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朝廷大殿之内,皇帝的龍案上積壓了厚厚的奏報,全是黃巾軍攻城略地,各地求援的急書。
皇帝劉宏閉着眼睛,用手托着腦袋,打了個哈欠。
中常侍張讓走上前來,拿出他們早就爲皇帝拟好的诏書,大聲宣讀道:“着大将軍何進,率左右羽林五營士屯于都亭,整點武器,鎮守京師;着盧植爲北中郎将、皇甫嵩爲左中郎将、朱儁爲右中郎将,率軍征讨黃巾逆賊!欽此!~”
“臣等領命,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儁出列跪拜道:“臣請任吳郡孫堅爲佐軍司馬,随臣讨逆。”
皇甫嵩也出列跪拜道:“臣請任曹操爲騎都尉,爲臣後應。”
張讓看了看劉宏,劉宏微微點了點頭,張讓大聲道:“皇上準奏。”
朝廷随即發兵,征讨黃巾軍。
再說漁陽郡,眼看着城池就要被攻破了,忽然黃龍的偏将報告說有大軍出現。
“來的可是朝廷兵馬?”黃龍問道。
“禀将軍!但見塵土飛揚,看不清楚他們的大旗。”
莫非是蘇陌的疑兵之計?黃龍心裏想着,有可能是他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個白馬将軍,故意制造躁動。
昨晚和那人交戰,雖然他勇猛異常卻也僅有一千多人,若真是前來也是自尋死路。
想到這裏黃龍也就不再放在心上,大賢良師在冀州,黃巾軍主力也在冀州,若是朝廷的軍隊前來必定先過冀州再到幽州,所以北面的爲疑兵無疑。
“不用管它!全力攻城!”
“諾!沖鋒!”
蘇陌看着黃巾軍越來越近,手上的劍也握的越來越緊,他從來沒有親手殺過人,以他現在的狀态恐怕也難以殺死誰。
面對着像喪屍一樣湧上來的部隊,蘇陌高高的将劍舉起準備随時用力劈向敵人,他覺得自己的生命就要畫上句号了,他的這一生過得是何其的平庸!除了意外穿越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年代,他真的沒有什麽人生故事可贅述了!既然是上天的安排,那就讓它來吧!
敵人越來越近。
兩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忽然天空好像被什麽東西遮住了,一下子暗了下來!不過這一暗也僅僅隻是一瞬間,無數個箭支從天而降!落在了黃巾軍身上,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倒下了一大片!
黃巾軍沖鋒的速度一下子降了下來,紛紛用盾牌或者找掩體躲避箭支,可密集的箭支一個小小的盾牌根本就擋不住,在無數箭支再次飄灑下來的時候,他們不是腳部中箭就是大腿中箭,捂着傷口在地上哀嚎。
在三番五次的箭支落下後,城外除了烏鴉的叫聲,再沒有别的聲音,哪怕是輕輕的一聲呻吟。
蘇陌楞了一會,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蒼白的臉上有了笑容。
“我兄弟來了,于扶羅來了!”
身後的守城将士面面相觑,他們常年守衛邊關自然知道于扶羅是誰,隻是沒想到蘇陌竟然有那麽大的本事,和匈奴右賢王稱兄道弟。
蘇陌緊繃的情緒一下子松了,兵器也掉在了地上,隻覺得頭重腳輕眼睛朦胧,東西都看不太清楚了,差點沒倒在地上。
“你沒事吧?”
于扶羅這家夥的聲音什麽時候這麽細了,不對,這聲音是。。。
蘇陌努力醒了醒神,擡起頭,隻見她一襲白衣,騎着汗血馬,戴着黃金面具,手裏拿着黃龍鮮血淋漓的頭顱。
“是你。。。”
“是我。。。”
再次見到蘇陌,沒想到他這麽憔悴,轲娅當着兩軍将士也不好說什麽,幹脆把手裏這個大禮送給他好了。
“喏,這個給你。”
說着把黃龍的頭顱扔到了蘇陌的跟前。
蘇陌本來身體就不舒服,見到這個“大禮”差點沒吐出來,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昏迷中,蘇陌又開始了自己漫無邊際的夢,漸漸覺得自己原本有些寒冷的身體暖和了起來,而身邊似乎也有人在走動,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嗓子忽的一癢咳了起來。
他睜開眼睛,天已經很暗了,微弱的燈光讓他一時看不清這是哪裏。
“你醒了?”
蘇陌尋着聲音看去,隻見轲娅站在他面前,雖然燈光昏暗,可依然能看出她作爲鮮卑人獨有的美,皮膚白皙,鼻梁細挺。看來之前的一切不是夢。
蘇陌坐了起來,雖然知道大恩不言謝,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那個。。。謝謝你。。。”
轲娅倒了杯水給他,笑了笑:“不必謝我,要謝就謝你命好吧,我是剛好打獵經過這裏。。。”
漁陽郡周圍樹皮都快被老百姓吃完了,别說是獵物了,看來關鍵時刻兄弟還是沒有女人靠譜。。。連于扶羅的影子都沒看到,也或許于扶羅看到轲娅就落荒而逃了。
“我們這是在漁陽城裏嗎?”
“當然不是了,漁陽城太小了,屯駐不了太多人馬,這是在我的軍營裏。”
“我睡了多久了?”蘇陌問道。
“你睡了兩天兩夜了。”
蘇陌以爲他隻睡了一下午,沒想到都已經這麽久了。
“對了,你那個朋友我找遍了整個草原,還是沒有找到。”
蘇陌點了點頭,他知道找唐雅茹還得從長計議,現在他自己都有點朝不保夕了。
“我們出去走走吧,我都已經躺了兩天了。”
“好啊。”
蘇陌披上衣服,兩人出了營帳,隻見外面月明星稀,甯靜又自然,兩人散了會步,然後輕輕的躺在草地上。
“我。。。送你的披風呢?”轲娅問道。
“一直都在,保存的好好的。”
“我是要你披挂,不是保存。”
“好好好,回去就披上。”
“你能再給我唱幾首歌嗎?”
“你救了我的命,唱歌還不是應該的嗎。”
“你要用心的唱,不要因爲我救了你,把那些忘掉吧。”
“好,唱哪首呢?”
“唱傳奇給我聽吧,我最喜歡這首。”
“好,那就唱傳奇。”
“嗯。”
“隻是,咳咳咳,隻是因爲在人群中,咳咳咳,隻是因爲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咳咳咳咳。”蘇陌的病剛好,嗓子還有些不舒服,還沒唱幾句就咳嗽。
這時隻聽轲娅口中發出了動人的旋律,竟然比原唱王菲唱的還好聽!
“隻因爲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顔
夢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見
從此我開始孤單思念
想你時你在天邊
想你時你在眼前
想你時你在腦海
想你時你在心田
甯願相信我們前世有約
今生的愛情故事不會再改變
甯願用這一生等你發現
我一直在你身邊
從未走遠
。。。”
聽轲娅唱的這麽優雅動聽,蘇陌也被深深的打動了,也許他和轲娅真的有穿越千年的緣分吧,可他現在半寸功名未建,手下也沒有千軍萬馬,和現代一樣是屌絲一個。而轲娅就像唐雅茹,她們又漂亮又有能力。。。自己恐怕真的難以。。。
“你在想什麽?”轲娅唱完以後問道。
“我在想你父王會給你挑選什麽樣的夫君。”蘇陌離開草原的那一晚,轲比能正在給轲娅選夫君。
“那晚以後我就告訴我父王,不用再爲我選夫君了,我喜歡的人已經走了。”
聽轲娅說的這麽直白,蘇陌知道再推脫就真的不是男人了。
“如果将來我功成名就了,就來娶你好嗎?”這樣的話和現代如果買房了就娶你一樣很糟糕,不過蘇陌能這麽回答已經是做了内心最大的努力,她對自己是那麽的真誠,雖然自己有不婚主義的傾向。
轲娅聽到這話,盯着蘇陌,過了良久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蘇陌也看着她,在皎潔的月光下,她是那麽的美麗動人。
“真的。”
“好,拉勾勾,一百年不許變。”
蘇陌笑了笑,這還是他教轲娅的,伸出小拇指,和轲娅的小拇指緊緊勾在了一起。
“一百年不許變。”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轲娅在蘇陌的身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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