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來到這裏不安好心。”
蘇小貝将剛才土鼈的舉動看在眼裏,瞬間皺緊了眉頭怒氣沖沖的說道。
蘇摩也沒想到這大半夜的她還沒有睡覺,這時候被抓了現行,也沒有任何做錯事該有的覺悟。相反臉上居然還帶着一絲不滿:“你要搞清楚,我是你爸請來的,可不是我自己想要來的。還有,誰不安好心了?你睡覺不脫衣服嗎?”
蘇小貝見他這副樣子,心中更爲惱怒,徑直來到他身前一把将他推到了一旁,用自己的身體将他與唐心怡隔絕開,然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等着,我會把這件事告訴心怡的。”
蘇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無所謂,那不脫衣服睡覺能舒服麽?反正我沒覺得自己做錯什麽。”
“就是脫衣服也輪不到你,給我滾!”蘇小貝氣的臉色通紅,大罵了一聲擡手指向了門外。
蘇摩又看了眼已經睡成了大字型的唐心怡,也沒說什麽一路回到了房間。
他搞不懂,今天自己明明什麽也沒做啊,爲什麽所有人都對自己沒有好臉色?
“城裏人都有病!”土鼈無奈的說了一聲,走進浴室随意的沖洗了一下,躺在床上不過五秒鍾便沒心沒肺的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蘇摩便早早的起了床。
依舊和昨天一樣,先是在前院活動了下筋骨,出了一身汗後坐在後院被鮮花包圍的涼亭内閉目養神。
昨天發生的一切,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而一切,也在他不知道的角落中快速發酵着。
來到這裏的第一天,沒有人知道這土鼈的名字,也不會有人想要認識這個土鼈。
可在打了周弘文還有昨天與陳沖的沖突之後,很多有心人卻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在詳細的了解了蘇摩的身份之後,他們也在猜測,蘇摩真的隻是蘇秉天爲自己女兒找來的一名護衛麽?
如果單單隻是護衛而已,爲什麽他有膽量動了周弘文,而蘇秉天卻又似乎默許了一樣無動于衷?
現在周弘文可是還躺在醫院,蘇摩在闖了禍後不但沒有受到責罰也就罷了,甚至除了最開始蘇家管家和小姐将周弘文送到醫院之後,便再沒有了蘇家任何人前去探望,這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而且蘇秉天和唐家人不同,爲人謹慎小心,處事圓滑得當,絕不會爲了一個普通護衛得罪周家。
可他就是什麽都沒做,這自然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懷疑。
難道,真像是外面傳的一樣,蘇家新來的這名護衛其實是蘇秉天的私生子?
都姓蘇,事情是不是太巧了?
還有第二件事,就是周弘文被打的當晚,蘇摩曾與陳沖也發生了沖突。
雖然這件事陳家想要極力掩飾,但畢竟發生事情的當晚,在現場的富家公子與小姐太多了。
陳沖的性子無人不知,睚眦必報,那是做事情很少考慮後果的主。
究竟是如何發生的沖突其他人已經并不在意,關鍵就在于陳沖的态度。
在自己一方被連續放倒了兩人的情況下,陳沖本想對蘇摩進行報複,可不知道爲什麽卻忽然收起了自己的念頭,放他離開了現場又是怎麽回事?
據說當時出現了三個人,是這三人制止了他,和他說了些什麽才改變了他的态度。
他們三人是誰?
其實不用去細打聽,光是聽其他人的描述,有心人便猜測出了其中一人。
蔣雪兒!
蔣雪兒比陳沖在本市還要出名的多,是很多富家公子哥共同的追求對象。
而既然得知了三人之中有一個人是她,那麽另外兩個似乎不用想也該知道是誰了。
三個人與蘇摩是什麽關系,爲什麽他們要出手保他?
随後,又有人放出了消息,在蘇摩與陳沖發生的當時,有一個人正坐在他的車内。
這個人雖然令人意外,卻又讓人感覺在情理之中。
畢竟唐心怡從很小的時候,便和蘇家小姐生活在一起,蘇摩既然作爲蘇小貝的護衛,那也該同時承擔着保護她的責任。
可是這大晚上的,爲什麽出現在蘇摩車内的不是蘇小貝,卻偏偏是唐家小姐?
蘇唐兩位小姐平時形影不離,而這個時候蘇家小姐去了哪?
沒有人知道兩位小姐之間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麽,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這一刻都集中在了蘇摩身上。
他究竟是誰?難道真的是蘇秉天的私生子?
蘇秉天隻有一個女兒,有傳聞說他最近身體有恙,在這麽一個節骨眼上蘇家大小姐就多出了一個保镖…;…;
陰謀論總是能讓一些人産生共鳴,在土鼈還在慵懶的坐在涼亭内的時候,相當一大部分人卻已經在他腦門貼上了私生子的标簽。
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一個人就有一個不同的心理。
隻是相同的是,他們卻已經再也不能忽略蘇摩的存在了。
當然,在不知名的角落中雖然暗流湧動,但土鼈卻根本不知道這一切。
他現在隻是奇怪的看着面前的這個中年人,不知道他這一大清早的出現在蘇摩别墅門口,不是找蘇唐兩家的小姐,爲什麽偏偏要找自己。
他剛來到這裏滿打滿算的不過三天,認識或者說見過的人都極其有限,在記憶中根本搜尋不到這中年人的影子。
“嘎哈啊?你誰啊?”當得知面前這中年人特地來找自己,蘇摩疑惑的問道。
兩人隔着一道鐵門,門外的人叫做陳橋,與陳沖是表親。雖然大陳沖十幾歲,卻與他同輩。
聽到蘇摩一口苞米茬子的口音,陳橋先是一怔,随後對他拱了拱手:“蘇先生,我叫陳橋,陳沖的表哥。”
蘇摩昨天晚上剛與陳沖發生過沖突,但卻不知道陳沖的名字,聽他介紹完自己依舊有些疑惑:“我管你橋沉不沉,你找我嘎哈直說。”
陳橋對他的反應感覺也有些意外,他也不知道蘇摩其實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下意識的将他的态度理解爲張狂,指了指了面前的大鐵門:“蘇先生,能不能進去說話?”
蘇摩皺着眉頭:“你到底是誰啊?大清早的上人家空着手來串門啊?”
空着手?陳橋以爲蘇摩是在暗示自己,趕緊對身後的人招了招手,立刻有人拿來了一張銀行卡遞到了他手上。
“蘇先生,這是我們家陳老爺送您的禮物。”順着鐵門的門縫,陳橋将銀行卡遞了過去說道。
昨天陳沖回到家之後經過深思熟慮,還是将發生的事情對陳家家主講了一遍,陳家家主通過多方打聽,也确認了唐家小姐在自己兒子與蘇家大小姐護衛發生沖突的當時正坐在車上。
這個關系看似很亂難以理清,但其實也很簡單。
自己兒子好像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雖然還不能确定蘇唐兩家是不是真的會爲一名小小的護衛出頭,但陳家家主還是想将隐患壓制在萌芽之中。
土鼈的态度未明,如果能用錢擺平自然最好,這就有了眼前這一幕。
而誤會了土鼈真實想法的陳橋,以爲他是在對自己進行暗示,立刻将已經準備好的銀行卡遞了過去。
沒曾想,蘇摩接是接過了,臉上卻依舊帶着不滿:“不是,你給我個破卡片幹嘛?”
“這是我們陳家對你的補償。”陳橋臉上堆着笑,出聲說道。
“啊?”蘇摩驚訝的看着他,也不明白他葫蘆裏究竟是賣的什麽藥。
見他這個反應,陳橋也捉摸不透他心中的真實想法,以爲土鼈并沒有将那張卡放在眼裏,再次對身後人招了招手。
這次,那人拿來了一個看起來十分古樸的紅木木匣,經由陳橋之手隔着鐵門再次遞給了蘇摩。
如果有懂行的人在這裏,一眼便能看出這木匣乃古物,價值不菲。
可是偏偏接過它的卻是土鼈,在土鼈眼裏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木頭盒子。
看起來隻比巴掌大一些,似乎也裝不下什麽,如果擱在村裏會被他直接填進竈坑裏當作柴火也不一定。
“這啥啊?”蘇摩疑惑的說道。
“這裏面是一支玉镯,是我們老爺送給唐家小姐的禮物。”陳橋回答。
見他雖然是叫自己,但卻隻給了自己一張破卡,反而是給了唐心怡一支玉镯,以爲他是想讓自己跑腿,蘇摩就有些不耐煩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後你要是想送禮直接找收禮的得了,别叫我。”
說完話,轉過身便想要走。
陳橋一大早找急忙慌的趕來就是爲了安撫蘇摩,這時候不但連門都沒進去更沒有得知他的态度就有些急了:“蘇先生,你等一下。”
蘇摩轉過身:“咋的?想要回去啊?給你給你!”
一邊說着,一邊将卡和那木匣還了回去。
陳橋已經懵了,不知道這土鼈究竟想要幹什麽,見他要将自己送出去的東西還回來趕緊搖了搖頭:“蘇先生,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就是想問問,當然這也是我們老爺想問的,你既然已經來到了本市,有沒有想過大展一番拳腳?”
蘇摩有些莫名其妙,心說我是那種随意揮舞拳腳去欺負别人的人麽?也不知道他這麽問究竟想要幹嘛,擺了擺手:“沒時間。”
說完話,也不再理會一臉驚訝呆立在原地的陳橋,轉身走進了别墅。
沒時間?門外的陳橋認真的琢磨了一會兒這三個字蘊含的其他的意思,疑惑的回到了車上。
難道,傳言屬實,蘇秉天時日不多了?
似乎是找到了事情的關鍵點,他趕緊給陳家家主打去了電話,仔細将蘇摩的表現彙報了一遍,聽的電話那頭的陳家家主也是一頭霧水。
“總之,先不要招惹他,以後看看他的表現再說。如果他說的真是蘇秉天重病,暫時沒準備做什麽,那就表明了他和蘇秉天關系匪淺。未必是私生子,但這時候來到這裏絕對不同尋常。能搞好關系盡量搞好關系,我會囑咐陳沖的。”說完,挂斷了電話。
陳橋看着自己的手機,還是感覺好像有什麽事情被自己忽略了,想了半天也沒想通,瞅了眼司機:“開車。”
這次他來到這裏一是爲了安撫蘇摩,二就是爲了試探。
這也并不光是陳家的意思,畢竟現在所有人都在觀望,想知道蘇摩究竟與蘇秉天之間是什麽關系。
但他所忽略的最關鍵一點恰恰卻是,蘇摩自始至終都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送來禮物是什麽目的。
他隻是感覺,城裏人好像都瘋了!
也不怪他,畢竟土鼈的視角與普通人不同,看到的也是很動人看不到的東西。
雖然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智商有問題,但這卻恰恰是他的保護色,讓他能走的更遠,活的時間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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