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顯然鬼王沒料到沐楚楚會不吃這一套,“你到底想怎麽樣?”
看到鬼王氣急敗壞的樣子,沐楚楚冷笑了一聲,“我不想怎麽樣,我隻想好好的活着。爲此,可以不擇手段,可以做出一些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如今,我知道有人想要我死,我心情很不好。”
“沒人可以讓你死。”鬼王松開手,負在身後,“除了我,想要你死的人,我都會殺掉他。”
“你這是在保護我嗎?”沐楚楚摸了摸脖子。
“不,我隻是爲了我自己,爲了鳳戒。”鬼王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雖然掩飾得很好,但依然被沐楚楚看得清清楚楚。
“好吧,我滿足你,就當是生理需要。”沐楚楚瞥了鬼王一眼,然後站起身走到床前,将衣服脫光光後躺在床上。
夜很靜,靜的有些可怕。鬼王凝視了沐楚楚一會兒,突然歎了口氣,拂袖坐在了椅子上,不再去看她。
“怎麽,這又不是第一次了。我們隻是例行公事而已,你還嫌棄我?呵呵,你可真是夠有意思的。”語氣有些低沉,不再如之前那般無所謂了。
鬼王沒有說話,隻是不停的撫摸着散發這淡光的龍戒。剛才他看見沐楚楚,聽到她的那句話,心有些痛。這種痛,是二十多年來從未在女人身上體會過的。
這是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鬼王想不明白,大腦一片混亂。自從遇上沐楚楚之後,他就經常這樣,像是個迷茫的孩子。
“沐楚楚,你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鬼王突然問道。
沐楚楚沒有回答他,她覺得沒有必要。因爲兩個人之間,有些東西是不用明說的,是用心去體會的。
“不可以告訴我?”鬼王再次問道,語氣很溫和,但帶着意思急躁。
“呵呵,我是什麽樣的一個人,你看不出來嗎?”沐楚楚自嘲的笑笑,“軒月灏明,當你問别人是怎麽樣的人之時,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這……”鬼王顯然是被問住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不知道!不過我和你一樣,我想活着,爲此我會讓那些想要我死的人都去死。”
有共同語言!
“好吧,那我這麽跟你說吧。其實,人是沒有定性的,每個人的看法都不一樣。”天有些冷,沐楚楚将被子拉來蓋在身上,“在我的眼裏,你雖然實力很強,但我能看得出來,你很自卑,你怕别人知道你的心事。所以,你才帶着一副鬼面具,穿着寬大的風衣,裝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通常有這些行爲的人,要麽是幹了見不得人的事,要麽就是内心極度黑暗。顯然,你屬于後者。你以爲這樣就沒人看得出來?你錯了,有些事是瞞不住了。比如,你就瞞不過像我這麽聰明的人。”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這個自大的女人居然能洞穿我内心的想法,實在是太恐怖了。鬼王一生何所畏懼,如今卻是感到了恐懼。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老娘乃王牌傭兵,無所不通,就你那點小心思,還真瞞不住老娘。
“明天你小心點吧。”鬼王有種窒息的感覺,說完這句,起身就走了。
“早知道就不說了。”沐楚楚白了他一眼,嘀咕道:“又白脫了一回!”
不過,鬼王臨走時那淡淡的一句話,讓沐楚楚感覺到他的一絲絲變化,看來人終究還是會被外界因素所改變的。
今夜又是一個糾結的夜晚,沐楚楚失眠了。第二天早上起來,草草的吃了早飯,小梅就告訴沐楚楚,說接她進宮的轎子已經到了。
皇宮,那個金碧輝煌的地獄,沐楚楚的确不怎麽想去。可是,她這次不去是不行的。皇帝和皇後那丫的千方百計的找自己麻煩,不去豈不是正中他們下懷?而且,沐楚楚也想去瞧瞧皇帝和皇後。
太後的六十大壽,自然是舉國同慶,其熱鬧程度可想而知了。坐在轎子裏,沐楚楚的耳朵裏全被喜慶聲充斥着。
轎子停了下來,沐楚楚掀開簾子一看,前面是一堵十多米高的圍牆。哦,那是宮牆,無數達官貴人在此進進出出的。
“站住,下轎接受檢查。”幾個侍衛走過來,顯然是對轎子裏的沐楚楚說話。
雖然是第一次來皇宮,但是沐楚楚知道,她今天是别想将黃金匕首和軟劍帶進去了。可是,萬一在裏面遇到什麽危險怎麽辦?
沒辦法,沐楚楚隻得下轎。
那個侍衛統領上下打量了一眼沐楚楚,而後恭敬的行了個禮,說道:“見過王妃娘娘!奴才也是奉旨行事,請您多擔待。”
“每個人都檢查?”
“回王妃娘娘的話,爲防止有人帶兵器進入皇宮,不管是誰,每個人都必須接受檢查。同時,進入宮門後,一律換乘宮中的轎子。”侍衛統領一五一十的說道。
“哦,那就檢查吧。”既然每個人都檢查,沐楚楚也不想搞什麽特例,萬一出事了,那自己豈不是成了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
就在一個宮女準備上來搜身之時,一個三十多歲的宮女從一旁走了過來,看上去是刻意在那兒等沐楚楚的。
“張統領,王妃娘娘是皇後娘娘親自請來的,你也敢檢查?”那女人喝斥了張統領一番,又很和藹的對沐楚楚說說:“王妃娘娘别介意,這些奴才沒眼力見,奴婢這就領你去見皇後娘娘。”
“皇後見我做什麽?”沒事就給自己開後門,顯然沒安什麽好心。
“見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搬出皇後的招牌,張統領雖然有些爲難,但也不敢阻攔,除非他想死了。
于是乎,沐楚楚就被稀裏糊塗擡到了皇後的寝宮。從路上和那個女人的對話中沐楚楚得知她叫苡涵,是皇後的貼身侍女,權力還是蠻大的。而皇後叫她去,似乎是爲了太後壽誕的事情。
轎子停了下來,苡涵掀開轎簾,對沐楚楚說道:“王妃娘娘,這就是玉甯宮。”
“哦。”沐楚楚鑽出轎子,掃視了一眼四周的環境,不禁感慨了一番。這皇宮就是不一樣,其規模和輝煌程度怕是天下第一了。不管是大殿還是寝宮,甚至這裏的一磚一木都是精心打造而成。
也難怪宮深似海,後宮鬥得不亦樂乎,誰不想占有這樣的好地方,過奢華的生活啊?沐楚楚走進玉甯宮,繞了幾個圈子後,被苡涵帶到皇後的寝宮。
“王妃娘娘,你請!”說完,苡涵就退了出去。
偌大寝宮内,沐楚楚看到梳妝台前幾個宮女正在幫一個人梳妝打扮,那就是皇後吧。因爲皇後背對着沐楚楚,也看不清她長什麽樣,不過身材應該不錯。
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沐楚楚也不好說話,隻是站在那兒四下觀望。過了一會兒,皇後梳妝完畢,輕輕的揮了揮手,那些宮女便一一退去。
皇後緩緩站起身,邁着優雅的步子向沐楚楚走來。雖然沐楚楚對這個皇後沒什麽好感覺,但她不得不承認這女人舉手投足之間要比她有女人味。
一身華麗麗的金絲鑲邊的衣裳,一張成熟的迷人臉蛋,還有那高高盤起的發髻,着實讓沐楚楚羨慕不已。心想,啥時候自己能瘦到這個程度啊。嗯,要是自己那麽打扮打扮,絕對比她有味道。
從她的身上,沐楚楚還看到了許晴的影子。也難怪,她們是孿生姐妹,自然很想象。初次見到皇後,幸好許晴不在,不然沐楚楚還真是分不清誰是誰。
“見過皇後。”老娘按規矩辦事,看你如何找我麻煩。沐楚楚站起身,恭敬的行了個禮。
“都是自己人,不必那麽多禮。”皇後輕輕的一拂衣袖,露出幾根白皙的手指,指着椅子說道:“坐吧,這裏就本宮和你兩人,别拘束。”
拘束?居然有人說老娘拘束!
“多謝皇後!”沐楚楚自然樂意坐下,遂問道:“不知皇後找我來有什麽事呢?”
“呵呵,也算不得什麽大事。”皇後輕聲說道:“本宮和你雖然一個在宮中,一個在宮外,但用百姓家的話來說,我們同是皇族兒媳,你我就是姐妹。如今太後六十壽誕,本宮這個做姐姐的找妹妹來商議商議不行呀?”
“行,完全行,真是讓姐姐費心了。”沐楚楚很坦然的說道:“不過,妹妹一來人長的不咋的,難登大雅之堂,怕是丢了皇家的顔面。二來,妹妹我不善歌舞,真的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
“妹妹太謙虛了。”皇後淡然一笑,讓人看不出她此刻在想些什麽,“雖然本宮一直深居皇宮,但是你在宮外的事迹本宮還是有所耳聞的。前些日子,本宮還向太後她老人家提起你呢,她可是很欣賞你的哦。”
“什麽意思?”
“是這樣的,像太後六十壽誕這樣盛大的宴會,光是有歌舞豈不是顯得太單調了?本宮猜想妹妹在宮外見多識廣,肯定知道某些民間的新花樣吧。如果能将它引進宮來,太後一定會很高興的。”皇後一副好心大姐的樣子,“這麽一來,對妹妹你也是大有好處啊。”
“就這樣嗎?”左思右想,沐楚楚實在是想不通皇後那丫的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
“妹妹覺得呢?”皇後反問道,臉上自始至終都挂着淡淡的笑容。
“那好吧,我試試看。”沐楚楚知道躲不過去,隻得答應下來,“不過,我可把話說在前頭,到時候要是讓太後她老人家失望了,姐姐你可的去幫我說說好話啊。”
“這個自然,你我是姐妹嘛。況且,這隻是表表心意而已,太後不會太放在心上的,妹妹就放心吧。”皇後見沐楚楚答應下來,終于松了口氣,說道:“妹妹有什麽需要盡管說,在這後宮之中本宮說話還是管點用的,不管是人還是物,任你調配。”
“那倒用不着,隻要姐姐你配合我一下就行了。”沐楚楚在心底冷笑了一聲,暗自說道:雖然老娘不知道你要幹啥,但先把你和我栓在一起,總是要保險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