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蒼蒼,夜茫茫,本該很浪漫的一件事,可是在沐楚楚看來,這簡直就是沒事找罪受。放着好好的轎子不坐,非得騎馬回去。
騎馬就算了吧,好歹你也說個話啊,不知道人家會害怕黑夜麽?好吧,不說話就算了,可是你爲什麽還擺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兩人誰都不願把自己的秘密告訴對方,自然沒話可說。向前走了一陣,鬼王帶着沐楚楚來到一條黑漆漆的街道,兩旁的建築都很陳舊。沐楚楚記得,這不是回王府的路。
“你擦香粉了?”沐楚楚從出宮以後,就覺得身邊有股淡淡的花香,現在兩人放慢了速度,沐楚楚自然開口問道。
鬼王沒說話,依然慢悠悠的向前走。
“你還真是個變态,大男人還擦什麽香粉,以爲這樣就能誘惑到我麽?”沐楚楚沒話找話說:“實話告訴你吧,你丫就是變成個傾國傾城的人妖,我照樣不會喜歡你。”
“呵呵,你覺得我會爲你做這麽愚蠢的事情?”鬼王笑得很陰險。
“那哪兒來的花香?”這分明就是個女人的嘛,沐楚楚也不覺得鬼王會幹這種事,難道……沐楚楚突然也陰險的笑了起來,“哈哈,有人找你來算帳了,挺熱鬧的。”
“是找你的吧。”鬼王側臉看了她一眼,“一共有五個,夠你喝一壺的。”
“你怎麽知道是找我而不是找你的?”老娘又沒仇人,少吓唬我。
明知道有殺手跟蹤他們,鬼王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悠然的說道:“我不像有些人,做事總是拖泥帶水的,還愛炫耀。怎麽樣,不聽我的話,春風吹又生了吧?”
“你就得瑟吧。”沐楚楚望望四周,看着黑夜中的某點說道:“你們有神經病麽,跟在我屁股後面撿屁吃啊。”
“沐楚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黑夜中,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好像有很多個人同時說話一般。
霎那間,五個身穿鮮紅衣服的女人出現在沐楚楚的前面,橫刀攔在路中央。看上去,這五個女人都還挺漂亮的。當然,和沐楚楚比起來,天下誰都漂亮。
“我說,你們找錯人了吧,我一不欠你們錢,二不欠你們情,用不着這麽大陣勢吧,怪吓人的。”丫的,這五個人身輕如燕,跟了那麽久都沒被發現,實力一定不比自己差。
“就你那德行,化成灰我都認識你。”領頭的女子陰狠的沖沐楚楚說道:“沐楚楚,你還記得被你慘殺的一刀嗎?”
“一刀?”沐楚楚似乎想起這個人來了,“哦,你是他女人啊。唉,其實這事不是我幹的,我完全可以爲你作證,這事全是我身邊這位……哦對,大名鼎鼎的鬼王幹的。”
“你當我是白癡麽?”那女子根本就不相信沐楚楚的話,瞥了一眼鬼王,就當是沒看到一樣。然後又說道:“沐楚楚,你把我師兄肢解了,今天我把你剁成肉末。”
“那得夠你們忙活的。”鬼王看了一眼沐楚楚,笑眯眯的說道。
軒月灏明,我擦你大爺的,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不拿出點男人的風範來,居然還說風涼話。老娘回去叉死你!
郁悶歸郁悶,眼前這五個紅了眼的女人看來是非拼命不可,而這個名義上的相公,怕是不會出手了。沐楚楚得想個辦法,不然情勢将大爲不妙。
“我都說了,一刀那個白癡不是我殺的,你們怎麽就不信呢。唉,你們找錯人了,快回去洗洗睡了吧,不早了。”
“你還敢侮辱我師兄,找死!”那女人像是被沐楚楚挖了祖墳一樣,低喝一聲,揮劍刺向沐楚楚。而其餘的四個女人,也不從不同的方向圍攻過來。
迫于無奈,沐楚楚隻得迎戰,而鬼王則跟個沒事人似的,看得津津有味。仿佛這不是死生相搏,也不是他老婆被别人欺負,而是一台大戲,隻不過逼真了一點。
沐楚楚的完美劍法已經練到了中層水平,從理論上來說,這五個女人不是她的對手。可是,沐楚楚從來沒有用它和人生死相鬥過,最多就是和鬼王切磋了幾回。
而如今,一下子就面對五個人,而且她們的實力都和沐楚楚相差不遠,應付起來還是有些吃力的。尤其是那個領頭的女人,在她手下圍攻過來之後,老是躲在背後偷襲,喂瑣得很。
沐楚楚被她們四個人纏得脫不開身,還要防着被偷襲,心裏那個火啊。
“如果多有幾次這樣的戰鬥,你的實力會提升的更快。”鬼王關注着眼前的戰鬥,若有所思的說道:“不過這肥婆也着實奇怪,雖沒有把完美劍法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倒也不是常人能及。肥婆啊,努力吧。”
“死娘們兒,有種就别偷偷摸摸的,出來單挑,你這算什麽?”沐楚楚一邊舞着軟劍,一邊大罵,“軒月灏明,你個王八蛋,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啊……”
沐楚楚一個不小心,左手臂被那領頭的女人給刺了一劍,鮮血直流。不過,沐楚楚也沒讓她好過,飛身一腳踹在她胸口上,将她踹得吐血。
“咝……”鬼王全身顫動了一下,好像受傷的是他一樣。眼見沐楚楚愈戰愈勇,鬼王緩緩的松開了去拔劍的手。
鮮血順着手臂流下,一直流到指尖,然後滴落在地上,更多則是被揮灑了出去。沐楚楚咬緊牙關,腦中突然出現完美劍法中所描繪的神奇境界。
叮咛
黑夜中不知何處發出了聲怪異的響聲,在刀劍的碰撞聲中顯的格外刺耳。正在圍攻的沐楚楚的那五個女人沒有注意,但是一旁的鬼王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當鮮血将雪白的鳳戒染紅之時,鬼王手上的龍戒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一股力量在他體内躁動不安。
沐楚楚低頭看了一眼鳳戒,兩眼突然射出一股紅光來,着實吓人,如同從地獄逃出的魔鬼一般。
唰,唰
兩個紅衣女子聯手從正面攻擊沐楚楚,她們面無表情,死屍一般。沐楚楚紅眸一閃,手中的軟劍直挺挺的劃向她們的脖子。
一劍封喉!
從側面進攻的那兩個紅衣女子被沐楚楚這突然的爆發吓了一條,就在她們發愣的那一瞬間,沐楚楚一個淩空翻,一劍刺入一個紅衣女人的胸口。與此同時,沐楚楚一個剪刀腳夾住另外一人的脖子。
咔嚓
大家注意了,這一聲脆響不是某人脖子被夾斷的聲音,而是沐楚楚的身體将某人胸腔給壓碎了。什麽情況?大家懂的!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四個實力不低的紅衣女人全部斃命。沐楚楚半跪在地上,将軟件從那人胸口抽出,怒視領頭那娘們兒,“來啊,繼續!”
說着,沐楚楚一鼓作氣主動攻擊那人。練劍之人,身體要輕盈,速度要快。但是就沐楚楚的體形來看,絲毫看不出有什麽練劍的優勢。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肥婆,将完美劍法施展到了極至。
轉瞬之間,紅衣女人失去了手下的掩護,由攻勢變爲了守勢,被沐楚楚步步緊逼。眼看紅衣女人快支持不住了,她虛晃一招,快速的閃到了一邊。
“好,算你狠,我認輸!”紅衣女人退到四五米之外,與沐楚楚對視。
“這不是我要的結果。”沐楚楚冷冷的說了一句,腳步輕緩,俨然是要去取她的性命。上回就是留下了後患,這回說什麽也不能留活口。
沐楚楚沒有看到的是,那個紅衣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在鄙視沐楚楚的愚蠢舉動一般。
“小心。”鬼王眼疾手快,話剛出口,人已閃到沐楚楚身邊,寬大的黑色風衣卷起一陣疾風,吹散了那白色粉末。
“唔唔……”沐楚楚突然被鬼王摟在懷裏,還被風衣給包裹起來,很是不适應。可是她剛才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兒,好像那個紅衣女子撒出了白色的什麽東西。
“别亂動!”鬼王用他那特有的命令語氣低吼道,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松開手。看着沐楚楚質疑的眼神,鬼王的語氣稍稍好了些,“沒事吧?”
沐楚楚白了他一眼,推開他去看那個紅衣女子。丫的,敢玩兒陰的,看我不把你給肢解了。可是,當沐楚楚看到紅衣女子的屍體時,不禁有些心驚肉跳。
隻見那個紅衣女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渾身都是閃亮的菱形暗器,尤其是那長臉,都看不出是一張人臉了。
這王八蛋,真是殘忍!不過也好,挺解氣的。
沐楚楚轉身,看着鬼王,似笑非笑的問道:“你不是不出手麽,幹嘛要幫我?自作多情,别指望我會改變對你的看法。”
“呵呵……”鬼王第一次苦澀的笑了笑,好在沐楚楚沒有看見,他又掩飾得很好,“我隻是保護鳳戒而已。”說着,鬼王不由分說的抓着沐楚楚的左手臂,撕開衣袖,借着月光看着傷口。
“劍上有毒,好在擴散的不快,還保的住命。”鬼王低下頭,正要去爲沐楚楚吸毒。哪知沐楚楚一甩手,後退了幾步。
“你這是幹什麽?”鬼王不解的看着沐楚楚。
“我自己有嘴!”沐楚楚很認真的說道:“你别以爲這樣我就會感激你,你若早些出手的話,我至于這樣嗎?别在這兒貓哭耗子了,我不吃你這一套。”千萬别欠他人情,不然以後可就狠不下心來了。
鬼王站在那兒,看着沐楚楚扭着腦袋,努力的想要接近傷口,可就是吸不到。而且,她的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顯然是毒素開始擴散了。
“你個笨女人。”鬼王一激動,直接沖上去,抱着沐楚楚的手臂就吸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鬼王擦了擦嘴,然後從身上掏出一個精緻的小葫蘆出來,将一些花花綠綠的藥粉撒在傷口上。
鬼王從風衣上撕下一塊布,将她手臂上的傷口大緻包紮了一下,這才松了一口氣,“我告訴你,你若想死,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霸道,你丫的真霸道。可是,沐楚楚突然間有些喜歡上這樣的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