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說什麽?吃飯了。”鍾若尋一來,顔子軒和楠竹默契地收起擔憂的神色。
顔子軒像沒事人一樣地走到鍾若尋的身邊,牽起她的手道:“爲夫過來看看姑姑,怕她太辛苦了。”
鍾若尋雖然沒有從他們的臉上看到奇怪的表情,但是内心總是隐隐地覺得不對勁,這兩個人之前應該是在說什麽不能讓她知道的,但是一看到她來了,就顧左右而言他!“真的?”鍾若尋不相信!
“你這孩子,難不成我還能教你家王爺醫術啊?”楠竹适時走了過來,“還不快去吃飯去。”
鍾若尋見他們神色如舊,這才慢慢地跟着顔子軒他們走!
……
夜深人靜,顔子軒輾轉難眠。
楠竹已經告訴他了,隻剩下一年的時間。照現在這個樣子,雪蓮花是不用想的了。剩下的時間,他該好好安排了。
一夜無眠的顔子軒,第二天一早便又進宮去了。
瘟疫的問題比顔子軒想象的還要再嚴重。隻是這一晚上,城裏便又死了好幾百人。到街上一轉,幾乎家家戶戶門口都挂着白燈籠。
而顔子軒的能力,也在這時候受到質疑。
不少大臣更是直接躍過顔子軒這一層,直接将折子遞到顔司明那兒,直接聲明要顔子軒放棄太子之位。
顔子軒也知道這些情況,這天晚上回到齊王府,就見鍾若尋和楠竹兩個人一起走到了他的身邊。
“王爺,我、我想幫你。”
雖然鍾若尋已經答應過顔子軒,這一次的瘟疫她不會摻和,但是她沒有辦法就這麽看着顔子軒束手無策,還平白被人當成一個沒用的人。
“我不同意。”顔子軒直截了當地回絕了她,“你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了嗎?”
鍾若尋使勁地攪着自己的衣擺,怯生生地說:“我沒忘,可是我不想看着你爲難。”
顔子軒沉着臉一把拉過她,直接按在懷裏:“我生平唯一的願望,就是我所愛之人與我所求相同。我希望你能快快樂樂地度過這一生,所以你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聽過。”
楠竹哭笑不得,這個顔子軒現在連自己都顧不了了,還有空管别人。不過也正是這樣她才能看得清,鍾若尋在他的心裏究竟有多少重量。
“好了,你們先不要互相制止。有我在,出不了亂子的。”
“姑姑,都這時候了,我不能讓若尋出事。”
楠竹自然知道顔子軒話裏的其他含義,他自己都要沒了,他不希望鍾若尋在這個時候出事。“沒事的,這瘟疫隻要做足了防護措施,是不會輕易感染的。”
“防護措施?”顔子軒皺着眉問。
“王爺,師傅下午到處去看過了,這瘟疫的來源,應當和水質有關系。”鍾若尋替楠竹解釋道:“南邊的居民大多以河水爲主要的生活用水,北邊的居民大部分都以井水爲生活用水。師傅覺得這一次的瘟疫,南邊的井水有着密切的聯系,因爲瘟疫出現的地方主要都集中在北邊。”
“所以要阻止這場瘟疫的蔓延,首先就要從北邊的那幾口老井下手?”顔子軒是個聰明人,很快就能從鍾若尋的話裏找出關鍵的線索。
“對啊,師傅也是這麽說的。其次就是要将那些已經感染的人先集中起來,以防繼續擴散。”鍾若尋補充道。
“今歌,馬上命人将北邊那幾個古井給封了,派人把守,無論是誰,一律不得從那裏取走水。”顔子軒說着,又想了想,道:“還有,連夜将那些已經感染的百姓集中在城裏的寺廟裏,又朝廷同意安置和治療。”
今歌領命而去。
鍾若尋這時才敢繼續道:“王爺,你就讓我去吧,我是一名大夫,我不能見死不救。”
顔子軒俊秀的眉深鎖。
鍾若尋趁熱打鐵說:“再說了,那些還是你的子民,難道你真的想看着他們自生自滅?”
顔子軒忽然笑了,刮了刮鍾若尋的鼻子,道:“小家夥,我還真說不過你。”
“那你是同意啦?”鍾若尋一雙杏眸亮晶晶地看着顔子軒。
顔子軒故作神秘地說:“是可以同意,但是你還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無論什麽條件,我都能答應。”隻要是能爲你解除憂患。
“我要和你一起去。”顔子軒薄唇微翹,接着道:“剛才,可是你自己說的,無論什麽條件,你都答應。”
鍾若尋怎麽也沒想到,顔子軒會提出這麽個要求,竟然要和她一起去?“不行的,你的身體還不好,貿然前去,是很危險的。”
“那你就别去了,在家陪着我算了。”顔子軒一副沒的商量的樣子,轉身便進屋了。
鍾若尋回頭,委屈地看着楠竹。楠竹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你也别大驚小怪的,他想跟着就讓他跟吧,隻要注意衛生,也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
其實楠竹的心裏是在想,顔子軒知道自己的時日無多,所以他想争取多一點的時候和鍾若尋在一起。
于是第二天,顔子軒就跟着楠竹和鍾若尋兩個人,一起到了災民集中的地方,開始替他們治療。
其實,楠竹的原理很簡單。隻要将災民集中起來,隔絕和健康的人接觸,就已經少了許多的傳染源。
每天早中晚三次,用艾草将那幾間收容災民的寺廟消毒。
大夫和把守的士兵進出一律需要用醋稀釋成了水灑遍全身。
這樣下來,堅持了五天,還真的沒有新的感染者出現,而那些已經感染了的人,在寺廟裏則有朝廷統一醫治。雖然還沒有痊愈,但至少已經不會像剛開始那樣辛苦。
朝廷那些吵吵的老家夥也總算消停了下來,因爲在他們看來,顔子軒連自己的老婆都能出動了,他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王爺,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你的臉色不太好。”
在顔子軒跟着鍾若尋和楠竹在寺廟裏三天三夜之後,今歌終于察覺到他的臉色越來越差。可是顔子軒還是搖了搖頭,道:“本王沒事的,王妃不還在這裏嗎?”顔子軒說着,擡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可是就在他擡手的這個瞬間,今歌好像看到他潔白的手腕上,好似有什麽東西紅紅的。
顔子軒似乎也察覺到今歌看到了什麽,捏緊了袖子道:“無論你看到什麽,都不能再王妃面前洩露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