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若尋傻笑了一下,迅速将藥瓶揣進懷裏,上馬揮動馬鞭,一氣呵成。
小喜子看着她絕塵而去的身影,擔憂地看着楠竹,一副埋怨的樣子。
“怎麽,你這小子也怨師傅?”楠竹早就注意小喜子的表情,于是問。
小喜子癟了癟嘴,才道:“師傅,您難道不怕師姐接受不了嗎?”
楠竹揉了揉他的發,道:“路是她自己選擇的,當然要她自己走下去,難道要師傅幫她嗎?你将來長大了,也要自己走的,師傅不可能一輩子都跟在你們的身邊。”
小喜子聽完之後,若有所思地看着楠竹。
……
齊王府,大門口。
一身狼狽的鍾若尋從馬上下來,門口的侍衛立刻認出她來。
“王妃,是您嗎?您真的回來了?”
不知怎的,侍衛的表情到了鍾若尋的眼裏,竟然像是有些慌張的樣子。“是啊,我回來了,難道你們不高興嗎?”
侍衛哪裏敢這麽說,隻是笑着将鍾若尋的馬牽回馬圈。
“王爺呢?”鍾若尋對另一個顯然不知所措的侍衛問道。
侍衛因爲鍾若尋的一句話越來越慌張,結結巴巴地說:“王爺在府裏呢?”
“在府裏?”鍾若尋眉毛微皺,這個時候顔子軒不應該是在宮裏的嗎?
她嘴上不停地問着顔子軒的近況,腳上也一刻都不敢停下,一直往他們兩個人的愛巢箬竹軒走去。
“若尋,你、你回來了。”
還沒走到箬竹軒的門口,鍾若尋就聽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聲音。顔子軒依舊是一身素白的衣裳,站在箬竹軒的門口,風華絕代地令鍾若尋差點忘了呼吸。
“子軒哥哥,我回來了。”鍾若尋一高興,立刻撲進了顔子軒的懷裏。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懷抱,一切都令她的心再一次的沉淪。顔子軒,這輩子她是再也離不開了吧。
顔子軒緊緊地抱着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她不知道這些日子,他每天要想她多少遍才能诋毀心中那份愧疚。“我好想你,你這個家夥,怎麽可以一個人去冒險?還不讓我跟着。”
“唔……”鍾若尋還沒來得及訴說思念,顔子軒已經開始欺上她的唇。
顔子軒火熱的唇帶着懲罰的意味,狠狠地奪走了鍾若尋的呼吸。直到懷裏的人已經開喘不過氣來了,他才戀戀不舍地将她放開。
鍾若尋小臉通紅地靠在顔子軒的懷裏。半響之後才将懷裏揣着的那個藥瓶拿了出來,“子軒哥哥,我找到了雪蓮了。”說着,趕緊從裏面取了一顆藥丸塞進顔子軒的嘴裏,道:“其實我回來有三天的時間了,隻不過這段時間一直在醫館裏,幫師傅制這個藥,你不會怪我吧?”
黑色的藥丸一進嘴,立刻有一個清香的味道彌漫在整個口腔。顔子軒驚訝地發現,這個藥竟然一點都不哭,反而還有一種淡淡的甜味在。
“這個藥,就是你和姑姑兩個人制成的。”顔子軒的心裏酸澀不堪,這是他的女人冒着生命危險替他尋來的藥。他不但沒有成爲她堅實的後盾,而且即将還要告訴她一件殘忍的消息,這怎麽讓他能開得了口呢?
“是啊,統共才十顆,你隻要将這十顆藥都吃了,很快就能痊愈了。”鍾若尋在他的懷裏動情地說着。
顔子軒此刻隻能緊緊地抱住懷裏的人。他在心裏下定了決心,這輩子他隻有她一個女人,至于其他的,他一定會處理掉。
“子軒哥哥,這是誰啊?”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忽然在相擁的兩個人身後響起。
鍾若尋像被驚到的兔子似的,立刻從顔子軒的懷裏蹦了出來,轉身面對聲音的主人。
爲什麽齊王府裏,會有一個比她年紀還小的女孩子在。而且是一身異族裝扮,紅撲撲的小臉上,兩隻眼睛正好奇地看着她和顔子軒兩個人。
“她是……”鍾若尋在看到那個女孩子之後,心裏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她總感覺到,這個女孩很有可能會和她搶顔子軒。
“若尋,你聽我說……”顔子軒緊緊地牽着鍾若尋的手,緊張地想要解釋什麽,卻被那個異族的女孩子打斷了:“我是彌寶音,是子軒哥哥的王妃,姐姐你又是誰?”
鍾若尋原本挂在臉上的笑容,在聽到女孩的解釋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顔子軒的王妃,不是一直都是她自己嗎?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了另外一個人了?
鍾若尋慢慢地從顔子軒的懷裏掙脫開,一步一搖頭地看着顔子軒,似乎是不敢置信,卻不敢輕易去問顔子軒,眼淚像是珠落玉盤,一點一點地往地上滴,也滴在了顔子軒的心上。
“你聽我說,好不好?”顔子軒伸長了手,想要重新擁她在懷裏。
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彌寶音這時又開口了,“子軒哥哥,這個姐姐是誰啊?是不是來我們齊王府做客的?”
“閉嘴。”顔子軒一聲怒吼,直接将少女吓得忘了接下來她該怎麽辦?明亮的眼睛看也不敢看顔子軒一眼,嘴一癟便站在原地哭了起來。
鍾若尋就那麽冷眼地看着顔子軒和少女,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何去何從!好不容易才将齊王府當成自己的家,可現在卻出現了另外一個女主人,她是不是該卷鋪蓋走人了?
“若尋,若尋你聽我解釋好不好?”顔子軒趕緊上前,将要走的她直接按在自己的懷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真的你信我好不好?”顔子軒活這麽大,就算是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的緊張無措。
重新找回鎮定的鍾若尋,平靜地将顔子軒推開,就連看着他的目光,都沒有開始那麽溫暖了,“王爺,若尋還是先走一步了,不然會妨礙到您和王妃的雅興。”說完,鍾若尋不帶留戀地轉身,大步向着齊王府的大門走去。
身後傳來了顔子軒的驚呼,還有女孩撕心裂肺的哭聲。可這一切,都沒有讓鍾若尋回頭。
以前她總笑母親傻,爲了鍾錦良那樣的男人,連命都沒有了。可是回過頭來看看,自己還不是和母親一樣,爲了顔子軒竟然豁出命去。但是到頭來,自己和母親是一樣的,都将愛看得太重,以至于發生被她們的男人掌控在手裏。
以後,她不會再做這樣的人了!