾肉,我就跟誰急。”
董天辰和朱文瞧得張顯那一臉油膩的樣子,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這年頭,得罪誰都不要得罪女人啊!有時候能把你給整死。
莫少筠和董倩見張顯發飙,倒是沒再使壞。
再次打個飽嗝,張顯站起身來,道:“你們慢慢吃,我出去透透氣。”
“我也去。”莫少筠也站起身來,拽着張顯就往外走去。
“我擦,你幹嘛?”張顯問道。
“張顯,我覺得我們得談談。”莫少筠将張顯拉到外面的小巷中後,道:“我爸媽和爺爺都想見你,我希望你跟我回去。”
“我已經說過幾次了,不會跟你回去,暫時也沒有離開這裏的想法。”張顯苦笑着說道:“我看得出來,你其實對我不怎麽感冒,既然如此,你爲什麽一定要我回去呢?以你爺爺的脾氣,我回去你肯定要嫁給我。我想,這應該最不是你想看到的事情吧?”
“你……”莫少筠再次被拒絕,别提有多惱火。
不過,這次她沒有發飙,而是氣憤道:“你以爲我真想拉着你回去?還不是被我爺爺逼得?”
“什麽意思?”張顯不解地問。
“我爺爺說要不把你帶回去,他就要把我逐出莫家。”莫少筠郁悶道。
“還有這事?”張顯有些驚訝。他之前就納悶了,以莫少筠的強勢,怎麽可能過來找他,敢情是被爺爺給逼得。
話說,莫老爺子這事做得也太絕了,他不回去就把莫少筠逐出莫家,這不是硬逼着他走麽?
想了想,他笑道:“要不,你先回去,我找個時間過去跟你爺爺說清楚?有我出面,他肯定不會趕你,再怎麽也得講道理不是?”
“沒可能。”莫少筠搖頭。
過來時,她爺爺已經說得很清楚。她現在回去,那就是沒盡力,爺爺肯定不會滿意這結果。
“爲什麽?”
“你哪那麽多爲什麽?”
“額,我不問了,但也不會跟你回去。”張顯還是搖頭。
“你……我……好吧!我随你……”莫少筠糾結好一會兒,忽然轉身就走。
能過來,她覺得自己已經夠意思了,沒想到張顯接二連三的拒絕,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以前在燕京那會,她什麽時候不是萬衆矚目?最近來到天都,碰上張顯之後,她失去了所有的光環,連個普通的女人都比不上。
“唉,看來得想個辦法把這婚約退掉才行,這麽鬧下去準會出大事。”張顯苦笑着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診所。
這時,一頓飯已經結束。
蕭楠見隻有張顯一個人進來,不見莫少筠。跟朱文等人打聲招呼後,趕緊走了出去。
臨走時,她還不忘狠狠瞪上張顯一眼,滿臉鄙視。就這麽一個小家夥,有什麽資格讓莫少筠千裏迢迢的過來?
“那個,張顯,我們還有事情,就先回去了。”董天辰走過來笑道。
本來,他是想在這多留會,跟張顯拉拉家常。不過今天貌似不太合适,他很識趣的選擇早些閃人。
“嗯,你先忙。”張顯笑着點了點頭。
待得董天辰、沈佳霖、董倩三人走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好一陣的郁悶。
“呵呵,張顯,我覺得你這家夥要命犯桃花了啊!”朱文湊過來笑道:“今天,還隻是開始,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堅持住。”
“什麽命犯桃花?我看這家夥是命犯菊花才對。”朱清沒好氣說道。
張顯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幾下,看着朱清問道:“我說清清,我今天沒得罪你吧?咋那麽整我?吃得我跟傻二愣似的。”
“就你,我都提不起興趣好不?”朱清鄙視張顯一眼,随後又問道:“喂,你明天有沒有時間?”
“沒有。”張顯想都沒想,直接回答。
“你……”朱清美眸一瞪,雙手叉腰地怒道:“到底有沒有?想清楚再說。”
“額,你有啥事?”張顯問。
“問那麽多幹嘛?”朱清怒道:“記住,不管有沒有時間,明天十二點前你必須來市一醫院的門口接我。不來,我不會放過你。”
張顯郁悶了。這年頭,女人怎麽都這麽強勢?而且本沒有選擇餘地的問題,爲什麽還要問出來?
朱文瞧得這一幕,笑了笑後,打開電視,看得别提有多帶勁。
“喂,朱老先生,你笑得這麽賤幹什麽?”張顯看向朱文,不爽地問道。
“額,沒有啊!我沒有笑。”朱文搖頭說道。
“沒有?你當我瞎啊?”
“真沒有……”
“你就是在笑,而且笑的很賤。”
“好吧!我在笑。”
……
次日,約莫十點左右。
正在看着電視的朱文忽然轉頭,對着旁邊的張顯說道:“喂,我覺得你應該要過去了。”
“額,現在才十點半,還早。”張顯說道:“我看完這個電影就過去。”
“我勸你還是早點過去。”朱文提醒道:“雖說天都不是一線城市,但車還真不少,萬一路上堵車了,你鐵定要悲劇。”
“不會吧?”張顯笑道:“堵車可是不可抗力的因素。”
“額,理論上是的。”朱文點了點頭,“但是,你确定你要跟我孫女講道理?”
“我還是早點去吧!”張顯起身道。
“先等等。”朱文問道:“你會騎摩托車不?”
“會,你有摩托車?”張顯嘿嘿笑道:“有我就不打車過去了,不怎麽方便。”
“有是有,就是有點舊,你騎不?”朱文笑道:“那車是好幾年前買的,不過我好久沒碰過,一直放在後面。”
“沒事,隻要騎得動。”
“行,你跟我到後面去看看,我不知道那老古董還能不能啓動呢!”
張顯點了點頭,随着朱文往後面走去。
待得見到那輛摩托車的時候,他哭笑不得。就這車,還能騎不?都他娘成廢銅爛鐵了,騎出去的回頭率肯定完爆那些高檔跑車。
“你試試。”朱文笑道:“說起來,這車也跟着我好幾年了,一直舍不得賣掉,你幫我騎騎也好。”
張顯笑了笑,跨上去就蹬了起來。雖說他以前很少下山,但摩托車和汽車什麽的,鬼老頭都教過,說這個必須學。
由于摩托車已經好久沒騎過,好一會兒過去,他愣是沒給蹬起來。
嘴角不自然的抽出幾下,他忽然将靈氣送入摩托車的發動機内,随後猛地燃燒起來。
還别說,在靈氣燃燒的情況下,摩托車很快就起來了。隻不過,聲音有點讓人無語,跟轟炸機似的,别提多刺耳。
“嘿,還真就起來了。”朱文笑着說道。
“這點小事情難得到我?”張顯得意地笑了笑,道:“朱老頭,我就先走了。”
“好的,慢點騎,可别把我這寶貝疙瘩給摔壞了。”朱文提醒道。
“我去,就你這破車,還能再壞點麽?”張顯郁悶道:“鏽迹斑斑不說,連表盤和燈都是壞的,轉向燈更是沒有,還能再壞點?”
朱文尴尬地笑了笑,沒再說啥。他也就是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台摩托車,想讓張顯給騎一下而已。
“嗷嗷嗷……嗷嗷嗷……”
在一陣刺耳的轟鳴聲中,張顯騎着破嘉陵摩托駛出小巷,沖上街道,往市一醫院駛去。
“我靠,老古董啊!”
“啧啧,這車流弊,車輪一歪一歪的,還跑得飛快。”
“我靠,這什麽破車,影響市容呢?”
路人見到一輛破嘉陵緩緩駛過,還伴随着一陣刺耳的轟鳴,不禁眉頭直皺。
“先生,靠邊停車。”
待得走到一個十字路口,一名女交警見到一輛破得不能再破的摩托車還敢上路時,當即揮手,示意靠邊停車。
“我擦,是交警。”張顯大驚,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将車停在路邊。
“先生,請出示駕照。”美女交警敬個禮後,伸手道。
“嗯?還是個美女?”張顯見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美女交警時,當即笑道:“我出門有點急,不記得帶駕照,要不下次給你?”
“這種事情能有下次麽?”美女交警秀眉緊皺地說道:“如果你沒有帶駕照,我可以依法扣除你的機動車。”
“那個,警察姐姐,我也就是沒帶駕駛證而已,不用扣我的車吧?”張顯笑着問道。
“我可以依法扣留,而且你這車已經達到報廢标準,不能再上路。”美女交警說道:“下車吧!你這車不能騎了,很危險。”
“不……不是,姐姐,我有急事。”張顯笑道。
“有急事也不行。我身爲交警,有責任保證你的安全,也有責任保證他人的安全。”
“那個,姐姐,你真漂亮。”
“是麽?”美女交警愣了愣後,笑道:“不過,你還是要下車。”
“我擦……”張顯忽然看向一旁,瞪大眼睛,“姐姐,你看,那家夥在路邊耍流氓。”
美女交警轉頭,但啥也沒看到。再次看向張顯時,卻發現那家夥忽然一加油,破嘉陵就嗷嗷嗷的往前沖去。
緩過神來,她大怒,跺着腳喊道:“喂,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