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摩笑了,上下打量了兩眼陳沖:“陳少是吧?這也是我該問你的,你想怎麽樣?”
陳沖面色已經恢複了平靜,指了指自己的愛車:“因爲你,我的車被撞成了這個樣子,我總得要個說法吧?”
“要說法?”
蘇摩驚訝的看着他,恨不得将今天下午唐心怡剛剛告訴他的交通法規複述一遍:“你的人逆行,差點撞到了我的車,你還向我要說法?我找誰要說法去?”
陳沖平時橫行霸道慣了,根本就不是講道理的人,而且眼下這麽多人看着自己,他也不想示弱。
事情發展到現在,究竟誰對誰錯好像也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就是想要找回自己失去的面子。
開什麽玩笑,自己可是陳家少爺,當着這麽多富家子弟被一名狗屁的護衛威脅,這要是傳出去自己還混不混了?
聽到蘇摩的問話,他也沒有再次開口,而是冷笑着瞅了眼蘇摩駕駛的汽車方向。
他剛剛就注意到蘇摩的車内坐着一個女人,可在周圍汽車車燈耀眼的燈光照射下他也看清了,那根本就不是蘇家大小姐。
然後仿佛是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剛剛圍住蘇摩的人群中立刻有人反應過來。也不用陳沖去說什麽,悄悄的走到了副駕駛旁。
唐心怡不知道是不是困急了,這個時候依舊沒有蘇醒,絲毫沒有感覺到即将來臨的危險。
蘇摩剛才下車時不知道攔車的幾人要做什麽,車子沒有熄火,甚至車門都沒有鎖便下了車。
等到他發現有人接近了唐心怡,心中頓時咯噔一下,再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你最好不要開門,要不然你怎麽死的都不會知道。”
眼看着接近唐心怡的那人一隻手已經伸向了車門,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話中不無威脅的味道。
這人的聲音有些熟悉,感覺似乎是在哪裏聽到過,也來不及去看那人究竟是誰,趁着其他人疑惑的轉過頭的刹那,蘇摩幾個箭步迅速沖到了副駕駛的車門前,飛起一腳将剛才那名正要開門的年輕人踹出去幾米遠,将唐心怡牢牢的守護在了身後。
見他竟然還敢動手,人群中再次傳來了一陣騷動,幾個年輕人便想要動手。
“住手!”這次喊話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衆人都是一怔,瞬間停在了原地,蘇摩也循着聲音向她看了過去。
有些意外,從遠處走過來的居然正是在三寶晚茶内碰到的那另一桌食客。
最先開口的那人剛好是與他說過話的秦俊之,說住手的則是蔣雪兒。
陳沖似乎認識他們三人,聽到蔣雪兒說住手後趕緊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的人不要妄動。
“今天是什麽風,把韓少秦少還有蔣小姐吹來了?”一改之前的陰冷,陳沖面帶笑意對走到近前的三人說道。
韓峰撇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麽,目光一直注視在蘇摩身上。
蔣雪兒和他相同,也向蘇摩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隻有秦俊之,在微笑着對蘇摩點了點頭後,目光才落在了陳沖身上:“沒什麽風,就是吃完飯覺得無聊,聽别人說你這裏有樂子所以過來看看。”
陳沖一怔,剛才秦俊之的話他可是聽的清楚,而且喊住手的也是他們,心道他們難道真是沒事閑的來看熱鬧?
他也不傻,沒有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表露在臉上,指了指蘇摩的方向:“那好,既然三位貴客到來,我也得盡一下地主之誼。眼下,正好有樂子可看,就是不知道三位是否會看的盡興了。”
說完話,便想要招呼其他人動手,身旁的秦俊之卻忽然冷笑了一下。
“陳少,似乎今天這樂子我們看不了了。”
陳沖驚訝的看着他,臉色慢慢的又轉爲了陰沉,擡手指了指蘇摩的方向:“怎麽?你想保他?不過,恐怕你保不住了。”
話音剛落,無數支啤酒瓶突然摔在了地上,一直觀察着這邊方向的陳沖手下看向秦俊之的目光中都帶上了一絲挑釁。
秦俊之目光在衆人的臉上一一掃過,面上沒有任何懼色,瞅了眼陳沖:“你知道,那是誰麽?”
“能是誰?隻不過是蘇家小姐的一名護衛而已。”
之前蘇摩報過自己的身份,聽到秦俊之的問話後陳沖想也沒想的便回答道。
秦俊之搖搖頭:“我想你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的是車裏的那位。”
“車裏的?”陳沖下意識的向熟睡中的唐心怡望去。
“難道,是蘇小貝?不可能,蘇小貝我見過。”
“當然不是,不過你聽說過唐家小姐麽?”秦俊之問道。
“唐家?哪個唐家?”陳沖有些疑惑。
秦俊之伸出手指指了指腳下:“這裏,有幾個唐家?”
陳沖想了想,身體忽然一顫,頓時感覺後脖頸像是被人吹了一口涼氣一樣傳來了絲絲涼意:“難道…;…;”
秦俊之點點頭,看向陳沖的目光當中帶着一絲玩味:“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感謝我。不過,你敢動唐家,我倒是對你佩服的很呢。”
陳沖聽他說坐在蘇摩車裏的人是唐家小姐,臉色當時就白了,任他如何狂妄卻也還有些自知之明,偌大的一座城市,在上層社會中誰不知道唐家,誰又敢動唐家?
他要是知道車裏坐着的是唐家小姐,就是借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示意自己的手下去動她。
原本覺得秦俊之三人的忽然出現還攪了自己的興緻,卻未曾想到他們竟是拉了一把,再看向秦俊之時陳沖已經帶了絲感激。
“秦少,謝謝你的提醒,稍後我會備些禮物令人送到三位家中的。”
秦俊之擺了擺手:“給我送禮沒用,你還是先将那名護衛安撫好來的實在。我可聽說,他現在住在蘇家别墅中,左手是蘇家,右手是唐家,你得罪了他可能到最後得罪的就是兩個家族。總之,好自爲之吧。”
說完話,瞅了眼身旁的韓峰與蔣雪兒,三個人轉身離開了環島。
來的快,去的也很快,似乎三個人一早便料到了蘇摩今天有事一樣。
望着他們駕駛着汽車消失在馬路的盡頭,陳沖還是感覺有些後怕。
能讓一向睚眦必報的他服軟,這本身就是一個問題。
在場衆人的目光注視下,陳沖穿過人群緩緩的走到了蘇摩身前。
他的心中很複雜,也不知道面前這個土鼈究竟想要什麽才能忘記這件事。
經過秦俊之的提醒後,小心的瞅了眼車内還在熟睡的唐心怡,見她還是沒醒,多少是将心放下去了一些。
瞅了眼還在看向秦俊之三人離開方向,似乎在回味着什麽的土鼈,秦俊之對他伸出了一隻手。
“蘇摩是吧?剛才恐怕是個誤會,還請見諒。”
他話一開口,土鼈才從還沉浸在又看到了那個奶大膚白的女孩的喜悅中回過神兒來,見他對自己伸出了一隻手,顯得有些詫異,更多的則是警惕。
“幹什麽?”
陳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沒有聽到自己說了什麽,但眼下也沒什麽辦法,隻得将話又重複了一遍。
在場的男男女女很多,聽到他好像是要緩和的話都是一怔,也不知道蘇摩究竟是什麽身份,驚訝的向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蘇摩自然不知道秦俊之對陳沖說了什麽,畢竟從打一開始他的目光便一直放在了蔣雪兒的胸口,這時候看到陳沖居然向自己示好,明顯是一怔:“不是,你人格分裂啊?”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一名蘇家護衛罵,陳沖面子上明顯是過不去了,但還是努力的克制心中想要将他踩在腳下的沖動。
心說隻要這土鼈不将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唐家小姐,他便暫時忍下了這口氣。
唐家出了名的護犢子,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對自家小姐動手的意圖,恐怕整個陳家都要跟着受牽連。
“我能走了麽?”沒有去握他的手,蘇摩開口說道。
陳沖點點頭:“當然可以。”
眼看着唐心怡都要睡到座位下去了,蘇摩也沒再和他廢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在衆人的注視下開着車揚長而去。
這一路風平浪靜,一直将車開進了蘇家别墅院子裏,他還是一頭霧水。
怎麽回事?剛才還要打要殺的,然後三個莫名其妙的人來了叨逼叨的和那家夥說了什麽,然後就風平浪靜了?
反觀還愣在原地的陳沖,看向蘇摩離開的方向依舊有些疑惑。
他是沒聽懂自己的話,還是真的沒有什麽要求,難道,今天這件事就過去了?
“陳少,孫思浩怎麽辦?”正在疑惑的時候,突然有一個打扮妖豔的年輕女孩,走到他身邊緊張的問道。
陳沖轉過身一巴掌便打在了她臉上:“你是傻逼麽?沒死就送醫院,死了送殡儀館,這還用我告訴你?”
說完話,也不再理會驚訝的衆人,開着車一路絕塵而去。
再說蘇摩,将車在院子中停好後,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你是豬麽?”看了眼睡相難看,嘴角留着一道口水的唐心怡,蘇摩無奈的說了一聲,解開了她身上的安全帶,将她抱在了懷中。
熟睡當中的唐心怡像是小貓一樣,蜷縮着身體将整個人都依偎在了蘇摩的懷中,也不知道夢中看到了什麽,用小臉還在蘇摩的胸口蹭了蹭。
“妥了,這回口水有地方擦了是吧?”土鼈有些無語的說了一聲,掏出了她口袋中的鑰匙打開了房門。
因爲陳沖的耽擱,現在時間已經接近十二點,整個蘇家别墅漆黑一片。
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抱着唐心怡的蘇摩,一路磕磕絆絆的也沒找到大廳的燈,摸着黑來到樓上,總算是将唐心怡送回了房間。
他還是第一次來到唐心怡的房間,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雖然四周漆黑一片,但感覺周圍都是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和唐心怡身上的相似,卻又有不同。
難道這就是體香,不是那什麽洗衣液的味道?聞着從唐心怡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氣,蘇摩心道。
他也沒多想,也是困的不行了,便準備先将唐心怡安頓好,然後自己回到房間睡個好覺。
可就在這時,房間内的燈卻忽然亮了起來,大小姐一臉驚訝的站在門口,看着不遠處的那個土鼈:“你在做什麽?”
土鼈明顯是一怔,悄悄的将已經被他掀起的唐心怡的衣服拽了下去。
“幹嘛?用你管?”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