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太陽懶洋洋地從東邊爬了出來,好像也被凍到似的。冷風的速度已經飙到了120碼,呼嘯而過的瞬間就猶如刀子一般,将人臉劃得火辣辣地生疼!
月翎從從房内走了出來,站在門口,嘴裏還不停地打着哈欠,憋足了勁伸了一個懶腰。剛好被過來的水月給撞見了。
“公主,你怎麽一點皇家禮儀都不顧了?要是被皇上的那些妃嫔們看見,又該在皇上耳邊說您的不是了!”
經過幾日的靜養,月翎覺得身體也比前兩日硬朗了許多,不再動不動就頭昏腦脹的了。身上的淤青也消得差不多了。
“水月啊,前面帶路,我要去見父皇。”是時候走動走動了。這日子真他媽不是人過的。每天都是清湯寡水的,連點油渣都見不着。再這樣下去,就她現在這樣的身體,想溜出宮怕是不可能的了。
“啊?公主。。。”一會兒皇上見到公主以後,怕是又會想念皇後好一陣子吧?到時候,那些嫔妃們肯定又會想辦法對付公主。
“好啦,難道你想本公主一直任這些奴才欺負下去嗎?如果再任他們爲非作歹下去,怕是你真的無顔見我那死去的母後喽。”月翎煞有其事的說道。好像她一點都不介意不哀傷似得。
經過一句又一句的軟磨硬泡,水月實在經不起月翎的撒嬌,隻好帶着她朝皇上的月瀾殿的方向走去。
“公主,我們從那邊繞過去吧!”水月眼神閃爍,像是在害怕什麽似得。
“怎麽了?從這邊穿過去不是更近一點嗎?幹嘛要兜圈子?”說罷,徑直朝前方走了起來。她現在可是“苗條”淑女,完全就一幹扁豆的身材,不用提醒她減肥的啦。
“公主。。。公主。。。等等我。。。”完了,她必須攔住公主才行。水月急忙追了上去。
“喲,這不是六妹嘛,怎麽,今天怎麽有空跑到我這裏轉悠了?”月翎剛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月翎擡頭打量來人。粉紅的宮裝,飄灑肆意,上面繡着淡紅的牡丹,瓜子型的臉蛋白嫩如玉,頰間微微泛起一對梨渦,濃厚的胭脂遮去了原有的麗容。
“公主。。。”這時,水月也追了上來,見月翎不說話,趕緊附耳說道:“她就是推你下水的二公主。”
“賤蹄子,莫不是瞎了你的狗眼?見到本公主也不下跪。來人啊,将這個不知死活的賤婢拖出去棒打五十宮仗。”女子惡毒對着身後的奴才吩咐道。
随後,滿臉和善的對着月翎說道:“六妹,你也真是的,平時太縱容這些奴才了,姐姐我。。。今天就替你好好管教管教。”
月筱的一聲吆喝,馬上就有侍衛上前架住水月,準備拖出去行杖刑。
“二公主饒命啊!”水月一聽五十宮仗,當時就吓傻了,趕忙下跪求饒。那五十宮仗打了下去,怕是不死也殘廢了。
“慢着!聽二姐這麽說,妹妹本該還要多感謝二姐呢。隻不過。。。”原本還笑靥如花的臉蛋,突然橫起兩道秀眉,話鋒一轉,“二姐連自己的奴才都管教不好,又有何能耐幫我管教呢?”如閃電般犀利的眼眸,瞬時變得陰鸷起來,讓一旁的二公主有些不寒而栗。
“大膽!你居然敢跟本公主這樣說話。”月筱被她那陰冷的眼神給吓住了,壯着膽子爆喝一聲。
這小丫頭的腦袋莫不是被那刺骨的湖水凍壞了不成?之前見了她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躲都躲不及。如今倒好,不僅敢和她直視,居然還敢大聲訓她。而且,她剛才的眼神好可怕,是她一時眼花了嗎?
“來人,替本公主掌嘴!”
“是!”月筱的一聲吆喝,馬上,她身邊的貼身侍女就高高的揚起她的手掌,嘴角揚起一抹歹毒的笑意,狠狠的打了下去。
“啪!”好響亮的一記耳光。
隻見,月筱身邊的那個侍女紅兒的臉上便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掌印,衆人頓時呆住了。
“你敢打我?”紅兒捂着發燙的臉頰,顯然不相信的瞪大雙眼看着月翎。
真是沒有想到,她會被宮裏脾氣最好,性子最軟弱的公主給打了。這要說出去了,讓她還什麽臉面在後宮生存?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打我的貼身侍女。”月筱氣的臉都綠了。
她不明白一向軟弱得任人騎的女人,爲什麽突然變得如此大膽起來,竟敢出手傷人。而且,她的眼神變得好淩厲,月筱總覺得什麽地方似乎變得不一樣了。不過,那又如何?如今,她的母妃已是後宮最有權勢的貴妃,隻要除去眼前這個礙眼的女人,父皇就不會再有一丁點的觸情生情,對那死去的老女人戀戀不忘。她的母妃早晚會取代那老女人的位置。
“放開她!”月翎并沒有理會她的亂叫,眼神冰冷的看向架住水月的兩個侍衛。
兩名侍衛在那樣的視線中,他們就像是看到了皇上那不怒而威的氣勢,令他們下意識的松開了手,低下頭,後退了一步。
“你們。。。你們,反了你們。。。”月筱怒氣沖沖的指着膽敢違抗她命令的侍衛,氣的渾身發抖。
“二公主,别忘了你的身份。”轉過頭冷冷的看着月筱怒氣沖沖的臉,眼裏閃過一抹幽光。
很好,既然你敢擋我的去路,那麽,我就讓你爲今天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水月,膽敢掌掴公主,是什麽罪名?”
“啓禀公主,膽敢對主子不遜,輕則被貶到敬事房,重則,直接賜死。”水月雖然不知道公主這麽問想要做什麽,但這些日子的相處,讓她知道,小姐醒來以後,再也不似以前那個可以任人宰割的軟弱女孩兒了。她也爲小姐變得勇敢,而感到欣慰。
“呃,既然如此。。。”看着瑟瑟發抖的紅兒,月翎故意停頓了一下,用那冰冷的眼神掃了她一眼。
那一眼吓的紅兒三魂少了七魄,瞬時腿腳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這個眼神可不是原來能有的啊!
“公主。。。”紅兒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主子。她知道,若是自己的主子不開口救她,她是無能爲力的。
“算了,看在她也沒有打到本公主的份兒上,就。。。”月翎看到紅兒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開口繼續說道:“就讓水月帶本公主行掌刑,罰二十!”
“是!”水月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向紅兒走去。
“啪啪。。。”連續幾巴掌落在紅兒的臉上,紅兒的嘴角頓時生出一道血絲。
“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我們家公主的貼身侍女,我跟你拼了。”
她何時受過這等侮辱,一直跟在二公主身邊,讓她真的是狗仗人勢,嚣張狂妄,因爲二公主的母妃是後宮當中最得寵,也是權勢最高的妃子,誰見了她不是禮讓三分,所以也早就沒有将這個沒有母妃疼愛,且又軟弱無依的公主放在眼裏。可是沒有想到,今天她居然被這個所謂的“公主”的小蹄子給打了?還是如此狠的幾巴掌。這口氣,讓她如何咽下?到頭來,忍無可忍,越想越氣,也未顧及那麽多,直接沖上去與水月厮打起來。
“來人啊,将這個眼中目無尊卑的賤婢拖到敬事房,好好教訓一番。”月翎見她與水月厮打在一起,趕忙叫人拉開。奈何,身邊的侍衛剛一動身,就被二公主給喝住了。
“我看誰敢?要分清楚,這裏誰才是你們的主子!”月筱很滿意小紅的舉動,這樣才會給她找回面子。
“是!”侍衛們有些左右爲難,有些猶豫,又退了下去。畢竟得罪二公主可沒有好果子吃。
“公主。。。”水月顯然不是紅兒的對手,不一會兒,臉上就出現了不少的貓爪子印。
這讓月翎又氣又怒,起身上前,拉起紅兒,接着就麻利的來了一個過肩摔。
“啊!”頓時,月翎滿意的聽見一聲慘叫。
“公主,我。。。”淚水在眼眶裏打着轉轉,水月有些委屈的看向月翎。她覺得自己丢了公主的面子,居然還要公主親自動手。
“水月,你也真是的,幹嘛要手下留情?以後再跟人打架,如果輸了,就别再跟着本公主了,哼!”明目張膽的教唆水月。
“來人。。。”月翎掃視一圈唯唯諾諾的奴才,她就不信,這些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找不出一個可以聽話的。
月筱看着一圈的奴才,覺得有些好笑。這些人,可不傻,如今,除了月翎對父皇是特别的以外,她可謂是衆多皇子公主中最得皇上歡心的一個了,看看哪個奴才膽敢和她作對,去幫一個軟弱無能的公主。
“你們都不要腦袋了嗎?”月翎又是一聲爆喝。這時,有的奴才被月翎散發出來的皇族氣勢給吓住了,心生膽怯,想向前一步。但是,又有些顧忌,二公主又是那種有仇必報的主兒,萬一以後幫了這個軟弱公主,二公主一定仗着貴妃的權勢,想要殺了他們,那還不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終于,礙于月筱的淫威。沒有一個奴才敢站出來。
就在月翎絕望,準備自己動手的時候,一個不怕死的年輕小兵站了出來。
“公主,有何吩咐?”稚氣的臉上,有着決絕。
“好,很好!就他一人嗎?”月翎看着月筱那恨不得要殺死這個小兵的眼神,心中好是惬意。
“你叫什麽名字?”
“禀告公主,卑職名叫狗蛋兒。”那名年輕的侍衛誠懇的回答道。
話剛落音,周邊就轟然發出一陣嘲笑聲,那小兵的臉上,瞬時染上一層尴尬的紅暈。
月翎微微皺眉,狗蛋兒?這也是人的名字?
沉思一下以後,月翎擡頭說道:“以後,你就跟着本公主,賜名焰月!”
“焰月謝公主賞識。”焰月激動的下跪道謝着。這是第一次有人聽見他的名字以後,沒有嘲笑的意思,心裏甚是感動。
“好,既然這樣,從現在起你就是本公主的人了。現在,替我将那個目無尊卑的濺蹄子送到敬事房。”不溫不火的語氣卻有着讓人不能忽視的抗拒。
說完,月翎又冷眼掃了一眼月筱。
“一群狗仗人勢的奴才,你們倒是挺會審時度勢,但也要好好睜大你們的狗眼,分清尊卑,搞搞清楚誰是主誰是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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