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這麽一咳嗽，這兩位的笑聲止住了。這兩個小神仙在這裏談論少司命，還被大司命發現了。他們覺得自己必死無疑，卻聽劉永問：“你們剛剛在說什麽？這麽開心。”
兩人内心均松了口氣。剛剛談論的話哪裏還敢說出來。現在隻求大司命沒聽到。好了，大司命果真沒有聽到。
那守門的神仙道：“就是說了一些小故事。”
另一個小神仙也附和起來：“是啊，就是一個小故事罷了。”
劉永說：“小故事麽？那麽說來聽聽。”
這守門的神仙平時練習法術都很難練好。一聽要說故事，他倒是很快想了一個出來。
“話說這花果山上有一隻猴子。”守門的小神仙很得意自己的這個故事。
劉永笑了：“這猴子是不是很有本事？七十二變無一不會？還能夠斬妖除魔。最重要的是關鍵時期還能夠請來神仙營救他的師父？”
守門的神仙愣了：“咦，大司命怎麽知道這些的？這個故事屬下沒有在天界說過的。”
劉永道：“這是凡間爛大街的故事。各種版本的猴子故事層出不窮。你說的那個是最經典的版本了。”
守門的神仙歡呼雀躍了：“什麽？這個故事凡人還都知道。那麽我以前寫的東西，現在都被人敬仰了。”
劉永也是一驚：“你叫什麽名字？”
守門的神仙道：“屬下叫灌水。”
“噗嗤。”這是有趣，這守門的神仙竟然自稱灌水。
“大司命屬下的名字好笑麽？”這麽問出來，也是灌水覺得自己的名字沒什麽好笑的。
劉永問：“你是怎麽叫了這麽名字的？”
灌水很自然地回答：“父親姓灌，母親姓水。灌水是這麽來的。”
劉永心想，那着灌水是不知道這名字的意思了。
他見着灌水一臉詫異，不停抓着自己頭發，道：“哦？你可知道這兩個字加起來有何特殊含義？”
灌水一張嚴肅臉：“能有什麽含義。不就是說灌溉需要水麽？我早在凡間之時就被笑話過了。我聽說隻要是和水有關的，都能讓人編排一大段故事。”
劉永“嗯”了一聲，道：“是這個道理。不過希望你們兩下次不要再說和自己修煉以及工作無關的事情了。”
灌水饒是一驚：“大司命您都知道了？”
劉永道：“你說呢？”
說少司命的壞話，被大司命聽到了。這大司命一向秉公執法，這麽說了少司命，他們會有什麽懲罰呢？
“大司命，屬下隻是無意冒犯。還請大司命責罰。”這守門的神仙倒是很識趣。一知道劉永已經知道此事，便馬上下跪認錯。倒是那個和他一起吃飯的小神仙，一臉無害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那小神仙說：“大司命聽到了什麽？”
顯然這個小神仙是不相信劉永說的話的。他甚至有點懷疑劉永這是在套話。
劉永說：“嗯，我聽到了你不懂事。其一，說了天魂府的書店烏七八糟，這是得罪天魂府書店老闆其二，說了少司命再天魂府書店買書，這是胡亂議論上司其三，準備在我面前掩飾說過的話，這是蒙蔽上司。至于還有什麽，我需要好好想想。”
灌水對劉永說的話深信不疑。大司命法術高超，能夠算得出來，這其中的經過。就算是沒聽到，也可能已經算到了。
不過那路過的小神仙，卻不怎麽擔心。他覺得大司命知道了又能如何。他不過是一個小神仙。降級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他身上。
他不慌不忙地說：“大司命這麽說話就不對了。這個場景隻有屬下們和大司命三人。大司命無人作證，這話說出去，也不見得就會有人信。再說了，大司命說屬下們說了少司命。不過少司命本人并不在場。”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的。少司命從屋内走了出來：“誰說我不在場的，我都聽到了。”
這小神仙被少司命突然到來，吓了一跳。
灌水倒是沒有什麽感覺了。他現在隻求身邊的隊友不要坑他。
畢竟這少司命可比大司命要難說話多了。
他在這裏呆了一段時日，發覺有時少司命說話，大司命都難插上嘴。
此刻少司命就這樣站在一旁，道：“說吧，你們需要什麽證據。”
灌水在地下磕頭，道：“少司命都是屬下們的錯，屬下們不應該議論上司。這是不對的。”
少司命盈盈一笑：“好啊，既然是不對的。那我就下旨了。”
少司命大筆一揮，在書卷上寫下幾個字：“妄言上司，其最當誅。”
這話頗有點像得罪君王，才會有的語氣。
那兩人見着這句話，此刻再也不複方才對劉永說話時的語氣。
他們懇求地坐在地上，拉扯着少司命的裙角。
哀求、可憐、悲壯，這幾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現在的處境。
隻是他們一直都這麽蹭着少司命的裙角。好在少司命穿了中褲，不然，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這個事情最終以兩個小神仙抄寫天歸五千遍終結了。不過對于少司命的要求，這兩個小神仙還是覺得不錯的。至少不用死，也不用貶下凡。
守門的人又換了，在這件事之後，守門的面孔又更新了幾個。之前那一批考試通過的，再也沒有回來。
少司命說她去調查了。之前那批守門的是考試時候作弊了，才有機會來守門的。
“倘若真的是作弊了才來守門的。倒是也不錯的。畢竟守門的打架的機會很少。但是腦子一定要夠用。不能再值班的時候胡亂說一些閑話。”劉永分析到位，少司命也贊同。
掌魂星君那日出去了，不曾知道少司命的這些嗅事。他聽着少司命和劉永的話雲裏霧裏。
“少司命的司命薄完工了。那麽天魂府整理出來的各種檔案，以及大司命巡視往生殿的計劃是不是可以提前了。”掌魂星君不合時宜地提了出來。
少司命好一陣難過。這是要她繼續騙大司命下去。
她橫了一眼掌魂星君。
這一眼恰巧被劉永捕捉到。
他道：“什麽巡視往生殿？這是個什麽工作？”
少司命少不得和劉永解釋一番，但說到後來，她道：“大司命可以選擇讓屬下去。”
劉永覺得在天魂府待久了，也挺煩悶的，對天魂府的另一個世界，往生殿産生了興趣。
劉永道：“不必，我正好去看看往生殿的鬼，和這天魂府的有什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