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和公孫兄妹回府後,聽仆人說公孫瓒和公孫越已經回府,心想正好,于是把大家都召集到了廳堂之内。
“府上有多少家兵,有多少仆從,伯珪能節制的官兵又有多少?”蘇陌開門見山的問道。
公孫瓒剛和太守鄒丹喝完茶回來,見蘇陌這麽問,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蘇公子爲何突然這麽問?有什麽急切事嗎?”
“今天來了三個不速之客,禍事将近,我們需清點人馬,以備不測。”蘇陌道。
公孫瓒先前聽蘇陌說天下将亂的時候,以爲時日尚遠,且未必就能發生,過了這段時間已經沒有當初的興奮,日子過得頗有些渾渾噩噩。
“家中有家兵一百,仆從五十,我能節制的兵馬有三百人,皆是能征善戰的騎兵,随我多次重創蠻子。”公孫瓒說完頗有些得意,畢竟放眼整個貧瘠的漁陽郡,能豢養如此多仆從實數不易,而且那些騎兵雖名義上是官家的,可都和自己親如兄弟。
蘇陌聽了公孫瓒的話直搖頭:“少!太少了!這點兵馬看家護院尚可,随軍打仗根本不值一提。”
公孫瓒沒想到蘇陌今天說話如此直接,自己引以爲傲的東西就這麽被貶低了,不免有些尴尬,紅着臉問道:“蘇公子的意思是?”
“我們要繼續招兵買馬!除了現有的兵士,至少還要再招一千人。”蘇陌道。
公孫瓒和公孫越聽了這話都跳了起來:“一千人?!”公孫瓒雖然是貴族出身,可畢竟是庶出,财力物力多養一千人也不是不行,隻是稍微有點勉強了。
“正是,另外家中仆人,除了女仆,其餘從今天開始,就要操練武藝。”蘇陌以肯定的語氣說道。
公孫瑤插話道:“我可以教女仆武藝,保管比哥哥們教的好。”說完滿是自信的表情,絲毫沒想招兵買馬要花家裏很多錢的事。
公孫瓒想了想,說道:“如果沒有戰事,我又多養那麽多兵士,豈不是。。。豈不是徒耗家産嗎?這事還是容我禀報一下母親再做決定吧。”公孫瓒的母親根本就不理家,公孫瓒說此話無非是給自己一些考慮的時間。
“哎呀哥,你就照蘇公子說的話做吧,人家都說人多勢衆,你的武藝雖然高強,可也單拳難敵四手呀。”公孫瑤正說着,被公孫範輕輕推了下胳膊,意思是讓她别讓大哥爲難,沒想公孫瑤根本沒管:“你推我幹嘛?”
蘇陌看公孫瓒對自己并沒有完全信任,而且做事還有些優柔寡斷,終于知道爲什麽公孫瓒在兵鋒那麽強勢的時候都被袁紹打敗了,可是此時不僅關乎公孫瓒一人,而是關乎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蘇陌自己。
“俗話說的好,千金散盡還複來,伯珪此時千萬不要因小失大,莫要惜财啊。”蘇陌看着公孫瓒道,此刻就在等着公孫瓒的回答。
“這是哪個名人的古話呀?”公孫瑤也讀過不少書,似乎壓根就沒聽過這句,眨巴着眼睛看着蘇陌道。
蘇陌哪還有心情管這小妮子的插科打诨,也沒回答,反正說了她也不知道。
公孫瓒來來回回踱步,想了又想,一拍桌子道:“好!就如蘇兄所言,待天氣稍微轉晴之後,便開始招兵買馬!”
蘇陌這才放下心來,就盼着天氣轉晴,他便親自到鬧市中招人。
雪又接連下了很多天,終于慢慢轉晴了,蘇陌便帶着幾個家丁和公孫範前往市集中招人,公孫瑤也非吵鬧着要去,蘇陌費盡口舌終于還是被說服了,同意帶着她。
蘇陌另外讓人四處在城中張貼集市招人的告示,标明隻要壯丁,原本零零散散沒多少人的集市,瞬時間變得熙熙攘攘,由于人多且雜亂,蘇陌命所有人都排起了隊,有插隊的直接淘汰不要。集市的長龍一下子排出了幾百米之遠。蘇陌有點上市公司大老闆招人的感覺了。
蘇陌繞着隊伍看了看,很多大媽大嬸級别的都在排隊,搖了搖頭,這可不行,便大聲對着人龍道:“年紀大的婦女和年紀小的孩童請自覺離開隊伍,我們隻招青壯年。”
這時一個龅牙大媽拉着蘇陌的衣襟,給他抛了個媚眼:“隻要你招我,我給你當牛做馬都願意。”說完又咧開一嘴黃牙笑了笑。
這一笑不要緊,直惡心的蘇陌差點把昨天晚上的晚飯給吐出來,連忙對着公孫家的家丁道:“快把這個拉走,别讓我再看到她。”
這時兩個家丁過來,一把把她給攙走了,蘇陌剛走了沒幾步,又被一個小姑娘拉住了衣服,小姑娘楚楚可憐的看着蘇陌道:“大人,最近都沒有人家招丫鬟了,我的父母養不起我,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蘇陌摸了摸小女孩的小腦袋,蹲下道:“小姑娘,叔叔招人是來打仗的,打仗比沒有吃的更殘酷。”說着從衣襟裏拿出幾個銅闆塞到小姑娘的手裏:“你拿去快回家吧,告訴你的父母親,如果他們不好好待你,蘇陌是饒不了他們的。”
小姑娘想了想,自己洗衣做飯都會,就是不會打仗,也不知道打仗是什麽家務活,拿着銅闆離開了隊伍。
蘇陌看再轉下去,恐怕到晚上也招不了幾個人,于是走到招人的桌前坐下,公孫範和公孫瑤坐在他的兩邊。
“名字?”
“張甲。”
“多大年紀了?”
“二十三。”
“之前是做什麽的?”
“俺是種地的,俺有一身的氣力。”
“好,你合格了,晚上到公孫府上報道,下一個。”
。。。
就這樣招了一整天,一共招到一百一十人,遠遠沒有達到蘇陌一千人的目标,不過也算不錯了。
慢慢的,由于人越招越多,公孫府已經人滿爲患了,蘇陌用自己賣馬的錢又置了兩所偏僻宅院,以解當下之憂。
每天招募的這些人不做别的事,全都跟随公孫範在城北寬闊地帶操練武藝,這些人漸漸看起來像了一支軍隊。
人招的差不多的時候,從西域來了一隊賣馬的商人,賣的清一色的全是白馬,都是天生的戰馬痞子,而價格自然也是不菲的,公孫瓒見了十分喜歡,買了十多匹之多,專給表現出衆的家兵騎乘。沒過多久公孫瓒接到命令,前去追繳襲擊往來客商的馬匪,以往對公孫瓒隻是普通的任務,而這次正是操練軍隊的大好時機,他除了率領官家的三百騎,還率領自家的百名騎兵和上千步兵,傾巢而出。馬匪久聞公孫瓒的名聲,加上公孫瓒人多勢衆,紛紛落荒而逃,公孫瓒又繳獲戰馬百匹之多,仍把其中的白馬分配給武藝高強的家兵騎乘。
蘇陌看馬仍然太少,便隔三差五的去馬市買馬,雖然很多是耕馬出身,質量有些低下,可畢竟野戰騎兵要比步兵強上很多。
公孫瓒的隊伍漸漸有了雛形,共七百騎兵,八百步兵,雖然戰力仍然值得檢驗,可畢竟有了成型的隊伍。
這天公孫瓒把所有的軍隊都集結到了一起,打算給這支部隊起個名字,别的人私軍都以姓氏作爲名字,像張家軍,劉家軍,而他的姓氏是兩個字,公孫家軍總覺得别扭。蘇陌建議道:“伯珪喜歡白馬,而爲首的軍士也都騎乘白馬,就叫白馬義從吧!”
公孫瓒聽了覺得很不錯,便對着他的軍士大聲道:“從今天起,爾等便爲我公孫瓒的白馬義從,義之所至,生死相随!蒼天可鑒,白馬爲證!”
而部衆也紛紛高喊:“義之所至,生死相随!蒼天可鑒,白馬爲證!”
公孫瑤看到這番景象,笑着說道:“現在哥哥像個大将軍啦!”公孫範和公孫越也是喜笑顔開。
如果不是蘇陌建議,公孫瓒也體會不到這樣的感覺,于是拉着蘇陌的手道:“我公孫瓒險些因爲婦人之見而不能得到這樣一支隊伍,現今想起真是可笑啊!蘇兄覺得這支隊伍還有要改善的地方嗎?”
蘇陌笑了笑,說道:“這支隊伍缺少一個除了伯珪之外的帶兵将軍。”
公孫瓒知道了蘇陌的意思,他的兩個弟弟似乎在蘇陌眼裏并不能勝任,于是問道:“誰可擔此任?”
“常山趙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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