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内,唐周終日惶恐不安,他來到都城洛陽有些日子了。唐周本是小地方的人,因爲嘴巴利索能說會道得到了張角的賞識,做了張角的弟子,本來他也沒想太多,能跟着太平道混口飯吃就行。而今他要做的事他自己想想都怕!作爲張角的内應之一,他要觀察京城的動靜,發送一些機密的消息,爲戰局獲得有利的先機,他就不明白了,日子過得好好的幹嘛非要造反呢?
從唐周家裏開始修訂家譜的時候,他們家就是大漢的子民,這種觀念早就根深蒂固了,跟大漢皇帝老子作對,給他十個膽他也不敢,要是他這個内應被發現了可是要誅滅九族的。況且他在洛陽城的這段時間,深深的被城池的壯闊,街道的繁華,兵士的威武所震撼,這樣的城池恐怕是數十萬人馬也難以攻下!
唐周思量了許久,雖然張角待自己不薄,可自己也沒必要冒着滅九族的風險替他做事啊!而且張角前段時間清查什麽内奸,濫殺了不少好人,這樣的人真的配得上大賢良師的稱号嗎?
在反複思量之後,唐周終于下了決定,于是徑直前往省中(宮禁)告發張角密謀起事,一共供出内應三人,分别是宦官封胥、徐奉,大方首領馬元義。
朝廷當即拿下這三人,在鬧市上将這三人車裂(五馬分屍)示衆,并且全國通緝張角!
三天之後,冀州巨鹿郡的田野上,聚集了數萬頭裹黃巾的民衆,張角張梁張寶三兄弟立于高處,張角輕揮一下手,原本有些許嘈雜的人群立刻變的鴉雀無聲,靜靜等待大賢良師發話。
張角掃視了一下人群,見信徒們個個眼神堅定,用铿锵有力的語氣發話了:“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張角這幾句話在田野上回響了好幾遍,入到了每個信徒的耳中,刹那間信徒都變得群情激奮,跟着大喊。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原本是張角一個人的聲音回響,現在變成了幾萬人的聲音在回響,聲音之大,好像大地都在震顫。
“從即日起,依我教《太平要術》天地人三治的教義,我張角便爲天公将軍!吾弟張寶爲地公将軍!三弟張梁爲人公将軍!我等順應天命,鏟奸除暴,推翻腐朽不堪的漢朝,建立一片太平盛世!”
幾萬教衆紛紛高呼“萬歲”,聲音響徹不絕。
“其他州郡怎麽樣了?”張角問身後的張寶。
張寶拍了拍胸脯:“大哥放心,雖然此次起事有些倉促,但是八州三十六方我已盡皆告知,相約今日起義,大概他們現在已經揭竿而起了。”
張梁則憤憤的說道:“唐周這等叛徒!待我率兵打入洛陽城,非把他千刀萬剮了不可!”
張角面無表情的說道:“唐周此人隻怪我看走了眼,我們提前起事倒也無妨,并未影響士氣,隻是有一人讓爲兄如鲠在喉。”
“何人?”張寶張梁異口同聲的問道。
“幽州漁陽郡的蘇陌。”
幽州薊城内。
刺史郭勳正在飲酒作樂,身旁有兩個小妾作陪。
“哎呀大人,你就少喝點嘛,你最近可是越來越不行了呢。”一個小妾說完,咯咯直笑。
郭勳用手摸了摸小妾的臉蛋,嘿嘿一笑:“你個小騷貨,說老子不行了,看老子怎麽弄你。”
說着就要寬衣解帶,兩個小妾“呀”的一聲,并沒有跑出多遠,郭勳跌跌撞撞的抓住了其中的一個:“我聽說皇帝讓宮女們褲裙下都開了裆,以方便他行事,不然我也學皇帝讓你們兩個。。。”
“哎呀,你真是壞死了。”被抱住的小妾直用粉拳拍打郭勳的胸膛。
就在這時,太守劉衛未經禀報就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連滾帶爬的喊道:“刺史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郭勳見劉衛這樣不知禮數,不高興的說道:“劉太守,進門前怎麽不先禀報一聲?出了什麽事把你吓成這樣,莫非天塌下來了。”
劉衛神色慌張的說道:“造反了,他們都造反了!”
郭勳冷笑了一聲:“劉太守别在此癡人說夢了,這太平盛世朗朗乾坤,誰敢造反?你身爲太守這等模樣,可有失體統啊!”郭勳自己本身就不成體統,還總是喜歡教育别人。
劉衛見郭勳還在對他的小妾摟摟抱抱,着急的說道:“大人啊!他們馬上就兵臨城下了,你怎麽還有心情。。。太平道的人全反了,現在他們是到處的攻城破地!已經殺了不少官吏豪紳了!如今賊兵已近,請刺史大人速速下令備戰!”
郭勳聽了冷笑一聲:“幾個鼠輩就把劉太守吓成這樣,也罷,待我去城牆上看看這些烏合之衆到底有什麽能耐。”
郭勳說完又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小妾,指了指自己的臉,兩個小妾當然明白,嬉笑着在他左右臉頰各親了一口,郭勳哈哈大笑,捏了捏小妾的屁股道:“等殺退了那群賊兵,再回來和兩個美人飲酒作樂。”
說完讓劉衛攙扶着,前去城樓上視察敵情。
郭勳登上城樓,遠遠的看到塵土飛揚,等稍微近了一點,隻見浩浩蕩蕩的軍隊軍容齊整的往薊城而來,他們頭上纏着黃色頭巾,扛着鑲黃大旗,細觀之下竟有數萬之衆!
郭勳一下子慌了神,酒也醒了大半,趕忙問劉衛:“城中還有多少人馬?”
“大人,城中還有一萬五千兵士。”劉衛道。
“才這麽多?快快去其他郡縣求援,讓他們都帶兵前來助我剿賊!”郭勳大聲的說道。
劉衛哭喪着臉:“大人啊!薊城已然是幽州兵馬最多的城池了,我們尚且被圍攻何況其他郡縣啊!而且我們已經和下屬郡縣斷聯絡好多時日了,如今賊兵兵臨城下,如何求援啊!”
“與郡縣失聯之事爲何不早報于我!”郭勳呵斥道。
“那日報與大人,大人喝得酩酊大醉并未理會,現今之計,唯有率領城内将士,浴血守城,等待朝廷救援了!”
黃巾軍很快把城池給圍了起來,爲首的将領爲程遠志,副将爲鄧茂,兩人在城樓下看到郭勳的左右臉頰還有胭脂,相視一看,不禁哈哈大笑。
“刺史大人,莫非知道我等兄弟要來,專門梳妝打扮一下迎客啊!哈哈哈!”黃巾教衆聽了也是一陣哄笑,連守城的士兵有的都忍不住笑了。
郭勳滿臉狼狽,趕忙擦拭臉上的胭脂,心中有些發虛的斥道:“賊匹夫,速速下馬受降,我可禀明朝廷饒你不死,不然必定要你死的難看。”
程遠志呵呵一笑:“隻怕刺史大人看不到我死去的那一天了,因爲今日我專程前來取刺史大人的人頭,還請刺史大人行個方便,不要憐惜項上之物。”
郭勳聽了滿臉的氣急敗壞,正打算讓弓弩手放箭的時候,一個偏将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城樓之上:“大人不好了!城中着火了!”
郭勳和劉衛轉身看去,隻見城内火光通天,城内的百姓也亂成了一鍋粥,街上有不少黃巾黨人正在燒殺擄掠。
每過一會不時有人來報。
“大人不好了!北門被賊寇打開了!”
“大人不好了!南門被賊寇打開了!”
“大人不好了!東門被賊寇打開了!”
郭勳知道大事不妙,趕忙和劉衛一起收攏軍隊,打算從東門突圍而出,前往漁陽郡暫守。無奈由于時間太匆忙,僅收攏到兩千人馬,其餘人等要麽被黃巾黨殺死,要麽投降了,而他們離了西門不久,城門便被打開了。
他們還沒走到東門,就被黃巾軍團團圍住了,程志遠對這僅餘的兩千人說道:“你等也是好人家出身,隻要放下手中的兵刃投降,我程遠志一概不殺,我們黃巾軍殺的是那些禍亂一方的狗官和荼毒百姓的豪紳惡霸!”
兩千守軍面面相觑,最後都放下了武器,隻剩下刺史郭勳和太守劉衛了。
這時他們的背後出現兩個黃巾黨人,将他們一劍刺心,腦袋用短刀割了下來。
刺史府很快也被黃巾黨人占據,他們殺了不少,還留了一些,程遠志坐在刺史府的大堂上,郭勳的兩個小妾被黃巾黨人撕扯的衣物已經所剩不多,坦胸露乳的伏拜在堂下,聲音不停的發抖:“大人,饒命啊。”
“你們兩個可是郭勳的小妾?”程遠志問道。
“正是,我姐妹兩人也是被逼的。。。”
程遠志呵呵一笑:“即是郭勳的人,那你們就随他去吧。”說完把郭勳的腦袋扔到了兩個小妾的跟前。
兩個小妾看到郭勳血淋淋的腦袋,吓得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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