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歌一臉不知所措地看着顔子軒,“王爺,您爲什麽要這樣呢?”
眉目如畫的顔子軒,淡笑道:“生死有命,不可強求。”說完,他又走開了。
這些天顔子軒幾乎是和鍾若尋在一起,日夜不停地照顧着病人。而顔子軒鬼王爺的名頭也在這個時候得到最好的洗白。
病人看到顔子軒對鍾若尋無微不至的照顧,以及平易近人的态度,早就從心裏對他有了新的認識。
更有甚至,在顔子軒治理瘟疫的期間,将他傳得神乎其神,幾乎和神仙沒什麽兩樣了。
鍾若尋一有空,就将在百姓那邊聽來的這些話,說給顔子軒聽。顔子軒總是淡笑着認真聽她說的每一句話。
可是這幾天,顔子軒卻再也沒有和她親近過。這讓平時總是被他見縫插針的鍾若尋,覺得有點奇怪。難道是他變心了?
又過了五天,已經徹底沒有新增加的感染者。寺廟裏那些病人也開始康複回到自己的家裏。
鍾若尋和楠竹将這一次的治療方法,慢慢推廣到了民間。如若家裏出現了疑似的病人,也不用驚慌,隻要按照鍾若尋和楠竹的方法,就沒有大礙。
一場令人聞風喪膽的疫情,就這麽被鍾若尋和楠竹兩個弱女子解決了,令城裏的那些大夫們啧啧稱奇。
終于在半個月之後,顔子軒帶着鍾若尋他們一起回到了他們的家。
可是在吃完晚飯之後,顔子軒突然陷入了昏迷。
鍾若尋一看,才發現,他竟然感染了瘟疫,而且并不是剛剛開始發病,應該有好長一段時間了。這段日子,顔子軒竟然爲了不讓她擔心,強忍着病痛一直陪伴在她左右。
今歌在顔子軒昏迷之後,才将他知道的都說出來:“王爺犯病已經快十天了,王妃,您快救救他吧。”
“今歌。”鍾若尋第一次拿出一個王妃才有的疾言厲色對待他,沒有了平時的那種和顔悅色,“你該死,明知道王爺犯病,卻知而不報,你可知罪?”
“屬下知罪,屬下該罰。不過還是請您快救救王爺吧。”
就算今歌此時不求她,她也是會盡快救治顔子軒的。
鍾若尋沒有再也今歌說什麽,徑自去了醫館,将顔子軒所需要的藥材拿回齊王府。
緊接着,鍾若尋還将她和顔子軒住的箬竹軒隔離起來,除了今歌這幾個親信,誰也不能進入。
楠竹看着高燒不退的顔子軒,隐約覺得這一次,顔子軒可能會元氣大傷。本來就沒有幾天可以活了,所以剩下的日子将會更加的珍貴。
鍾若尋一方面懊惱自己,顔子軒都生病了,還沒有看出來。另一方面,卻也氣惱顔子軒,竟然一直就這麽瞞着她。要不是他自己堅持不下去,突然暈倒了,恐怕還得等到病入膏肓才會讓她知道。
顔子軒一整夜都在高燒中說着胡話,可這些話被鍾若尋聽到了,卻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對勁。
“若尋,剩下的日子,我想和你好好的。”
“若尋,我舍不得你。”
“若尋……”
鍾若尋越聽越覺得不對了,顔子軒的心裏怎麽會這麽痛苦?按理說他的人生因爲鍾若尋的出現,又開始踏上正常的軌道了。可他如今表現出來的樣子,将像個即将離世的人似的。
目光突然轉向一旁的楠竹,鍾若尋還清楚的記得。那天楠竹開始幫顔子軒制解藥的時候,顔子軒和楠竹兩個人之間好像隐瞞着她什麽,在她出現的時候,兩個人欲言又止的。
“你看我幹什麽?”楠竹被鍾若尋盯得有點不自然。
“師傅,您是不是和王爺兩個人,有什麽事瞞着我?”
今歌聞言,訝異地看了楠竹一眼,心想,難道王爺和楠竹姑姑之間,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楠竹的神色依舊如常,眨了眨眼睛,“你胡說什麽呢?我和王爺之間能有什麽事瞞着你的?”
“可是那天我明明看到了你們兩個在小聲說着些什麽,一看到我出現,你們就不說了。”
鍾若尋将那天的情況說了出來,今歌吓得在一旁直愣愣地看着楠竹。
“師傅,我是子軒的妻,我不希望他出了什麽事,而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鍾若尋痛苦地說着。滿含淚水的樣子,令人看了莫名心疼。
還是告訴她吧,如她所說的,她是顔子軒的妻,她不應該是最後一個知道那件事的。楠竹走到鍾若尋的身邊,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好像這樣就能給她勇氣一樣,“那好,我就告訴你,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
心好像被一隻手忽然提到了半空,鍾若尋呆若木雞地看着楠竹,堅強地點了點頭。
“王爺這些年來,身體本來就不好,常積郁在心,又被顔子南暗中毒害,緻使他的身體接近燈盡油枯。如果這一次的解藥配成了,或許還能挽回他一命。”
鍾若尋站在原地,身體開始不自覺地發起抖來。原來顔子軒已經這麽嚴重了,而她這個當妻子的還毫無察覺。“姑姑,子軒哥哥還、還有多久?”
“本來還有一年的,不過他又染上了瘟疫,恐怕……”接下來的話,楠竹是在不忍心說出口。
“還剩多少?”
“半年。”
半年……
“姑姑,您剛才說,解藥能否成功配制是什麽意思?”
“解藥配飾能配,但是還差一味最重要的雪蓮。”
“那我們去找啊。”鍾若尋痛苦地說。
楠竹搖了搖頭,看着床上昏迷的顔子軒,道:“雪蓮是傳說中的解毒聖品,但是隻生長在北狼環境最惡略的地方,七葉隻一花,每五年才會開一次。”楠竹言下之意,就算找到北狼去,也不見得能找到那傳說中的花。
今歌卻急了,“王妃留在家裏照顧王爺,我去北狼找。”
“你人還沒到北狼恐怕就被黑達格給剁成肉泥了。”楠竹不滿地說。
黑達格是北狼的君王,因爲十年前顔子軒的鎮壓,到現在北狼還沒有恢複到最鼎盛的時期,反而境内還時不時出現叛軍。今歌如果此時到北狼去,恐怕在沒進入北狼的境内,就會被北狼士兵給認出來,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都别說了,你們統統留在家裏。我自己去,就算要用偷的還是搶的,我一定會帶會雪蓮,給子軒哥哥解毒。”鍾若尋豪情壯志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